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腿一軟,差點跪下去,兩個眼睛都翻白眼了,哆哆嗦嗦的說:“你說,我一定會答應的。”
蘇野冷笑一聲:“第一,就得這個事情,你就當沒看見,一個字都不能透露出去。”
“第二,一天時間,我把賭債全都還上!從此之后,你一步也不能踏進我的房子!”
王二的頭點成的篩子,兩個大眼泡嚇的都突出來了。
但是聽見這個話,哪怕刀鋒逼近了脖頸,王二還是差點笑出聲。
一共五百塊錢!
漁民要下海撈魚,不吃不喝的整整三年,才能將。
他一天就能還上?
他家一共就三畝水田,一輛破的不能再破的漁船,桅桿都快斷了。
他爹都把他趕出家門了。
黑窩窩頭都吃不上,還敢放這種大話,說出去都能把人的牙笑掉了。
可盯著彎刀,他硬生生的將笑聲小心翼翼的咽下去了。
手顫顫巍巍的擋在了他和脖頸之間:”有話好好說,好好說。”
“別說一天了,就是十天八天的,我也應!”
王二咬牙切齒的看著他,到想看看,他是有什么登天的門道。
一天的時間搞到五百塊錢!
蘇野逼著王二出了門,手里面的鐮刀就沒有放下來過。
眼睛和老鷹一樣,殺意滿滿的看著王二。
王二吞了吞唾沫,冷汗濕透了的確良的襯衫,他也不敢再放肆,訕笑了兩聲:“那我走了,你佛繼續,繼續……”
王二看了一下他帶過來的人,看到蘇野殺人的樣子。
他就是來催賭債的,想睡個娘們兒,但是也不想鬧出人命。
見好就收了。
“兄弟們走了,今天多有得罪,我現在就大你們去國營飯店,咱們好好的搓一頓。”
幾個壯漢,都是王二的狐朋狗友,有免費的酒喝,樂顛顛的就走了。
王二眼睛滿是厭惡,他等著明天要是再要不出賬來。
就帶著人,去他們家去收房子,當著全村的面把他家的房子一把火燒了。
他們走了,蘇野松了口氣,將門用鎖頭鎖住了,坐在了床上。
疼惜的將被子拿來了,宋明月嚇的瑟瑟發抖,微紅的眼眶。
眼淚像小珍珠一樣的掉了下來。
蘇野的心都在揪痛,將宋明月摟在了懷里,親了親她的頭發。
慢慢的安撫她:“嚇壞了吧,已經沒事兒了。”
哭了一會兒。
宋明月抽了抽鼻子,哽咽的說道:“蘇野,你別去賭了。”
“錢我們可以慢慢還,總有一天可以還清的。”
蘇野楞了一下,想到了剛剛和王二說的期限。
宋明月以為他又要去賭了。
只有賭錢,才可以再這個小漁村里面,一天掙五百塊錢。
“傻丫頭,我不會去賭了。”
蘇野握著她的小手,放在了心窩上面,目光柔軟:“我答應過你要娶你,我就得八抬大轎,三響一轉!還要給你打上三十六條腿!一千塊錢的彩禮!”
“風風光光的娶你!”
“我有賺錢的法子,你先回知青大院,等明天你就知道了。”
蘇野要出海去捕野生黃花魚。
上一世,同村的水手孫大力出海,在海上面飄蕩啊一天一夜。
回來的時候,帶著滿滿一船的黃花魚,都是野生的!
足足的有兩百多斤!
個頭又大又肥美。
野生黃花魚可是一個緊俏貨,一斤就可以賣到一塊二。
現在雖然沒有允許,但是因為政策的松動。
沿海地區已經可以允許小范圍的自由貿易,孫大勇撈到黃花魚的事情,很快就傳遍了整個村里面。
國營大飯店的人,最需要這些野生的黃花魚。
直接從縣城里面開車過來收,看到品質個頭有大,魚肉也很鮮嫩。
是上等的好貨!
更是一斤給到了一塊五一斤,驗貨完了后,當場就給了五百塊錢!
其中的三百塊錢!是大黃花魚的錢,還有其中的兩百塊錢是定金。
后面他再酒桌上喝大了,張口就把黃花魚的位置暴露出來了。
可沒有人敢去,包括孫大力!也只去了那一次!
他偷摸的將兩百塊錢的定金都退了!
他活著回來是個僥幸。
那個地方是個海窩。
離著岸上很遠,向東走有100海里!深海中!
而且當天是有海風暴,大風能將整個船都掀翻了。
天氣說變就變,重則命都沒有了。
蘇野看了看時間,現在出海還來得及,他穿上衣服。
又幫宋明月穿上了衣服,她的衣服只有一個白色的小裙子。
還是她上山下鄉的時候穿過來的,是她身上最好的衣服。
蘇野只覺得心酸:“明月,你聽話,先去知青大院里面,等著我。”
蘇野穿了衣服,就先一步的離開了房間,朝著海邊走去。
宋明月獨自在房間里面,抱著腿,低低的啜泣著。
心揪疼揪疼的,蘇野地里面的活一樣都撿不起來。
去趕海抓大螃蟹都可以摔四跟頭,他哪里知道哪里有黃花魚。
可想起他的許諾,宋明月心里還是掀起了一絲妄念的甜蜜。
蘇野來到了海邊。
大海波濤洶涌的,洶涌的拍打在海邊的礁石上面,像是要席卷一切一樣。
蘇野打著赤腳來到了海邊,他出海做過水手的。
甚至還做過幾年的船上,靠海去淘金,才發了橫財。
什么大風大浪沒有見過。
他拿著一個桶,開始在沙灘上面尋找起來,沙灘上面有天然的餌料。
水灣灣的地方,碰碰跳跳的晶瑩剔透,小海蝦,還有藏在深處的小螃蟹。
蘇野低頭用鏟子翻著著,挖了一大盤沙子,手一探下去。
一個扭動的身軀,用八個爪子緩慢的移動著。
蘇野捏住了八爪魚的頭,火紅色的八爪魚,一捏一噴墨。
八爪魚也是上好的餌料,他扔進了桶里面,又摸索著。
挖了很多海蠣子。
海蠣子的肉,美味又鮮甜,可以直接吃,放在嘴里一口一個爆汁。
讓饑腸轆轆的他緩解了不少,還能和宋明月大干三百回合!
挖好了餌料后。
他從容的來到了他家的漁船上面,漁船很小,連個魚倉都沒有。
但是船深還挺深的,能裝下三百多斤的魚,上面還有一張網。
網是他娘親手縫制的,縫的密密麻麻的,一針一線都都是他娘心血。
他去賭博,將這條船都壓上去了,收債的人收過來了。
他不以為然,只覺得一條破船,扔了就扔了。
他爹差點打斷了他的腿,讓他這輩子都別想打這條船的主意。
還將他轟出去了家門。
蘇野摸著船,看了一下船底,沒有一個漏洞,眼眶濕潤的。
對于漁民。
船就是命!
他推著船借著東風,將桅桿打起來了,大風將帆吹的鼓鼓的。
他來到了船上上面,操縱著船舵開始向黃花魚海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