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處的楚云眠:“……”
什么眠神不眠神的……亂說話小心害我被劈啊……最近吃的已經蠻多的了……
她有些無語,又操控盲盒吐出新的字條。
而桌旁,本身還懷有戒心的女修,看到一個又一個、莫名其妙、離譜至極的問題,頭頂緩緩浮出一個問號。
她原以為是什么刁鉆詭計,投她所愛——是的,就是沖著她來的。
一對一!很針對!
然而隨著字條吐出,她現在不這樣想了……
——她懷疑有人尋自己開心呢!
“兄長?小弟?小妹?是不是你們?”
無人回答。
女修只好將視線投到桌面上。
字條一:你如何看待上五宗之間的關系?
女修一改之前優雅作態,麻辣點評:
“關我屁事!關你屁事!”
盲盒:“……”
它不情不愿給對方搖了下——搖出一本平平無奇的《五靈根青春修煉手冊》。
女修:“……”
這破玩意兒真有人信吶?不是早就被打假了!
啪——修煉手冊被扔到了一邊。
字條二:你覺得煉器師大規模鍛造靈器,砍伐靈材,會造成修真界全界變暖嗎?
女修面無表情:“……我覺得不會,煉器師會炸鼎,爐灰還能肥沃田地呢,我家靈田都是這樣肥的……幾十年前的老爐灰都沒用完?!?/p>
盲盒輕輕搖動,吐出一本《楚師姐三兩事·典藏·親簽版》……
“啊啊啊啊啊啊?。。?!我蹲了三天都沒搶到,加價都搶不過劍宗那群人!??!”
頓時,嘻嘻嘻嘻的詭異笑聲在屋內響起。
暗處的星擦了把額角冷汗:“……”
娘欸。
字條三:愛和責任,誰更重要?
這問題畫風一變,倒顯得嚴肅起來……女修愣了下。
這次她沉默了片刻,才摸摸鼻子開口:
“……家中雖總說責任,但我們這代已經自由多了,至于上一任家主那一脈,還在搞什么‘祖宗之法不可變’……呵呵,怕是主宅要被人再砸一次,腦子才能清醒?!?/p>
這也不是什么秘密,她這一脈本身就與對方有隔閡,說了便說了,沒什么大不了的!
不過……
“等等!你不會是天書閣快報的先生吧?這就是那個什么,專訪嗎?”
女修頓時激動起來。
“能不能幫我登兩個字,就寫‘眠神’……”她小臉一紅,“然后寫我的名字就行……就寫旁邊?!?/p>
盲盒:“……”
它吐出一本書,上寫幾個大字《差不多得了》。
女修:“……”
后來陸續又吐出幾個字條,都是些零零碎碎的八卦問題,搞得女修警惕性一降再降,很快就把家中雞毛蒜皮的小事吐了個干凈。
盲盒被掏的一干二凈時,她還戀戀不舍,有種遇到超級樹洞的快樂:
“那什么,下次你再來啊……我以前總要端著架子,只敢對我的玩偶這么聊過……要是有一天,它能說話就好了。”
暗處的楚云眠:“……”
你那是想辣椒玩偶說話嗎!
眠都不想拆穿你!
她一股腦把劍宗弟子塞來的“傳教之物”,每樣撿一份,再通過盲盒丟給對方,瀟灑轉身離開。
身后傳來幾乎掀翻屋檐的快樂笑聲。
楚云眠:“……”
嘖!
*
極樂魔典語氣帶著疑惑:
“本尊不明白……你問那些零碎事情作甚?”
楚云眠神神秘秘一眨眼:“你看!”
她從懷中掏出一張符箓,閉上眼,腦海中浮出某個人的樣子。
啪——原地大變活人。
剛剛還英姿颯爽的女魔修,轉眼就變成了一個……大腹便便的胖子。
極樂魔典:“……”
它聲音提高了幾分:“你不怕撞上正主?”
楚云眠撈了撈這仿佛懷孕五個月的肚子,有些汗顏:
“……我之前幫歷耀祖脫險時,就給那正主下了蠱,他返回家中后,會找個誰都不知的地方睡覺,少說三天!”
“還有這種蠱?!”
“是啊,失眠蠱?!?/p>
“……”
“不是我這個眠啦!?。。 ?/p>
“……”
“本尊又不傻……”
冥玄寶鑒“哦~”了一聲,插嘴道:
“你倒是會選人,這位正巧就是上任家主的孫子,對,就是饞你娘的那個老東西,所以他還挺受寵的?!?/p>
楚云眠:“……不受寵也不會這么囂張?!?/p>
歷耀祖明顯出身不俗,他說追殺就追殺,一副地頭蛇模樣。
而且,這胖墩雖然紈绔,卻是正兒八經的三靈根。
且,其中的火靈根和木靈根純度極高,幾乎媲美雙靈根了!
——一看就是水官“精心繁育”的后代。
再“精心”點,恐怕就是這一代唯一的雙靈根了。
畢竟木盛火勢,比普通雙靈根還強上幾分。
楚云眠感受到“失眠蠱”開始起作用,便大搖大擺地出現在水官主宅內。
“他”腰間別著“子器三七”,編號恰巧是身份的證明。
托耀祖同學的福,這偽裝起紈绔來,楚云眠也算得心應手。
——無非就是囂張一些,霸道一些,好色一些,聽不懂人話一些!
“二少爺?”
楚云眠拿眼角瞥了眼來人,很是臭(面)臉(癱):
“嗯?”
“您這是什么?誰惹您不開心了?”
那一身管事華服的男人連忙點頭哈腰,表情極其諂媚。
楚云眠故意踹了下桌子,一聲不吭。
果然,對方的神情一點都不驚訝,一副習以為常的模樣,反而連聲說著好話。
“好少爺,別氣了,那魔女雖是紫女,但修為高、手段歹毒,您要是受傷,我們可交代不了!”
楚云眠偽裝的紈绔頓時冷哼,語氣極為陰陽:
“我看你們就是將希望寄托那藥上面?。?!要是有紫女,說不定我能誕下天賦更高的,靠藥萬一又生個病歪歪的玩意兒……”
“噓!噓!祖宗欸!”對方一臉快跪了的表情,“這話您能說嗎?要是被那幾位聽見……就是您,也得挨罰!”
“罰就罰!反正我就是個三靈根!旁系幾脈還看我不順眼呢?。?!”
管事眼中,這位小少爺向來不講理,此刻竟把子器一丟,翻臉不認人起來:
“什么破玩意兒!小爺不干了!誰愛生誰去!”
管事:“?。。 ?/p>
他頓時苦著臉:
“這可是三七號啊……當年陶先生說了,一五到四五是關鍵,您可不能胡鬧!”
而正在“胡鬧”的人聽聞此話,眼底閃過一抹暗光。
“他”又嘟囔起來,仿佛在妥協什么:
“……算了,小爺要去見見那藥,看是不是這么神奇!”
管事猶豫起來:
“這……那地方可用不少靈器把控著……旁人沒有允許,不許出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