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眠望著小師弟淚光閃閃,別有一番我見猶憐,不免心虛地移開眼神一秒。
半晌又理直氣壯轉(zhuǎn)了過來。
“暄暄子,藥不能停啊!”
“……”
謝暄含淚點(diǎn)頭:“嗯,我知道了,師姐?!?/p>
他默默掏出一瓶甜蜜,也不怕齁地直接往肚子里灌。
灌著灌著,龍龍祟祟的龍魂便又跑回來了。
楚云眠視線一定,“咦”了一聲。
“你這龍角,是不是大了一圈啊?”
不僅是龍魂頭上的,連謝暄自己頭上的龍角,也同樣長了一節(jié)。
以前只有一拳長度,現(xiàn)在又分了個叉,越發(fā)有神龍般的威嚴(yán)姿態(tài)了。
謝暄又往嘴里灌水,以沖淡甜甜又苦苦的怪味。
聽聞詢問便點(diǎn)了下頭,在師姐視線的洗禮下,連背脊都挺直了幾分:
“因禍得福!”
楚云眠若有所思地點(diǎn)頭,鼓勵地拍了下他的肩膀,用領(lǐng)導(dǎo)畫餅的口吻激勵道::
“好好好,繼續(xù)加油!師姐一直很看好你哦!”
說完,轉(zhuǎn)而盯了會兒靈舟,卻未發(fā)現(xiàn)某個歡樂喜劇人的身影,不免有些可惜:
“咱們最倒……我是說最快樂的周師兄呢?”
謝暄:“周師兄還在閉關(guān),此番歸宗,他被邵峰主狠狠磨練了一場,又丟進(jìn)陣法中試煉,前些日子他關(guān)閉之處有些氣息異動,想來突破在即!”
楚云眠恍然:“原來如此?!?/p>
她再次環(huán)顧四周。
劍宗第一靚仔也沒來。
但楚某人提前收到顧清恒的信件,信上說他抓到了靳臣的蹤跡,要晚些時間與她們匯合。
顏九歌摸過來,高翹的馬尾甩在身后,雙手抱胸,一副灑脫模樣:
“師尊一出關(guān)就收到眠眠的信,心中可開心了?!?/p>
“爹爹再次突破,外面是不是很驚訝?”
楚云眠知道神劍木讓劍宗受益匪淺,但沒想到其竟讓楚安淮短時間又突破一次。
化神之上,每一次突破都至關(guān)重要,積累的基礎(chǔ)也同樣重要。
這般“輕而易舉”,簡直讓人要嫉妒到紅眼了,反正某位端長老肯定紅了……
“劍道之種”不愧是“劍道之種”!
"哦對了!"顏九歌邊說邊一錘掌心,似是想起什么,從懷中掏出一片葉子,“這是神劍木讓我?guī)Ыo你的?!?/p>
楚云眠下意識接過來一看:
上面刻著一個少女抱著只兔子的圖景。
圖案線條流暢,每一條、每一個弧度,都充滿了怨念的氣息。
看得噬魂蜂都有些餓了。
楚云眠:“……”
旁邊的顏九歌向來實(shí)話實(shí)說,那叫一個耿直:
“神劍木聽說你在外面又有了野兔子……我是說,它和小花很傷心,嗯,雖然小花不是我們的花……但我們也幫佛宗養(yǎng)著不是?”
“……前陣子師尊尚未出關(guān),不是有人夜襲家中嗎?”三師姐湊近寶寶眠耳邊,“那個晚上,簡直就是一場噩夢……”
楚云眠一驚:
“怎么了?我聽說時,事態(tài)已經(jīng)被控制了啊!”
顏九歌:“沒什么,就是神劍木和小花,一個追著陰神后面戳人屁股,一個抽人大嘴巴子。”
關(guān)鍵這還是附魔攻擊,每一下都像拿鈍刀子割對方的肉,搞得對方簡直苦不堪言。
“聽說它們戰(zhàn)力強(qiáng)悍的原因,就是得知你有了野兔子。”
楚云眠:“……”
小星星胸口的衣服動了下,似乎有什么在抗議掙扎,又被人按了回去。
她眼底閃過心虛:
“那什么……一定是誤會……這個品種也沒野的啊……”
這是人工培育的品種咧。
不明所以的顏九歌:“?”
倒是一旁的宋煜開了口:
“容后敘舊,先去見水城城主?!?/p>
楚云眠連忙嗷了嗓子,眼見可以轉(zhuǎn)移話題,立刻發(fā)出社畜的聲音:
“收到!”
“……”
……
水城城主很開心。
宋煜等人親自前來,足以表明劍宗對此事的認(rèn)真。
他設(shè)宴款待,那叫一個貼心,其夫婦二人更是在席間,把楚云眠夸得天上有,地下無。
果然收到了幾枚和藹的目光。
夫婦倆琢磨出味兒來了。
——你吹他們馬屁毫無作用,但抓住關(guān)鍵,狂吹他們的小師妹……
嘿!
有奇效!
于是城主夫婦吹得更猛烈了。
比如舉例孫家之事,驚呼楚云眠揭秘了一場冤假錯案,繼而阻止了一場關(guān)乎水城生死的陰謀。
清湯大老爺·眠:“…………”
要不要這么夸張啊親?
從夸孫家之事,到贊嘆桌上炒雞蛋之美味,反正能說的都說了個遍,終于講到了重點(diǎn)。
城主斟酌了下語言:“不知宋老祖……”
宋煜淡淡道:“城主客氣,叫在下宋煜即可?!?/p>
他這般說,城主卻不會照做,反而哈哈一笑:
“那我便叫一聲宋道友了?……不知道楚宗主和宋道友,準(zhǔn)備何時動身?非是想催促道友,實(shí)在是‘陰神祭法’一事,越發(fā)讓城中日夜難安啊……”
宋煜垂下眼眸,語氣雖冷卻顯得十分認(rèn)真:
“明日我便前往那處一探,若是順利,三日便可有進(jìn)展?!?/p>
城主果然大喜:“好好好,多謝道友,多謝道友!”
他舉起酒盞,與夫人共同邀杯貴客,臉色也好看了不少。
眾人皆一杯飲盡。
除了喝果汁的某人。
楚云眠眼巴巴瞅著:“……”
還差一年不到!
等著!
到時候我將以成年體眠姿態(tài)出擊,暴風(fēng)吸入周師兄和謝師兄的珍藏!?。?/p>
酒喝了,這關(guān)系就算拉近了。
城主垂下眼眸,思索二三,仿佛不經(jīng)意間提起般開口:
“說來也巧,最近城中來了幾批人,都是平常極少見到的頂級宗門弟子?!?/p>
他一邊打著哈哈,一邊又故意漏了點(diǎn)口風(fēng):
“玄天門似乎對川歸石也有幾分好奇,但一事不勞二主,還是全權(quán)委托宋道友了!”
楚云眠瞥了眼這位修為不算太高,心眼倒是長成馬蜂窩的城主,暗暗吐槽老狐貍一只。
宋煜雖然性子冷,但能處理劍宗諸多事務(wù),成為師尊楚安淮的左右臂膀,當(dāng)然懂他的意思。
“是嗎?!?/p>
他平平淡淡一句,倒是讓城主有些摸不著頭腦,當(dāng)然也不敢繼續(xù)試探什么,老老實(shí)實(shí)地喝酒吃菜!
——最受歡迎的,還真就是楚某人提供的雞蛋?。。?/p>
……
而另一邊,一只純白的狐貍飛快越過山林,循著氣味一路追蹤。
九尾踩在樹葉上,煩悶地嘖了聲:
“真是個能跑的老東西?!?/p>
識海內(nèi),顧清恒倒是語氣淡漠:“小心為上?!?/p>
他不說話還好,一說話某只狐貍就郁悶了。
“……差點(diǎn)看到那個女人,你是不是忘了情蠱這事了?!”
要不是狐貍反應(yīng)快,立刻接管了身體,差點(diǎn)翻了車?。?!
九尾說完,又低頭盯著什么,嘴里含糊一句:
“……差點(diǎn)看到這朵花也挺糟心的!”
纏在狐貍前肢的小花呲牙一樂。
——腫么?不喜歡我花傲天?
“……”
#今天只有一章嗷\(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