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卡塞爾……不會真是穿越者前輩吧?”
“龍族粉絲又亂入了,人家叫羅塞爾!”
“我想知道主角以后怎么變強?該不會就靠忽悠人吧。”
“樓上懂什么,這叫格調,愚者先生需要親自動手嗎?”
“……”
楚豐看著這些評論,嘴角上揚。
隨即化作復讀機:
“贊美愚者!”
……
隨著《詭秘之主》首日七章的更新完畢,這場風暴,也迅速從讀者圈蔓延到了作者圈。
幾個知名的網文作者小群里,此刻消息也在瘋狂閃動。
“看了嗎?”
“看了。”
“感覺怎么樣?”
在一個名為“撲街集中營”但里面全是LV5以上大神的小群里,一位新晉大神發了條語音:
“還得是魚神啊,這要是咱們這種撲街寫個節奏這么慢的開頭,百分百三章都過不去就得被編輯斃了。”
“沒辦法,讀者對頂級作家肯定會有更多的耐心和包容度的。”
“我覺得開頭很好啊,那種氛圍感太強了,而且灰霧之上的設定感覺也很有說法啊,裝神弄鬼拉群聊?我好像有點靈感了。”
“說來說去,就是逼格和反差,高高在上,看透一切但實際上慌得一比,我靠,還有那個什么22條序列,魚大真是不停在創新啊,我們西幻終于迎來了自已的青天大老爺。”
當然,也不是所有聲音都是贊美。
也有人表示質疑:“這就是所謂的西幻復興?我看懸。”
“這種風格還是太小眾了,標簽里打的克蘇魯不少人聽都沒聽過,而且貨幣體系那么復雜,讀者哪有耐心去算賬?現在也就是沖著池魚的名頭看的。”
……
不過除了作者圈的私下討論以及論壇上的互相討論外,主流媒體也開始發聲。
近年來,隨著幾部現象級網文的影視化改編大獲成功,以及網文出海在東南亞地區的火爆,國家層面和主流媒體開始重新審視這個曾經被視為不入流的行業。
網文,也開始逐漸撕掉低俗快餐的標簽,被視為文化輸出的重要陣地。
就在《詭秘之主》發布的當天下午,幾家關注文化產業的媒體便迅速跟進報道。
《文化周刊》在官方賬號發表了一篇新短文:
【《詭秘之主》今日上線,網文至尊作家池魚能否打破“西幻必死”魔咒?】
“在經歷了仙俠、玄幻等題材的輪番轟炸后,網文市場急需新鮮血液。”
“池魚新作大膽選擇了在此前相對冷門的克蘇魯加蒸汽朋克元素,構建了一個龐大而精密的幻想世界。”
“這種對西方幻想文學內核的本土化嘗試,或許能為華國網文的出海提供新的思路……”
“……”
也有從其他層面分析的媒體報道。
【從《遮天》到《詭秘之主》,看華國網絡文學的精品化之路】
“今日上午……”
“不同于以往的快節奏爽文……”
“這標志著華國網絡文學正在從野蠻生長走向精品化深耕,讀者不再僅僅滿足于簡單的感官刺激,而是開始追求……”
“……”
甚至連著名的書評人蘇木雅也在博客上發聲。
“剛看完七章,很驚喜。”
“池魚沒有呆在舒適區吃老本,而是選擇了一條最難的路,那個灰霧之上的聚會,讓我想起了古希臘神話中的諸神會議……”
……
電腦前,楚豐刷著這些新聞,心里身為粉絲的自豪感油然而生。
僅僅七章就引發了全網討論,除了魚大還能有誰?
想想七年前,看網文還被當做不良愛好,寫網文也是不務正業。
但現在,看著這些嚴肅媒體一本正經地分析網文的文化價值,楚豐感覺到了極大的滿足感。
正想著,他艾特了一下全體成員:“兄弟們,別光顧著看新聞了!”
“咱們眾籌個‘恭迎愚者降臨’的黃金盟吧!怎么樣?”
“?豐哥你不是說不搞了嗎?”
……
七月的巴黎,午后的陽光很是溫暖。
顧遠坐在書桌前,盯著電腦屏幕。
文檔里是《雪國》的最后幾章。
那些文字所帶來的虛無、疏離、以及哀傷,一直籠罩在他身旁。
但還遠遠不止這些。
在他的內心,還有著一種更荒涼的感覺。
這幾個月,他嘗試過像個旁觀者一樣活著。
他走過塞納河畔,看著情侶擁吻,看著流浪漢乞討,看著鴿子飛過圣母院前的廣場。
他試圖讓自已覺得這一切都沒有意義。
如果這個時候有人沖進來告訴他,樓下的咖啡館爆炸了,或者明天世界末日,他覺得自已大概只會點點頭,然后繼續敲鍵盤。
這種感覺很糟糕,但他必須抓住它。
這也是他來到巴黎后,這兩個月一直保持的狀態。
他想喝口水,可惜,杯是空的。
陳平去買菜了。
他嘆了口氣,打算繼續碼字,腦子里卻突然跳出一個畫面。
許星眠。
她穿著學士服,站在人大明德樓前的草坪,巧笑嫣然。
那是上周她發來的照片。
“畢業啦!”
當時他在做什么?
好像是在發呆,然后回復了一句:“我想你了。”
真的很想。
只有想到她的時候,顧遠才覺得自已還是個活人,而不是那個對母親下葬都無動于衷的怪胎。
“叩叩叩。”
敲門聲響了。
顧遠皺眉。
平哥剛出去,這個時間不可能回來。
他起身,拖著有些沉重的步子走到門口,拉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人。
穿著簡單的白T恤,牛仔褲,頭發扎成高馬尾,手里拖著一個巨大的銀色行李箱。
顧遠愣住了。
他眨了眨眼,以為是自已寫書寫出了幻覺。
“怎么,不認識了?”
許星眠歪著頭,看著他。
顧遠還是沒說話,只是盯著她看。
許星眠也沒再說話,她把行李箱一松,往前走了一步,抬手捧住顧遠的臉。
“你看你。”
許星眠的聲音有些緊張:“眼神都是散的。”
顧遠回過神來,那種真實感徹底回來了。
他抓住她的手腕,聲音沙啞:“你怎么來了?”
“視頻的時候我就覺得你不對勁。”許星眠看著他的眼睛,認真地說,“你不說話,也不笑,甚至我跟你說我導師摔了一跤,你都沒反應。”
“我就知道,你又陷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