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原地的少女半晌抬手摸摸自己的頭。
奇怪。
【我怎么感覺自己好像做了個奇怪的夢,夢中自己咸魚突刺到處撞人呢?】
她眼底浮上一抹疑惑,感覺記憶像罩了層紗,模糊且看不清楚。
顏九歌看著她,擔憂開口:
“眠眠,可還有什么不適?”
楚云眠搖頭,目光投向不遠處呆呆坐著的柳長豐二人。
對方望著初升的朝暉,顯然陷入了糾結中:
“失敗了嗎?如果成功,天象不應該如此平靜啊……”
還不知道自己宗門已經亂成一團的人喃喃自語。
而宋煜和楚云眠聞言對視一眼,前者聲音淡漠中透著幾分寒意:
“柳道友,萬星宮的爭斗與我等無關。“
楚云眠也繼續恐嚇:
“但你不分青紅皂白就對我們下手,此事不可輕拿輕放。”
柳長豐恨不得給自己幾拳,若不是他囂張慣了,招惹了清風劍宗這群不按常理出牌之人,怎會淪落到現在的悲慘境地。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金丹老者沉默片刻開口:
“此事確實是我等的錯,若幾位有什么要求可直言。”
無人開口,于是萬星宮二人更忐忑了。
楚云眠回憶起剛剛源空幾人的對話。
【嘖嘖嘖,看來柳家落了下風啊,不然怎么連柳長豐這個二世祖都出動了。】
她若有所思地摸摸下巴:
【源家對外邀請鏡月樓的目的是什么呢?單純請人過來觀禮?之前故意踢柳長豐出去,他愣是沒敢暴露自己身份呼救,縱然有大師兄威脅,也可看出源家柳家水深火熱啊……】
也不知道劍道之種所在的洞府到底在哪里,哎,我又不是主角,怎么走哪哪出事啊。
她忍不住吐槽。
水泠兒猶豫地看向源空離開的地方。
[噫!感覺萬星宮好復雜,早知道不脫離大部隊了!還是先跟著前夫哥他們混混日子吧!]
她下定決心,決定先茍著,待擇星大典將近,再上門表明身份。
正當幾人各有所思時,原本已經安靜下來的靈田附近又傳來了不明聲響。
有個糯糯的女聲問道:
“姐姐,你為什么不看源大哥呢?爹爹娘親可是想讓你嫁給他的啊。”
一個穿著月白長衫的少女牽著一個六七歲的女孩路過。
少女臉上看不出表情,平靜地宛如死寂的水面:
“姐姐不會嫁給他的。”
與此同時,一個透著喪喪味道的陌生聲音響在楚云眠耳邊:
[無所謂。]
[我無所謂,反正重復了二十次這半個月的事情,我已經看開了。]
楚云眠:“?”
她本就面無表情的臉緩緩變得情緒空白:“????”
什么情況?
少女牽著女孩走遠了。
宋煜等人未放在心上,卻看到沉默已久的楚云眠一把扯過柳長豐,差點把對方裙子扯下來。
她急道:“剛剛那是誰?”
柳長豐拽著自己的裙子,下意識捂胸,捂到一半又黑著臉放下手,口氣又恨又慫:
“是浮生島丹修大家的嫡長女和她妹妹。”
想了想,他口氣中充滿了嫉妒:
“他們家一直想與源家結親。”
楚云眠看他一臉酸,表示理解:
“至少比嫁給你強。”
柳長豐:“……”
嘴唇顫抖幾下,他愣是不敢反駁,生怕這群人再來個突發奇想折騰自己。
他還想把歹毒楚云眠下的歹毒藥早早解了,好回去繼續做他的柳家少爺!
而且人家挑中源家有特殊原因的好嘛!
源空那個王八就是命好!
被暗暗評為歹毒的人陷入沉思:
這個世界為何如此奇葩。
重生的有了,穿越的有了,男穿女這種非主流類型也有了。
現在居然冒出一個以半個月為時間節點、輪回二十次的奇人!
她可真是太好奇了,若不是浮生島情況不明,她真想湊上去聽聽八卦,打探情報什么的!
在宋煜神識的幫助下,眾人有驚無險穿過靈田,一路避著人順利離開。
至于顏九歌走前對田中靈菇依依不舍的目光,宋煜假裝沒看到。
離開丹修大家的宅邸,一出門就是特別熱鬧的街道。
隨處可見的商鋪中售賣著丹修、器修所需的器具、材料、靈草。
楚云眠和顏九歌的目光落到一個子母鼎上,眼神逐漸變了。
柳長豐雖為階下囚,但對浮生島的一切皆是非常自豪。
他看著二人專注的神情,忍不住開口炫耀:
“浮生島的東西都是頂尖,別看這鼎與外界類似,實則在控火控溫上非常穩定,更勝一籌。”
顏九歌喃喃自語:
“我覺得還是不停沸騰的更好。”
入味啊!
楚云眠默默點頭。
不知為何理解她二人意思的謝暄和宋煜:“……”
正在柳長豐不明所以時,隔壁鋪子中,面帶惱意的掌柜轟著一個修士出了門:
“我這是丹修煉丹的靈器!!!”
“你要買鍋,麻煩去其他地方!”
被轟出來的人有些狼狽,看著周圍人好奇的目光反駁道:
“落后!固步自封!外界現在都崇尚以子母鼎做吃食,味道甚好!”
丹修掌柜聞言一臉崩潰:
“豎子再敢壞我道心,看我不打殺了你!”
說完他全身靈力鼓動。
那修士連忙跑了。
剛剛還在吹牛的柳長豐一呆,脫口而出:
“做吃食!哪來的奇葩會做出這種事?!”
萬惡之源·楚云眠:“……”
這……這都流行到外面了啊?
清風劍宗等人默默移開了視線。
倒是水泠兒羨慕了。
[嗚嗚嗚終于有人發現這玩意兒長得跟個鴛鴦鍋似的了,不知哪位和我的品味如此一致,識貨。]
楚云眠:“……”
她腳步一轉就往遠處走。
“萬星宮出什么事了?怎么感覺風聲鶴唳草木皆兵起來?”
“不知道,昨晚不是有標志嗎?應該是有人沖擊九星共鳴吧?”
一處酒樓中,神色平靜的少女給吃肘子的妹妹擦了擦嘴。
旁邊的人還在低聲八卦:
“好像是沖擊失敗了,不然不會這樣平靜啊,按星宮的性子,若成功早就宣揚得人盡皆知了!”
少女的手猛地一頓。
失敗了?
她神色變得茫然:不一樣了?
重復二十次,居然有什么不一樣了?
顧不上多想,她一把抱起妹妹從高樓一躍而下,進行過十多次的動作,本應該安然落地。
卻在半空注意到下方一個從未見過的身影路過。
楚云眠感受到頭上似乎有風劃過,她猛地抬頭,對上一張震驚的臉:
“我擦!!!!”
啊!修真界怎么有人跳樓啊!
不知道根本摔不死嗎!!!
她連忙運起靈力避讓,對方也很快反應過來,可惜兩人避的是同一個方向。
“哎呦——”
“姐姐我的肘子!QAQ”
“眠眠!”
楚云眠揉了揉屁股站起身來。
而柳長豐望了眼另外一側的月白衫少女,低聲嘆道:
“靈氣充沛,不愧是純陰之體啊,怪不得源家沒有拒絕,態度如此曖昧不清……”
羨慕死他了。
周航聽聞這話恍然大悟:
“都說純陰體需與純陽體結合,不然普通女修耐不住純陽氣的猛烈,普通男修抵不過純陰寒氣,難道源家那位……?”
柳長豐不愿承認但又無法反駁:
“源空確實是純陽體。”
還讓“我”從了他,這不是害人嗎!?
一個只會嘴花花的蠢貨!
楚云眠:“?”
她又揉揉腰,心里納悶:
【修真界這么封建的?】
【不能純陽體找男人,純陰體找女人?】
她越想越覺得可行性很高:
【這不完事了嗎!?都不需要強行綁定,很合理啊!】
宋煜動作一僵:“……”
謝暄表情帶上驚恐。
只有顏九歌眼睛一亮。
確實合理啊!
眠眠總會出點與眾不同的妙招!
遠在清風劍宗,身陷自戀模式的顧清恒打了個噴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