面對墨長老的威脅,江晚渾身顫抖,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不是因為怕死,而是因為愧疚。
這么多人,都是因為她才受傷,才犧牲的。
如果她跟墨長老走,是不是真的能救下大家?
江晚的腿一軟,下意識地想要往前走。
“不許去!”
白景言猛地拽住她的胳膊,將她死死拉回自已懷里。
他的力氣很大,雙眼赤紅,額頭上青筋暴起。
“晚晚,你清醒一點!”
“他這種魔頭,根本沒有信譽可言!”
“你跟他走,不僅救不了任何人,還會被他折磨致死!”
“甚至被他煉成毒尸去害更多的人!”
白景言的聲音沙啞而堅定,帶著一股決絕。
他深深地看著江晚,眼中滿是眷戀和不舍,但更多的是一種視死如歸的毅然。
他壓低聲音,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晚晚,聽我說。”
“等會兒我會沖上去抱住他,引爆我身上的高爆手雷。”
“那是特警隊給我的,威力很大,就算炸不死他,也能拖住他幾秒鐘。”
“趁著那個機會,你跑。”
“拼命往外跑,去找莫大師,去找你外公,千萬不要回頭!”
江晚猛地抬頭,震驚地看著白景言。
他在說什么?
同歸于盡?
“不、不要……”
江晚拼命搖頭,淚水模糊了視線,“白景言,你瘋了嗎?我不走!要死一起死!”
“聽話!”
白景言厲聲喝道,眼眶也紅了。
“為了我,活下去!”
這是他第一次對江晚這么兇。
卻是為了讓她活下去。
墨長老看著兩人生離死別的戲碼,不耐煩地冷哼一聲:
“真是感人啊?!?/p>
“既然你們敬酒不吃吃罰酒,那老夫就成全你們,做一對亡命鴛鴦吧!”
說完,他獰笑一聲,手中的墨綠色毒氣球猛地膨脹,帶著毀滅一切的氣息,準備向兩人砸來。
那一刻,死亡的氣息撲面而來。
白景言松開江晚的手,從腰間摸出一顆手雷,手指扣在拉環(huán)上,就要沖出去。
“白景言!!”
江晚發(fā)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伸手去抓他,卻抓了個空。
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江晚的手指突然觸碰到了懷里的一個硬物。
那是……
那是來之前,莫大師塞給她的錦囊!
莫大師當時神色凝重地叮囑過。
“那老怪若是真的練成了魔功,凡間兵器已難傷他分毫?!?/p>
“但這錦囊里,有一物,乃是他命中克星?!?/p>
“切記,不到萬不得已,生死關頭,不可輕用!”
生死關頭!
現(xiàn)在不就是生死關頭嗎?!
江晚腦中靈光一閃,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她顧不上擦眼淚,用盡全身力氣大喊一聲。
“老公!趴下??!”
白景言正要沖鋒的身形猛地一頓。
出于對江晚本能的信任,他沒有任何猶豫,順勢向前一個飛撲,臥倒在地。
與此同時,江晚已經(jīng)掏出那個錦囊,扯開繩子。
里面是一個紅色的、圓滾滾的東西。
上面畫滿了金色的符文,散發(fā)著一股濃烈的雄黃和朱砂的味道。
這是……手雷?
但江晚來不及多想,用盡全身的力氣,將這東西朝著正一臉獰笑的墨長老狠狠扔了過去!
“老怪物!去死吧?。 ?/p>
那紅色的圓球,在空中劃過一道拋物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