耍流氓啊——!
小花要是能說話,此刻怕是都要尖叫出聲了。
但它不能。
所以它只能雙須叉腰,渾身寫滿“生氣”地瞪著楚云眠。
這般靈動的模樣,惹得楚安淮多看了好幾眼:
——這花倒是越來越活潑了。
出去一趟,越發像個“人”起來。
楚云眠瞥了叉腰的佛曇小花,干脆將里面兩株靈植拔起,放到桌上。
再一把拽過生氣的小花,將它往盆里一插——
然后敷衍地拍拍。
“好了好了,去玩吧,去玩吧。”
葉晚晴:“……”
楚安淮:“……”
喜獲褲衩的小花激動極了,連忙提起花盆就跑,生怕再晚一步,是真的“褲衩都保不住”了。
葉晚晴的視線下意識移到桌上。
前世為魔宗圣女,她雖甚少出門,卻得益于魔宗之強,也算見多識廣。
然而不等她面露驚喜,旁邊的楚安淮倒是先失了態。
向來沉穩的楚宗主,望著漫長時間未曾現世,以至于成了傳說靈藥的存在,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半晌,他聲音微?。?/p>
“晚晴……”
葉晚晴笑瞇了一雙眼,上挑的眼角彎起溫柔的弧度:
“嗯?”
一生難得失態的男人眼睛一眨不??粗詈筝p輕笑了下。
他們未曾多言。
但其中萬千悵然,已盡在不言中。
而今撥開濃霧,得見曉月清風星明……也不需要多言什么……
葉晚晴站起身,向著患得患失的人抱了上去:
“……我總記得,你說等我好了,要去極境之海,倒懸之山……這世間最美的風景,我們都約好去看?!?/p>
已為人父,統領頂級宗門的男人,在她面前卻露出個羞澀的笑容——一如當年被掛在樹上的少年。
楚安淮抬手,輕輕將她擁入懷中。
“……錯了。”
“嗯?”
“你最后一句錯了?!?/p>
葉晚晴愣了愣,卻聽到摩挲聲后,微熱的熟悉氣息拂過臉側:
“我已經擁有世間最美之景了。”
窗外拂過一陣風,吹散無數竹葉,飄飄揚起,送風入門。
在遠處,蜉蝣曳尾于青天白云間,拖出長長的尾云。
葉晚清怔愣片刻,低聲輕言:
“……油嘴滑舌?!?/p>
楚安淮笑了。
他將愛侶微涼的指覆在心間,輕輕的跳躍連接兩人,卻隱隱與另一顆呼應。
“……肺腑之言?!?/p>
“……”
“……”
【嗷嗯……唔唔唔,還小食峰的吃食最合我的口味——】
在旁胡吃海塞,仿佛饞的能啃桌子的楚云眠心中念叨著。
【我爹這么會說,簡直凝結了我楚家上下三代的情商結晶……怪不得他能娶到媳婦。】
冥玄寶鑒納悶:“你爺爺不也娶了?”
小星星將手上的桃酥啃了,于心中淡定回道。
【從某種角度來說,我爺爺是被娶的……】
冥玄寶鑒:“……”
極樂魔典:“……”
正在甜甜蜜蜜的楚爹葉媽:“……”
感人而溫馨的氛圍被女兒心音碎的一干二凈。
葉晚晴輕輕推開道侶,又坐了下來。
“眠眠?”
“唔?”叼著果子的人仰頭看她,漂亮到驚人的臉上滿是茫然。
【親?親完了?】
【這么快?。。 ?/p>
葉晚晴:“……”
楚安淮:“……”
望著似乎一言難盡的爹娘,小星星趕緊坐端正了,將果子塞進嘴里,瞬間變成了一只囤食的倉鼠:
“唔?娘?腫么了?”
葉晚晴忍不住低笑幾聲,望著女兒已至元嬰的修為,還有半張不再面癱的臉(……)
心中喜悅比看到自己的救命之藥更甚。
“眠眠,你的臉?”
楚云眠一指自己,勾起邪魅一笑:
“怎么樣?”
半張笑,半張面無表情,要不是她長得好看……怕是會被得到周航一樣的待遇。
葉晚晴瞳孔輕輕一顫,下意識摸摸她的臉:
“乖,咱們不想笑就不笑了。”
楚云眠:“……”
恢復高(面)冷(癱)的小星星將靈植推給親爹,想了想又將小鑒寫的對癥藥方,和“青春版”替代藥方一起拿了出來。
“這是小鑒查的方子,還需要根據娘親的具體情況調整。”
用藥嘛。
需要藥是最好的狀態,人也是最好的狀態……這里面還需要操心的事情不少,不過藥師還在劍宗,倒也不愁什么。
想到這里,楚云眠也放松下來,徑直伸了個懶腰。
“……此趟雖出了點意外,但還算一切順利?!?/p>
楚安淮小心翼翼將靈植收起,聞言又抬頭看來:
“意外?對了,你大師兄他們呢?”
以他對徒弟們的了解,此刻應當陪在女兒身邊才是,怎么舍得讓她一人提前回來?
楚云眠頓時唏噓起來:
“當然是因為那個‘意外’啦……”
她簡單將周樹人的故事講述了一遍。
楚安淮:“……”
葉晚晴難得開懷,連連搖頭:
“周航這孩子……”
“變成樹咯。”——小星星填空道。
“……”
“……”
吐槽完畢,楚云眠想起什么,又掏出個葫蘆……誰知她剛剛出手,就見狂風忽起,周圍劍氣如山河奔?!?/p>
楚安淮笑容一定,宗主印自袖中飛出,緩和了宗門大陣的攻勢。
他看向傻乎乎的女兒:
“眠眠,你這葫蘆里是什么?”
楚云眠一呆,下意識回答:
“狐,狐貍和羊……駝?”
“……?”
門外飛入一柄略短的細劍,劍氣鋒利近乎刺人,隱而不發的煞氣只瞧一眼,就足以讓人心驚膽戰。
而細劍落地成了個小女娃,扎著倆紅包包發髻,一見楚云眠便熱情地撲了過來:
“眠眠——”
“胡鬧前輩!”
胡鬧賴在她懷里,舒服地嘆了口氣,甚至找了個最舒服的位置,將自己的小短下巴擱上去。
她眼珠一瞥,就發現了驚動自己的罪魁禍首。
“噫——怎么又來一條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