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真相的圍觀群眾神態(tài)各異,而玄天門的那位長老早就怒而離開,可見對這結(jié)果也是啞口無言的。
望著攀到榜首的四字,不少人心思活絡(luò)起來,卻也要待在原地,聽完剩余的“成績單”。
余下的二等、三等宗門數(shù)量不是很多,拿到的點數(shù)甚至不足上五宗的尾數(shù)。
但沒有人鄙視他們——主要是這一屆神仙打架的實在太多啦!
簡直不給他們普通修士活路。
較之出名的幾個,也就人仗狗勢的鏡月樓成績稍微突出點。
而佛宗直接查無此人了。
靈舟上,正抱著發(fā)財反復(fù)琢磨的楚云眠聽完一愣:
“啊?佛宗怎么這么少?”
她恍惚間想起那群大師,對方自告奮勇去幫柳小青,后來似乎就再也沒回來過了……
“不會變成狗飯的時候,沒了吧?”
倒是宋煜搖了搖頭:
“往年時,佛宗在爭奪點數(shù)這輪就不是很感興趣。”
“也許比起砍人,他們更喜歡掙功德呢,出家人慈悲為懷嘛!”
周航笑嘻嘻地補充道。
楚云眠聞言趴在靈舟邊緣往下看了眼。
可能是一起乘舟前來,佛宗駐地不是很遠。
她遙遙看去,恰巧見溫潤如玉的虛梵大師,正手持佛珠站在高處。
對方也察覺到她的視線,雙手合一行了一禮,唇邊帶著清淺笑意,讓人如沐春風(fēng)。
楚云眠偷窺被人發(fā)現(xiàn)也不尷尬,反而拿出小木魚揮了揮,打了個招呼又縮回頭去。
虛梵望著對方手中佛光湛湛的佛修法器,有些驚訝。
——此物對非佛修修士用處不大,只能作為修心靜氣的靈器來用,但在楚云眠身邊,居然有升階之象。
——對方哪來如此多的功德,居然使法器都要升階了?
旁邊的小沙彌微微一笑:
“虛梵師兄,我等自秘境一觀劍宗諸位風(fēng)采,其中楚施主其心通透,其念通達,不愧為劍宗佛子。”
“就連那傳聞中戾氣極大的妖藤,都能為其所用。”
他雙手合一,似是想到什么,眼中閃過悲憫,繼續(xù)之前的話題:
“柳樹體內(nèi)確實有龐大殘魂,我等超度后功德不少,所謂的秘境絕不會是普通幻象。”
即使秘境是假的,殘魂可以被偽造,但功德不會。
虛梵轉(zhuǎn)動佛珠,微微垂眸,低念一句阿彌陀佛。
“待戰(zhàn)榜結(jié)束,劍宗離開時……還得請求楚宗主一見……”
*
靈舟底部,靠在門口的唐醫(yī)修百無聊賴。
他望著榜面的排名若有所思,一想到再有一輪便可回家抱老婆,瞬間精神抖擻。
剛準(zhǔn)備轉(zhuǎn)身離去,恰巧聽到身后傳來一句呼喚:
“時川!!”
真名為唐時川的唐醫(yī)修動作一頓,眼中帶著詫異望去:
“藥師?”
拖著半人高長須的藥師,帶著弟子徐徐行來。
他伸手拍了拍唐時川的后背,望著這個得意門生十分驕傲:
“你在劍宗待得不錯。”
唐時川的表情也柔和下來:最初學(xué)醫(yī)時,他的先生就是藥師,雖不是正經(jīng)師徒,但也有一份情誼在。
“藥師來這里所為何事?”
“一來,是謝你之前幫忙帶藥王殿弟子一程,且多年未見,也來看看你。”
藥師摸著胡子:“二來嘛……你道侶可來了?”
唐醫(yī)修搖頭:“未曾,她新領(lǐng)悟了劍意,宗主賜了一片奇異葉子,便閉關(guān)去了。”
對面的老者聞言嘆了口氣,眸中帶著幾分感慨:
“時川啊……當(dāng)年你鬧著要嫁去劍宗,我還當(dāng)你糊涂了,放著藥王殿的大好前程不要,非得感情用事……現(xiàn)在啊我老人家服了……”
對面的人瞇了瞇眼:“嗯?您到底想說什么?”
藥師咳嗽了一聲,眼神閃爍:
“近日來劍宗風(fēng)頭正盛,你道侶又滿心練劍,不知外面的風(fēng)向,可要小心些孟浪之輩。”
“???藥師莫要胡言,我對她忠心耿耿!”
“誰說你呢?我的意思是,你小心變成糟糠之夫。”
“?”
唐時川正莫名其妙,就見旁邊藥王殿的小孩拉了拉他的袖子。
對方算是他的遠房親戚,年紀(jì)尚幼卻天資聰穎,時常被藥師帶在身邊培養(yǎng),此刻踮起腳尖附耳提醒道:
“堂叔,你要小心……最好有個孩子傍身,不然我怕你地位不穩(wěn)吶!”
小丫頭一臉老成, 眼底寫滿對遠房堂叔“人老珠黃”、“寵愛不再”的擔(dān)憂。
“……”
什么亂七八糟的!!!
唐時川一震袖子,無奈:
“您到底是來干嘛的?莫不是專門來打趣我?”
藥師聞言捂了捂臉,嘆氣:
“哎,罷了,我這老臉反正也不值錢……我的意思是,劍宗可還差醫(yī)修?你那藥塔可還差人?”
唐時川:“……”
他怔愣了三秒,飛快反應(yīng)過來,頓時又靠回門上,挑眉道:
“藥師,秘境所得的東西都得上繳,由宗主一一分配。”
言下之意,別人無法插手,您想曲線救國,那是多想了!
藥師神色復(fù)雜,又道:
“……殿里弟子也多英俊瀟灑、溫柔美麗之輩……雖不及你,但也不差啊……”
唐時川嘴角一抽,指著身后舟內(nèi)的人山人海,露出幾分無奈的神色。
“想分一杯羹的人,如過江之鯽,楚宗主幾個弟子、女兒被纏得連樓都不下了。”
藥師抹了把臉,念叨:“總得出門。”
唐醫(yī)修見其還沒放棄,余光一掃,又指著高空黑點:
“喏,那是云眠他們,你看,從頂層直接飛出去了。”
“……”
藥師又想到一個好說話的人:
“那……九歌仙子……”
“哦,估計又在折騰她那魚缸。”
“魚缸?魚?”
藥師喃喃幾句,似乎想起什么眼睛一亮,轉(zhuǎn)身掏出一疊藥包:
“這是用在魚身上的補藥,你幫我轉(zhuǎn)交吧!”
唐時川:“……”
他看看藥包,看看這位舊日的先生,又看了看旁邊人小鬼大的小丫頭,忍了忍:
“我沒記錯的話……藥王殿不是醫(yī)修嗎?”
啥時候管起養(yǎng)魚的事了?
藥師摸摸胡子,面色不變,振振有詞道:
“獸醫(yī)也是醫(yī)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