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楚云眠:“?。?!”
猙獰可怖的詭異人面,死死鑲嵌在蝴蝶雪白的雙翅附近,怪誕而惡心人——而此刻,這個鬼東西正不停向你靠近。
小星星頓時嫌棄瘋了。
“救命——這玩意兒長得有點挑戰我審美了?。?!”
她下意識將刀握在掌心,主打一個遇神殺神,遇佛殺佛,遇蝴蝶也給你扯翅膀……誰知道蝴蝶虛晃一槍。
竟從她身側快速掠過了!
楚云眠眼疾手快,橫刀一斬,刀鋒掠過之處,恰好碰到對方的腹部。
——她感到反手一震。
這蝶蠱的身體,竟慢慢變硬,再也不復剛剛誕生時的柔軟了。
只不過幾息,在劍宗眾人的圍攻下,它居然變得更強了?!
宋煜察覺到這幕,心中閃過一道不好的預感,低聲道:“結陣?!?/p>
劍宗幾人聞言而動。
他們每個人駐守一個方位,渾身靈力鼓動,瞬間配合大師兄的劍陣進一步阻止蝶蠱的前進。
連身體虛弱的顧清恒,都咬著牙拋出自己的本命劍,以狐火驅動。
以幾人為端點,劍宗宗紋緩緩浮于半空,閃爍著強悍的氣息。
蝶蠱迫不得已,尖銳嘶鳴地后退幾步。
它雙翅下的臉龐,左右苦笑顏瞬間切換,獸性的雙瞳中閃爍著忌憚。
楚云眠喃喃自語:
“我的錯覺嗎……我怎么感覺它,更聰明了?”
“長腦子了?”
眾人:“……”
冥玄寶鑒大喊:“你沒感覺錯!九命玄幽蠱的能力之一,就是吸收它‘人繭’的記憶和力量!”
簡而言之,這個蠱蟲確實越來越難纏了!
“小鑒!想想辦法?。 ?/p>
冥玄寶鑒焦頭爛額:
“在想了,在想了……你該慶幸它是早產,不然再過個幾日,修真界就再無盼江水城了!!!”
楚云眠:“……”
這小怪物般的玩意兒居然這么牛?
……還真不愧名字中有個“玄”啊。
察覺到她的所思所想,猛然詐個尸,又猛然沉默的極樂魔典開口了。
“九命玄幽蠱需要九具特殊肉身作為‘破繭’材料。”
聽上去很邪門,確確實實也很邪門。
“……被它選中的宿體,哪怕之前修為一般,被寄生后卻不亞于重生?!?/p>
心智、天賦都會產生巨大變化。
但付出的代價同樣也是慘烈的。
那就是成為“人繭”,連做人的機會都將完全失去。
——而蝶蠱最喜歡的,就是那種走投無路、只能孤注一擲的瘋子。
就如蠱師這般。
楚云眠掌心掐訣,再次遠程操控牽星射出數發箭矢。
“現在不是科普的時間了?。?!有沒有什么好辦法啊……我能將它丟進金葫蘆的單人間嗎?!”
正所謂“死道友不死貧道”,養蠱養蠱,不得全丟一起嘛。
冥玄寶鑒:“……”
極樂魔典:“……”
活閻王啊你!
可惜難咯。
再加一個這玩意兒,金葫蘆分分鐘給你表演什么叫做“裂開”。
極樂魔典再次揚聲:
“它是早產?。?!若不是察覺到母體會被你們弄死,估計不到千鈞一發之刻,它是不會放棄這個身體的?!?/p>
雖然難以應付,但只要把握好機會,照樣能揍!
畢竟難歸難,劍宗也不是吃素的。
在幾次交手后,蝴蝶雪白的雙翅上布滿劍痕,腰腹部、接近哭笑詭面的地方,更是微微凹陷,大抵是一拳輪廓……
咳。
反正如器靈所說,確實棘手。
九命玄幽蠱作為蠱蟲中前幾名,如今已是第九具身體,它迫于無奈放棄,卻忽然感到,對方人群中,有一男子的身體,是最完美的人繭。
蝶蠱欣喜若狂。
只要數年……只要數年,它便會成為完整的“九轉玄幽蠱”。
到時候,何人可攔?
它嘶鳴一聲,血色之瞳貪婪地盯著顧清恒的身影,滿是垂涎。
顏九歌提著刀,詳細來說是左手鏟子右手刀,上去哐哐哐一頓造。
“看什么看!??!”
蝶蠱:“……”
楚云眠舉雙手雙腳贊同師姐:
“揍它!揍它!”
【雖然我們家大美狐很漂亮,但大家有生殖隔離,我是不會同意你們有身體接觸的??!】
越想越嫌棄的楚云眠按照兩只器靈的指示,很快就尋到一處“疑似的缺點”。
“它早產,”冥玄寶鑒重復了至少三遍,喃喃自語,“你們去攻擊這里試試……但我不能保證?!?/p>
楚云眠倒是不失望:
“怕什么……不如試試!”
她立刻傳音給大師兄,不過幾息,幾人合力的陣法又是一變,內里越發玄妙起來。
幸而老天是站在他們這邊的。
冥玄寶鑒察覺的“缺點”,恰好是九命玄幽蠱的命門所在。
“師兄!師姐!還有小師弟!助我一臂之力!”
楚云眠鎖定地方,猛地大喊一聲。
“好!”
“我來也!!”
“揍它,狠狠地揍!?。 ?/p>
“師姐,我來了!”
“我打————”
眾人:“……”
一番精疲力竭的戰斗后,蝶蠱朝著顧清恒發出不甘心的嘶鳴。
劍宗幾人長年互卷,合作起來才是真正的“完美”,很快它就倒在地上。
垂死掙扎。
楚云眠手持魔刀,對準下方從天而降:
“我砍?。?!”
撲哧——
蝶蠱被釘在地面,兩個人面皆變為哭臉,正怨恨地盯著他們……
“終于……”
累的兩眼發黑的顏九歌啪唧一下坐倒在地。
就如同電視劇中,警察總是最后一個來。
劍宗之陣散開后,十分憂心的城主守在外面。
他望著狼狽的眾人,又看了眼地面被釘的怪異之蝶,還有遠處那一灘血肉模糊,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娘欸。
……
宋煜還需要處理后續事宜。
更重要的是,玄天門的大長老等活尸潮散去,又去而復返,站在城主府一臉逼王模樣,非讓他們交出風宸烈。
城主莫名其妙:“……他弟子丟了找我?”
城主府說自己沒見到,客氣地“請”他去別處看看。
而大長老會善罷甘休嗎?
當然不!
他也不知道是有什么秘法,還是瞎貓碰見死耗子,堅持風宸烈被劍宗眾人劫持了。
好吧。
其實也沒說錯。
楚云眠望了眼府外高空中的那個黑點。
抬手,緩緩將之前收集的蠱蟲倒進金葫蘆中。
她眼神悲憫,敲著木魚,語氣充滿期盼:
“阿彌陀佛……你們要好好相處啊……”
最好三方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