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地方黑乎乎的,但范圍還不小,要不是楚云眠神識敏感,怕是很容易陷入黑林怪圈內(nèi)。
她一邊警惕,一邊搜羅,心里還在嘀咕:
“你說的這種藥有沒有種子?……如果有的話我覺得我們可以嘗試種一下。”
冥玄寶鑒頓時很驚恐:
“你被水官影響了???現(xiàn)在滿腦子都要養(yǎng)娃?”
它痛心疾首:“它才剛剛成熟啊!!!”
楚云眠:“……它還是個孩子,更不能放過它!”
小星星臉皮極厚,說起來半點不臉紅:
“你看,小花在劍宗不是挺茁壯成長的嗎?”
冥玄寶鑒停頓片刻,語氣平靜:
“……你說得對,滿山遍野竄,是挺茁壯的。”
楚云眠:“……”
你就說皮實不皮實吧。
佛宗看了都夸我養(yǎng)的好!!!
——根粗葉茂嘴大!!!
察覺到她所想的器靈:“……”
風吹過樹木的沙沙聲越發(fā)大了。
楚云眠神識仿佛一個探照燈,在邊緣處冷不丁掃到個“巨亮的點”。
她眼珠子一轉(zhuǎn),用星文加固了下身上的隱身術(shù),為防意外,還貼了兩張符箓,慢慢地摸索過去。
——是個金丹修士。
此刻大馬金刀般坐在一塊巨石上,粗眉叱目,兇悍至極。
旁邊放著一把刀。
楚云眠伸頭看了眼。
“……”
嗯,殺豬刀。
“……”
前有西瓜刀,后有殺豬刀。
我們修真界有自己的返璞歸真。
“這么一比,感覺大伯輸了,大道至簡啊!”
冥玄寶鑒望了眼,禮貌詢問:“是胸肌嗎?”
楚云眠:“?”
她也望了眼……
“那倒沒有叭……論顏值還是我們楚家比較牛掰噠……”
金丹殺豬刀修(?)猛地睜開眼,突然感覺胸口一陣涼意,隨后惡寒一步步爬上后背。
他這么大一男人,愣是有一種小姑娘被窺視的錯覺。
當下不再猶豫,拔起身邊的刀就往四處巡邏去。
“奇怪……賈老頭怎么還沒回來?”
楚云眠切到“小號”看了眼:嗯……賈老頭被人圍毆呢。
她偷感十足地跟在對方身后,看看這人能不能帶自己找更多的線索。
誰知道晃了一圈,人家又回到最初的石頭上,自言自語:
“……這水官之族也是奇怪,為啥不讓俺離開這里?俺當年殺豬證道要求都沒這么多…… ”
他掏出個儲物袋,打開研究了片刻,瞬間苦了臉:
“死蛤蟆這個月俸祿都不給俺……俺哪管你是不是被人打劫了……你個瓜皮玩意兒……養(yǎng)家不要靈石伐?”
楚云眠:“……”
叔,您這口音還挺多變哈……年輕時去過不少地方吧?
她回想了下對方路徑,又和冥玄寶鑒商量片刻,很快就推敲出結(jié)論:
不讓這位殺豬證道人才亂跑是對的。
因為這片地域外圍又是一個迷陣。
無所謂——眠有兔。
垂耳兔蹦蹦噠噠在前面領(lǐng)路,每到一個岔路口便人立而起,耳朵一翹起,一耷拉,就好像辨別地磁的金屬棒,努力尋找著出口。
它左蹦右跳,甚至原地打轉(zhuǎn)。
楚云眠照搬全做,感慨童年的感覺快回來了。
“……”
大概花了小半個時辰,終于尋到了出口。
一離開迷陣范圍,就見遠處月色下的一片晶海。
月朦朧,海璀璨。
加之無數(shù)螢火,恍若夢境。
楚云眠來不及感慨,同步察覺到一股強大的氣息守在附近。
——是那個元嬰期。
而同一時間,外圍正在監(jiān)控的小魔偶發(fā)來警戒的提醒。
她切過去一看:嚯!水官之族的人來了。
大概是之前楚云眠控分的緣故,外面三方勢力耗損不多。
只要這位元嬰修士不出手,力量相差不大,此刻正僵持在當場。
誰也不服誰,誰也都舍不下奪寶之心。
楚云眠沉吟片刻:“得快些了……”
半個時辰內(nèi),必須解決此事。
不然外面就要打出結(jié)果了。
到時候更麻煩!
冥玄寶鑒聞言,立刻查閱了下自己本體,仔仔細細琢磨了遍:
“這藥在拂曉一瞬,汲取完月華便會徹底成熟,從此天高海闊,再想抓住它便難上加難了!”
楚云眠連忙在心底詢問:“在哪呢?在哪呢?”
“喏。”
識海內(nèi)立刻被投影了一張鳥瞰地圖,遠處晶海三分之一處,被標記了一個紅點。
楚云眠:“……”
“小鑒!你有什么牛的技能為何以前不用啊!”
這不就是導(dǎo)航圖嗎!!!
冥玄寶鑒支支吾吾:“這……這不是看了鼎坊的新傀儡的設(shè)計,才琢磨出來的嗎?”
我也在努力學(xué)習(xí)新技能啊!
小鑒夫人委屈屈,望了眼地上的垂耳兔,心中更苦了。
——怎么嫁人還要內(nèi)卷啊?!大家都咸魚一些不行嗎?
楚云眠不知咸魚書被迫卷了起來。
她努力避開元嬰修士的神識掃蕩范圍,盡量壓制自己的氣息,按照導(dǎo)航的指引尋過去。
在大概一千米的位置停了下來。
水中靈物兩片單薄葉片加一個花苞,粗糙簡略的像最簡單的兒童畫,一點都沒有引出這么大動靜該有的“絕世之姿”。
楚云眠不免失望:“就這?”
哪怕像小花一樣抽象,都顯得“與眾不同”啊!
眾所周知,丑雖然不大行,但丑的很獨特,很新穎,那就是不一樣的煙火了。
冥玄寶鑒黑線:“這是偽裝……當然,再抽象也不會和小花一樣的!”
只有你楚眠眠能養(yǎng)出那樣的花花草草!!!
附近駐守的人影“嗯?”了一聲,驚得楚云眠瞬間屏氣,轉(zhuǎn)而盯著對方。
那元嬰修士踱步而出,竟是個風流倜儻、容貌頗年輕的男修。
他一身華服,指尖套著不明材質(zhì)的指套。
冷硬的質(zhì)感和世家公子般的氣質(zhì)截然不同,頗為引人注目。
這種人,一看就知道是天驕。
果然,冥玄寶鑒和極樂魔典幾乎同時咦了一聲。
“居然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