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什么生物散發(fā)的味道?”
蘇七夜懷里抱著胖松鼠,目光投向美食街的另一頭。
“怎么了,蘇先生?”何唯亭愣了一下,看著蘇七夜的神情,疑惑地問。
“唯亭?”
突然,一聲驚喜的呼喊從何唯亭身后傳來,一個胖乎乎的少女滿臉喜色,一顛一顛地小跑過來。
何唯亭眼神微變,心里頓時冒出借蘇七夜脫身的念頭。
“何總,這是你朋友?那我先自己逛逛。”
蘇七夜臉上露出古怪的笑容,打算先溜為妙。
畢竟一般的漂亮女人在他眼里都夠“油膩”了,突然冒出來個更甚的,就算關(guān)掉五感怕是也忍不住不適。
“別別別,蘇先生,咱講義氣,帶我一個啊!”何唯亭都快哭了。
這事兒都怨他家老爺子,喝酒喝糊涂了,給他訂了這么門親。要是個漂亮姑娘也就罷了,這哪是姑娘,簡直是“團(tuán)子”!
蘇七夜微微一笑:“告辭!”
話音剛落,他已經(jīng)擠進(jìn)人群,一下子沒了蹤影。
何唯亭望著蘇七夜消失的方向,欲哭無淚:“交友不慎啊!虧我還特意給你補了個整數(shù)……”
“唯亭,你怎么會來美食街?”胖少女湊到何唯亭跟前,親昵地抱著他的胳膊撒嬌,“是不是想我啦?”
嘔……
何唯亭周圍的游客、食客紛紛停下嘴,低頭捂鼻快步走開。
“我……”何唯亭臉上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艱難地點了點頭。
“走,去我店里坐坐……”胖少女拽著何唯亭,往與蘇七夜相反的方向走去。
蘇七夜站在一家店門口,頗有幾分同情地看著何唯亭“慷慨就義”。
“這位先生,要來碗羊肉湯嗎?純正百年老湯,火從沒斷過。”店門口的店小二笑著問。
蘇七夜擺了擺手,轉(zhuǎn)身順著那股惡臭繼續(xù)往前走。
“香君,你歇歇吧,這么多客人,會累著的!”一家糕點店里,一位穿白衣裙的貌美女子正在做糕點,榛子酥、太師餅、桂花糕……樣樣俱全。
一群食客圍在店前,舉著手機不停拍照,議論聲此起彼伏。
“這就是糕點西施?果然漂亮……”
“不光漂亮,聽說還有種特別的體香,她老公怕是上輩子拯救了銀河系吧。”
“這些糕點味道絕了,吃了她家的,別家的都沒法入口。”
“聽說她跟老公結(jié)婚十年了都沒孩子,你們說是不是她老公不行啊?”
“噓,小聲點,我覺得可能是體質(zhì)特殊吧?”
“嘿嘿,我也覺得,十年了,糕點西施模樣都沒怎么變……”
“保養(yǎng)得好唄!”
……
食客們小聲嘀咕著。
“柳郎,奴家不累,只是這些人的污言穢語實在讓人惱火,不如把他們趕走吧?”白衣裙女子皺起秀眉,眼中閃過一絲惱怒。
“他們都是凡夫俗子,怎會懂你我情意?”柳文然搖了搖頭,溫柔地說,“不管他們怎么說,你在我心里永遠(yuǎn)都一樣。”
白衣女子輕輕點了點頭,笑盈盈地說:“我知柳郎心意,這世間萬萬人,也只有柳郎不介意我的身份。”
柳文然眼中露出笑意,從白衣女子身后輕輕抱住她,低聲呢喃:“當(dāng)然,許仙、董永、寧采臣,一直是我的偶像呢!”
“柳郎你真壞!”白衣女子羞澀地說。
柳文然憨憨地笑了起來。
店外的食客們紛紛捂臉。
“臥槽,又撒狗糧,在家吃夠了,出來還得吃……”
“老子不干了,這什么世道?單身狗就該被暴擊嗎?”
“喂喂喂,秀恩愛分點場合行不?”
“啊啊啊,氣死我了!”
“人家都秀十年了,習(xí)慣就好。”
……
蘇七夜走到店門口,手里摸著吃完糖葫蘆的胖松鼠,看著店里的柳文然和白衣女子,眼中露出古怪的神色。這是什么情況?
一個異類和人類結(jié)婚了?
而且都十年了?豪江辦事處是干什么的?竟然沒把這白衣女子抓起來?
“嘰嘰!”胖松鼠叫了兩聲,縮了縮身子。
“嗯?”白衣女子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目光投向蘇七夜懷里的胖松鼠。
“香君,怎么了?”柳文然感覺到妻子微微一顫,似乎有些不安。
白香君又看了看蘇七夜——他像養(yǎng)寵物似的抓著胖松鼠,心神定了定,搖了搖頭,略帶遺憾地說:“沒什么,就是看到一只可愛的松鼠,可惜有主人了。”
“松鼠?”柳文然看向店外的街道,果然看見蘇七夜手里抓著一只小松鼠。那胖乎乎的小家伙縮著身子,看起來好像有點怕,難道是被抓來的?
想了想,柳文然拿定主意,從店里走出來,對蘇七夜說:“這位朋友,你手里的小松鼠賣嗎?我媳婦看它可憐,想買下收養(yǎng),不知能否行個方便?”
蘇七夜深深看了白香君一眼,搖了搖頭:“不賣!”
“糕點西施是不是喜歡松鼠啊?那我去寵物市場買一只來!”
“瞧你這傻乎乎的模樣,人家是心疼這只胖乎乎的可憐松鼠,你真去買一只,她未必會待見呢!”
“這么說,這位糕點西施對松鼠更多是憐憫和同情,算不上是真喜歡……”
“真是有愛心啊,唉!我怎么就沒娶到這樣的媳婦呢……”
“前方有狗糧,單身人士請回避……”
“……”
柳文然咬了咬牙:“朋友,只要你肯把松鼠讓給我,多少錢我都愿意出!”
“我說了,不賣!”蘇七夜皺起眉頭,有些不耐煩,但他看向白香君時,忽然心念一動,笑著說,“要是真想得到這只胖松鼠,就用你最寶貴的東西來換。”
“最寶貴的?”柳文然愣住了,他琢磨了一下說:“沒問題,這鋪子,還有我所有的財產(chǎn),都可以給你!”
蘇七夜冷淡地說:“這鋪子就是你最寶貴的?一間鋪子能值幾個錢?你所有的財產(chǎn)又能有多少?”
“七百萬!七百萬買你一只松鼠,難道還不夠嗎?”柳文然臉上露出怒氣,覺得眼前這年輕人分明是在耍他。
周圍圍觀的人們聽到這話,頓時都驚呆了。
“七百萬,這么多錢竟然就為了買一只胖松鼠?”
“我的天,難怪糕點西施能看上他,為了讓西施開心,七百萬說花就花!”
“真是人比人氣死人,我要是有這么多錢,漂亮姑娘換著來……”
“俗了吧,有這錢先想著怎么翻一倍才對!”
“……”
蘇七夜淡定地說:“七百萬?這樣吧,我用七個億買你最寶貴的東西,怎么樣?”
“要是這鋪子的話,你盡管拿去!”柳文然冷冷地說。
“不,你最寶貴的不是這鋪子……”蘇七夜眼神意味深長地說。
柳文然似乎想到了什么,臉色一下子變了:“你…你太過分了!”
蘇七夜臉上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怎么,七個億,你一輩子都賺不到這么多錢,只要把你媳婦賣給我,七個億現(xiàn)金馬上給你!”
哇!
周圍的食客們立刻露出驚駭?shù)谋砬椋麄兟牭搅耸裁矗?/p>
竟然有人花七個億買糕點西施?這消息也太驚人了,這要是被警察聽到,恐怕直接就把人帶走了吧?
畢竟販賣人口可是重罪!
“呸!做夢!”柳文然怒喝一聲,轉(zhuǎn)身回了店里。
白香君站在玻璃前,一直神色平靜地看著蘇七夜和他手里的胖松鼠。
蘇七夜見柳文然回了店,看向白香君,嘿嘿一笑,右手比成槍的樣子,輕輕一指:“啪!”
“香君,你要是喜歡松鼠,我改天去寵物市場給你買一只……”柳文然走到白香君身邊,輕聲說。
白香君搖了搖頭,看著店外蘇七夜的手勢,有些猶豫地說:“柳郎,你去請這位先生到店里來坐坐……”
“啊?”
柳文然懵了:“為,為什么啊?他…他可是說要花七個億買你……”
“柳郎,我對你的心意不會變的,只是他有些特別,要是今天這事不能好好解決,以后咱們恐怕都不得安寧。”白香君低聲說。
柳文然不笨,一下子就聽明白了,也終于知道蘇七夜為什么一直故意找茬,原來他和香君是同一個世界的人,只是……
他是國家相關(guān)部門的人?還是和香君一樣的異類呢?
“邀請我?”蘇七夜在外面聽到了店里的話,笑了笑,抬腳直接往店里走。
“我去,這是明著買不成,要硬搶了?”
“媽的,還真有這種惡人?我練了三年的跆拳道終于能派上用場了。”
“我二十年的太極拳也該露一手了!”
“靠,我從娘胎里帶來的童子功今天要派上大用場了……”
“咦,真巧,我也有從娘胎里帶出來的童子功,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二十七年功力了,這位朋友你多少年功力?”
“我比你多兩年,二十九年!”
“你們那點功力還好意思說?我都四十三年功力了!”
“厲害…厲害……”
“……”
圍觀的食客越來越多,他們都站在外面往店里看,想看看蘇七夜接下來要做什么。
蘇七夜走進(jìn)店里,猛地關(guān)上了店門。
“我去,要動手了?”
“一進(jìn)去就關(guān)門?咱們不會要看到什么激烈場面吧?”
“都什么年代了,還想那些?說不定是要談判呢……”
“別想歪了,人家可能就是想好好聊聊……”
“……”
食客們紛紛舉起手機、照相機,他們也就是嘴上說說,蘇七夜就一個人,怎么可能打得過柳文然和白香君兩個人呢?
咔!
蘇七夜拉過一個小馬扎,一屁股坐下,看向白香君:“你不是人……”
“難道閣下是人嗎?”白香君神色平靜地反問。
蘇七夜微微一笑,沒有回答,繼續(xù)問道:“你是什么?吸血鬼?狼人?還是妖怪?”
柳文然有些緊張,手心全是汗,這人明明知道白香君不是人,還敢一個人進(jìn)來,恐怕不是好惹的。
“閣下是妖?”白香君也沒有回答蘇七夜的問題,她定定地看著蘇七夜,帶著一絲疑惑猜測道。
“看來你不是妖……”蘇七夜臉上笑容不變,“不是吸血鬼,也不是妖,難道是狼人?或者,是我不知道的異類?你是怎么躲開特事局調(diào)查的?”
“按照他們的做事風(fēng)格,應(yīng)該不會放過你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