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航抹了把臉:“走吧,得是你這位主人出場的時候了。”
楚云眠聳肩,搖頭道:“周師兄,是你出場,因為我現在還‘身受重傷’呢。”
她邊說邊拿起粉撲補了下妝,一副弱柳扶風之態。
周航很爽快:“行!”
然后他掏出一個本子,三下五下記了幾段字,又笑瞇瞇開口:
“走走走。”
楚云眠:“……”
你可真是親兄弟明算賬啊!不放過任何一個薅我兩位師兄的機會……
不敢想象那份“周氏記賬本”已經有多厚……楚云眠心底琢磨:干爹為干鵝子支付代價,這合理又合情……那什么,大師兄,加油!
另一邊,憤怒鵝子宛如一只哥斯拉——還是狂化版本的。
它一邊使用魔法攻擊,一邊使用物理攻擊……這還幸虧周圍沒有妖獸,無法施展獸王的力量,不然鼎坊眾人將有幸能看到一只魔武+召喚系三修的天才鵝。
楚云眠望著這幕,忍不住撓撓臉。
好家伙,自小失去雙親鵝,被劍道頂級天才揣走,又成為來自星星的鵝子,有著一個妖城城主姐姐,動不動就吞吃天地的弟弟,好哥們還是萬年弱火和神劍木——小冰個鵝經歷不比任何一位龍傲天差,甚至是團寵流,可謂是冰非玄界的版本之子啊!
楚云眠頓時樂了:“……真就莫欺少鵝窮唄。”
這幾日她也看下來了,雖然鵝子膽小又愛小錢錢,但鵝子不傻啊!
不僅不傻……
冥玄寶鑒哼了一聲:“恭喜你,你擁有了第二只長腦子的靈寵。”
╮(╯▽╰)╭這話說的……
這邊她和周航華麗登場,頓時吸引了不少津津有味的圍觀群眾目光。
周師兄故意熄了笑意,神色微冷,臉上顯出幾分強勢迫人,似乎在模仿某位可靠的大師兄——不得不說,他裝得還挺像。
“諸位,這些歹人抓走我師妹的靈寵,若是有人知曉其來歷,劍宗必有重謝……”
圍觀人群面面相覷,有些困難地辨別著那幾個冰雕。
然而不等他們琢磨明白,已經撐到極限的冰雕突然嘎嘣脆,光天化日之下,徑直碎成了幾截。
里面的偷襲者一聲不吭,安詳地去了鬼域。
“……”
“……”
眾人頓時倒吸一口涼氣,望著氣喘吁吁變小,撲進楚云眠懷里大哭的鵝子,表情都不一樣了。
——好……好兇殘……真不愧是楚安景的侄女的鵝!(?)
表面萌萌噠,實際猛猛的!
突然,一個騎著葫蘆型飛行靈器、造型堪比葫蘆娃的修士開口了,語氣帶著幾分猶豫:
“這好像是群殺手……”
他扛著周航犀利(裝的)的眼神,尷尬地后退一步:
“我只是覺得像……他們穿的衣服、逃命的身法、攻擊時手段簡單卻處處是殺招,不大像平常修士……明顯是專門培養的殺手,或者說……死士。”
說完,他縮了縮腦袋,有點感覺自己戳破了什么秘密。
旁人順著他的思路想了一遍,覺得還挺有道理的。
——乖乖,很難說不是沖著劍宗來的。
淚眼朦朧的鵝子舉起自己的盲盒,伸出翅膀指了指地上被嘎的人,憤怒地跺了跺腳。
“嘰嘰!!”
周航頓時同仇敵愾:“劫財?”
眾人恍然:劫啥不好……你劫劍宗的財,真是死有余辜啊!
楚云眠假裝沒看到旁人的表情:“……殺手專門來偷襲一只鵝,只為劫財?”
騙鬼呢。
誰沒事劫劍宗的鵝?去大街上搶劫成功率都高點!
周航和楚云眠對視一眼,飛快鎖定了幾個懷疑對象。
陳家肯定是首選,畢竟剛剛得罪不說,舊恨再添新仇……其次就是幾位和劍宗不對付的宗門,比如玄天門啦、魔宗啦、玄凰仙宮啦……
周航咂吧了下嘴:“原來我們樹敵還挺多的。”
楚云眠深沉概況:“原來我們……舉世皆敵。”
她抱起鵝子安慰撫摸幾下,掏出一顆頂級靈石塞給對方——鵝子頓時不干嚎了。
又在一地碎了的冰雕,和被冰劍砍得七零八落的人影中尋找……還真就找到一個活人!
“有個活的!”
倒在地上的襲擊人意識朦朧,下意識想咬碎口中劇毒,卻感覺一只冰冰涼的小手伸了過來,三兩下卸了他的力……
撈著裙子蹲下的破傷風之刃一臉天真:
“交給我吧。”
它笑瞇瞇道:“我最會和這類人打交道啦!”
楚云眠被突然出現的胡鬧嚇了一跳:“……打交道?”
破傷風之人握著一款眼熟的餅正在啃,碎屑從嘴邊不停滑落,連啃出來的痕跡都是刀切般的筆直,小腦袋直點:
“嗯嗯嗯……”它湊到楚云眠耳邊,“你奶奶在時,我們和這種人經常交手,什么手段都見過啦。”
楚云眠:“……”
她試探道:“師傅,你以前是做什么工作的?”
破傷風之人眨了下眼睛:“舉世皆敵啊。”
“……那我奶奶是做什么工作的?”
“打掃衛生……四海皆仇人什么的……你懂的。”
它做了個切瓜的動作。
楚云眠:“……”
哈哈!咱爹咱爺爺審美還挺一致!
楚家就好這一口!!!
她望著胡鬧興致勃勃把人拖著往外拉,拉出一條長長的血跡……又看向周圍人驚恐的視線,頓時覺得更蛋疼了。
總感覺劍宗的聲譽在向某個方向狂奔而去,且一去不復返。
她抱著鵝子想著,突然感覺天際降下一道熟悉的靈力。
謝暄皺著眉姍姍來遲,幾步湊近,猶豫片刻還是采用了保險的傳音:
“師姐……花坊主遇襲!”
楚云眠眼神一變,透出幾分焦急:
“什么!?”
“是一群專業殺手……不知潛伏多久……”謝暄神情嚴肅補充。
楚云眠疾步就要返回:“現在如何了?傷勢可嚴重?”
該死,居然有人敢在這個時候對花家出手!
目的是什么?
旁邊的謝暄表情變得奇異起來:“……呃。”
“花坊主沒受傷。”
楚云眠腳步一頓:“?”
“那你這么嚴肅……嚇我一跳!”她松了口氣,撫著胸口拍拍。
小龍人尷尬的笑笑:
“但是……他們暗殺的時候撞見師伯……師伯差點把房子拆了!”
楚云眠:“?”
加入群聊的周航:“?”
“怎么撞見的?”
謝暄:“師伯大半夜在澆水……”
“澆水?澆什么水,在哪澆?”
“花坊主的花圃里……那群殺手從土里鉆出來,雙方嚇了一跳,匆忙間踩死好幾片花,師伯就開始追著砍人了。”
“……”
“……”
有人超愛,我不說是誰。
*
另一邊,神色焦急的陳家主在屋內繞步徘徊。
當聽到被捉活口時,他臉色大變,不等反應,又有一位下屬疾步趕來,附耳說了花鳶遇襲一事。
陳家主皺眉,卻松了口氣,覺得劍宗之事應該鬧不大,畢竟花鳶遇襲一事更重要……
“等等?你說也是一群殺手?”
下屬神情嚴肅點頭。
“……”
陳家主如同被人打了一棍子,差點站不穩,而旁邊的紈绔外孫也不由得投來懷疑的目光,囁嚅道:
“……外公,你也太狠了……”
被質疑的人大怒:“蠢貨!不是我!”
他又不傻,雖然對花家的強勢頗有怨言,但怎么可能這時候對花鳶出手!!!
……若有心人將這兩件事放在一起,順藤摸瓜……或者說,只要摸到陳家,再趁機,扣下這頂帽子……
陳家主身形一晃,猛地落座,臉色蒼白。
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