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好吧?”
“怎么不好!你這么變態的愛好,只有自家人反應得過來!”
楚云眠:“……”
誹謗啊!
不過……
沉默良久,她抬手一揮,半空中呼嘯聲縱過,寒光閃現。
面前的周師兄就跟后腦勺長眼睛似的,一個掠身躲過,等察覺箭矢所指位置時,更是花容失色:
“楚眠眠!你要干嘛!”
那驚慌又懵懂的樣子,跟楚云眠要非禮他似的……雖然場面看上去確實差不多。
周航連退三步,眼神警惕:“楚眠眠!你那些奇奇怪怪的愛好要改一改啊!”
冥玄寶鑒冒出古怪的笑聲。
覺得自已上當的楚云眠:“……”
她又揮手散去靈氣凝成的箭矢,語氣納悶:
“周師兄?真是你啊?”
面前人語氣委屈:“是啊!你還有第二個周師兄嗎?!”
“……你,呃,你現在是人嗎?”
周航:“…………什么意思?”他抓了把有些亂的頭發,環顧四周:
“不是!我怎么一覺醒來在這冰山雪地啊!你是不是把我扔到冰非玄老家了?”
楚云眠懵逼:“?和我沒關系,我才剛剛遇上你呢!”
她這樣說著,內心深處松了口氣,然后更大的疑惑浮出水面,試探著開口:
“周師兄,你還記得現在是何年何月嗎?”
被詢問的人聞言先是一呆,然后揉揉眉心,說了個模糊的日期。
楚云眠一盤算——這是她們去無字天書秘境的時間啊!
合著周師兄是清醒了,但這段時間的記憶全沒了?
這樣想著,她趕緊靠近對方:“周師兄,你……”
話音剛落,就感覺發間的白玉簪輕輕一動。
周航也感受到一股熟悉的劍意,遲疑著開口:“你身上……啊啊啊啊啊啊——”
他突然發出聲慘叫,回頭一看,就望見小花非常猥瑣地跑了,那張牙舞爪的根須,和不時響起的嗩吶聲,都表達了花的興奮之情。
“……”
周航扭過頭,心中委屈極了,感覺全世界都在針對自已:
“小花怎么掐我……嗯!臀!”
楚云眠奇怪地看著他:“周師兄,小花之前被你折騰得不行……它可能、也許、大概,只是想報個仇罷了……”
“誰?我?我什么時候折騰它了!”
你強制人家頂頭上開花,還試圖搶花盆褲衩……自已倒是忘光了。
楚云眠心中默默腹誹著,也不影響拔下白玉簪的操作。
此簪乃是楚安淮所贈,里面封印著劍宗宗主至強的驚天劍意,如今似乎與什么共鳴,輕輕顫動著。
周航下意識撫上胸口,有些錯愕地掏出個掛墜。
那是個通體翠綠的靈器,色澤純凈,像是一汪初春水潭,隱有流光閃爍,一看就價值不菲。
“這哪來的?”
楚云眠湊近一看,指著角落的小小篆痕:
“這是我娘的作品!”
旁邊還有一行小字:清風劍宗蕩劍峰 邵
小字另起一行是周航的名字。
楚云眠:“……”
怎么有點像寵物牌……或者那種防止老年癡呆癥走丟緊急聯系家屬的……
她倆研究了一番。
片刻后,周航語氣迷茫,輕輕按了下靈器左下角,地面登時出現了畫面投影,居然是他醒來直到和楚云眠會面的全過程。
“這是作甚的?”
而楚云眠脫口而出:“我去!行車記錄儀啊!”
周航:“??行車?哪來的車?”
小星星接過來一頓操作,心中懷疑是軒轅“老奶”的創意,她左敲敲右叩叩,飛快查看了“行車記錄儀”內的庫存內容。
——基本上可以概括為“一棵樹的修身養性生活”。
背景間或夾雜了如今周師兄驚恐的叫聲“我在干什么!”、“這不是我!”。
“啊啊啊啊啊啊——”
還有充滿羞恥的慘叫。
原來自從楚云眠離開后,周樹人深感無聊,每日不定時去蕩劍峰、天塹之橋、天水衡四處打轉,美名曰曬太陽。
深感丟人的邵峰主在忍無可忍后,終于做了回“醫鬧家屬”,打上藥塔尋找唐醫修和藥師。
然后神通廣大的藥王殿也覺得十分棘手,但好消息是,周航識海內的異常已經在好轉了。
——說白了,可以自愈!
但需要多久,過程中會不會有其他問題……就不得而知了。
邵峰主望著整天“開花”的徒弟痛定思痛,終于把人領回去,認了命。
原本還想施展一下“慈父之心”,但在第三次看到周航把自已泡酒壇里,還理直氣壯說“樹要喝水”,險些導致自已走火入魔后……他也悟了。
于是“慈父”每天將人運到山頂曬太陽,然后設下劍陣困著,到了傍晚再把周樹人運下來……一來二去后,周樹人反而不愿意了。
他自認自已是棵自由的樹。
于是開啟了“他逃,他追,他恨不得打斷兒腿”的故事。
終還是楚安淮出面,送來愛妻贈禮——就是這個“行車記錄儀”,里面藏有楚宗主一道劍意,也作周樹人“神志不清”時護身之用。
上述都是邵峰主事先刻在靈器內的內容,恐怕他也早就意識到,就自家徒弟這個鬧騰性子,保不準哪天就逃出去了。
于是刻下了這份“諄諄教導”,希望不孝子讓自已少操點心。
“知子莫若父啊……”楚云眠忍不住感慨。
旁邊面目呆滯的周師兄一臉絕望:
“你是說我當了幾個月的瘋子?還覺得自已是棵樹??”
“不對,那這里是哪?”
對哦,周師兄逃出來,是怎么一路來佛宗這片地域的?又怎么會和她一同困在冰川幻境之中?
楚云眠忍不住拉了下“行車記錄儀”的進度……別說,還挺方便的。
一刻鐘后。
“……”
“……?”她看了會兒,遲疑地抬起頭。
“周師兄,這是你啊?”
周航一臉憔悴,嘴唇顫抖了下,聲音充滿絕望:
“……我說這是周樹人,可以理解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