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眠不知道剛剛對手的心思已百轉(zhuǎn)千折。
她溜達(dá)著返回劍宗靈蚌,謝暄正站在那兒等著,表情帶著幾分苦悶。
她奇道:“這是怎么了,誰惹我們家暄暄子不開心了?”
謝暄搖頭,一言不發(fā)。
倒是一旁的眠氏小迷妹憐紅袖十分積極,湊上來就給自家楚師姐解惑:
“是因為謝師兄對戰(zhàn)的那人,一見他出手就直接投降了。”
她嘿嘿一笑,大概是在劍宗過得開心,性子越發(fā)活潑起來:
“謝師兄打得不盡興吧!”
楚云眠聞言一樂,拍了拍自家小師弟的肩膀:
“這有什么的,擂臺賽剛剛開始,都是些開胃菜。”
“往好處想,這叫不戰(zhàn)而屈人之兵。”
她遙望狀似“緊張刺激”的諸個異珠擂臺,眾人正進(jìn)行著“誠信互刷”,除非那種深仇大恨的,大多點到為止。
——都在等待最后出手的機(jī)會。
謝暄靠在自己的長槍上,銀色的槍身纏繞著龍紋,紋路細(xì)膩,似有流光婉轉(zhuǎn),在光芒的照耀下近乎有種活物的靈動感。
小龍人實在很郁悶,也怪自己沒有認(rèn)真挑選,只隨意找了個筑基修士的擂臺。
一上臺他就發(fā)現(xiàn)對方腳步虛浮,后來更是直接投降認(rèn)輸。
一臉懵逼的謝暄剛剛上臺又下來了。
等楚云眠回來了,他倒是不好意思開口。
“對了,周師兄呢?”
左右張望一圈,發(fā)現(xiàn)還少了個人,楚云眠疑惑道。
“在那里!”
憐紅袖往角落的擂臺指了下。
楚云眠一轉(zhuǎn)身,就看到周航一邊狂笑,一邊提劍在追著人砍。
“好招,好招,再來!”
“再來!”
對面的修士明顯不擅長應(yīng)對劍修。
守擂者指尖一劃,符紋傾瀉而出,懸于地面與半空,周圍靈氣同步而動,以抵擋劍修的攻勢。
然而沒用,周航宛如看到肉骨頭一般追著他跑,主打一個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符修退他就追,符修進(jìn)他……他更興奮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跑不掉的!”
“……”
“……”
楚云眠眨了下眼。
【霸道劍修強(qiáng)制愛】
謝暄:“……”
霸道劍修忙著“強(qiáng)制愛”,對面的符修很明顯不想輕易認(rèn)輸,而周航也存著練劍的念頭,倒是打得有來有回。
二者所展示出來的劍法和符箓讓眾人大開眼界,受益匪淺。
——這也是天龍戰(zhàn)榜的一個目的,給予修真界一個開拓視野、驗證己學(xué)的機(jī)會。
楚云眠:也展示了修真界物種的多樣性和大家都不是很好的精神狀態(tài)。
守擂的符修見周航步步相逼,也打出了火氣。
他臉色一變,咬牙道:
“這是你逼我的!!!”
周航眼睛一亮,轉(zhuǎn)了個劍花,模樣十分瀟灑,然后張嘴不說人話:
“這位道友,你難道不想揍我嗎?快快快,還有什么招式,速速使出來!”
符修:“……”
周圍原先眼帶傾慕的女修一頓,好似被一盆冷水澆了,表情一言難盡起來。
楚云眠:“……”
哎!
周師兄,不愧是你啊!
她連連搖頭,余光瞄到什么,突然動作一頓,眼睛瞪大,望著擂臺緩緩張開嘴:
“啊……?”
“啊???”
只見擂臺上的符修默念幾句,召出了自己的本命靈器。
所謂符修,用的自然是符,而靈器向來與畫符有關(guān)。
修真界符修大多使用筆作為靈器,一者飄飄欲仙,看上去就很有文學(xué)素養(yǎng),適合裝比。
另一者嘛,筆入靈力,還能存儲靈氣,可比憑空使用靈力畫符來得簡單!
比如楚云眠在天水衡用的陣筆,就是其中一種!
而擂臺上的符修他……
他掏出了兩把槍。
“………………”
楚云眠瞳孔地震。
不是謝暄那種冷兵器的長槍,而是……槍……手槍?
大受打擊的人魂不守舍,呆呆望著上方,一瞬間不知道自己是在何方。
好好的修真界斗法畫風(fēng),怎么變成黑幫火拼了?
——難道真的是,大人,時代變了?
茫然的楚云眠拉了拉謝小暄,指著上方顫著手:
“那……那……”
那是個啥啊啊啊啊?
謝暄一愣,細(xì)心為師姐科普起來:
“這是一種特制靈器,以符藏于彈殼內(nèi),或者刻在玄鐵彈殼上,再以靈器射出,不僅節(jié)省靈力,還節(jié)省符紙呢!”
他指著符修射出的“子彈”,“師姐你看,那些符彈還可回收,做二次使用,要是報廢也沒事,鼎坊接受回收的!”
“不過傳統(tǒng)符修對這種靈器不屑一顧,倒是很多年沒看到了……”
楚云眠:“…………”
她嘴唇顫抖幾下:“誰……誰設(shè)計的?”
一旁的憐紅袖撓頭:“好像是數(shù)百年前一位女修吧。”
“傳聞那位道友天賦一般,卻奇思妙想,設(shè)計了不少奇形怪狀的靈器,甚至有一種圓頭圓腦,形似游魚,又像個球,一發(fā)下去足以湮滅一座凡間小國。”
謝暄同步回憶,聞言笑了下:
“……我想起來了,《敗家子曾犯過的那些傻》有記載,當(dāng)年還是圣衍資助她的,第一枚成型時她非得叫‘邱仙子’這個奇怪名字,后來發(fā)現(xiàn)耗費的資源實在太多……”
“用這么多資源做件一次性靈器,還不如拿出來請元嬰修士去轟一下目標(biāo),結(jié)果相差也不大啊!”
“資助她的皇族被痛批敗家子,也就記載在書里了。”
楚云眠:“……………………”
“人呢?”
“誰?”
“那個設(shè)計靈器的人!!!”
“哦她啊,她本就年紀(jì)大,靈根又不行,且沉迷這種奇怪的發(fā)明,即使有圣衍幫她延壽,還是不到筑基就壽元盡了。”
“不知道在鬼域有沒有投胎成功呢。”
謝暄津津有味地望著周師兄揍人,發(fā)現(xiàn)小師姐對這個似乎有興趣,隨意開口道:
“皇宮里還剩下幾十個‘邱仙子’,師姐你喜歡嗎?喜歡我送你幾個。”
“……”
謝謝你啊小師弟!!!你敢送我不敢要!!!
楚云眠眼神呆滯,捧著臉坐在巨蚌邊緣,心中極為復(fù)雜。
距離她一段距離的另一個蚌中。
清純男大同樣捧著臉,神情依舊清冷淡然,心中實則萬馬奔騰: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