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會朝著好的方向發展的,天色也快亮起來了,陳凡頂著紅眼圈,帶著證據,來到了審訊室這邊。
男子這是第四次被提審,這一次,沒有過多的詢問。
李明和陳凡坐在一起,陳凡將證據扔了出來。
“自己看看吧,還真的讓你錯過了,沒想到,巧合這么多。”
男人看著證據,說道:“警官,我看不懂,不懂你說的是什么。”
陳凡說道:“你懂不懂不重要,我也不需要在意你懂不懂,就很簡單,這里面寫的很清晰的蛋白的檢測,確實是存在著破傷風的跡象,也是天網恢恢疏而不漏,如果你的刀子稍微的有點用,也不至于留下證據。”
“我在想哈,你到底目的不是什么,后來想了一下,所謂的殺人也好,還是分尸,都是你表現出來的,表層的東西,你核心是想嘲笑我們。”
男人的笑容,慢慢的消失,逐漸的變成了冷漠。
“我在想,你有很多方式處理尸體,燒毀,直接毀尸滅跡,一點痕跡都不留下,這樣子最合適的呀,沒必要切開,還保存著。”
李明這邊扔出來一些資料,說道:“程序調查呢,走的比較慢,所以沒辦法的事情,但是現在找到了一些關于你的上網記錄,我甚至突發奇想,你小子呢,是不是有人指揮著你,我也陰謀了一把,但是都不是。”
“你只是想嘲笑我們的無能罷了。”
男人抬頭,從最開始的慌張,冷漠,全部都消失了。
最初的玩笑的笑容再一次出現。
只是這一次微笑,更加的深邃。
“你們還真的是玩命呀,有香煙么?”
男子詢問了一下,這邊陳凡遞給了一根。
直播打開著,準確說是被陳凡給拽起來加班的。
沒休息的,熬夜的人有福了,能看到最早的直播。
觀眾這邊零零散散的,畢竟是凌晨四五點的時間,不是說什么,白天。、
陳凡說道:“我不會推理,而且,推理呢也不能當做證據來使用的,這些只是抓人的取巧的辦法,我們法醫和警察是反著來,警察是喜歡省心省力,我們法醫必須做到不省心,不省力氣,完成判刑的過程需要證據鏈的完整。”
“很多新聞報道,出現事情了,這邊警隊出結果很慢,核心就是法醫這邊快不起來,必須慢下來,因為我們的決定,是真的會影響一個人的生死。”
對面坐著的男子看著陳凡,說道:“你說,證據真的很重要么?”
陳凡說道:“我不知道,但是我是法醫的話,那么必須證據充足,我也可以告訴你一件事,我這邊證據不足,法院那邊也可能會判你,并且根據當下的情況去判斷,這是法院存在的必要性,可是呢,我這邊不接受。”
“雖然結果是一樣的,但是呢,我必須要求證據完整,完整的整局,才是我們法醫要求的,必須讓你死的明明白白的,再我們法醫之中,不存在嫌疑人,在沒有絕對的證據之前,每個人都有翻盤的能力。”
男人笑著,深深的吸了一口香煙,說道:“你們一定需要知道整個故事么?”
李明說道:“這邊直播的呢唄,就這么簡單。”
男人說道:“行吧,你的側寫是錯的,李明。”
李明愣住了,說道:“錯的?”
“身體殘疾也好,還是說什么對女人沒想法也好,都是錯的,我是個正常人,喜歡女人,對女人也有想法,我也去過醫院,檢查過自己的身軀。”
“那之前村里的人,說你。”
男人說道:“村里人能知道什么,很簡單,我不喜歡那個女人,至于你們說的脾氣很兇,我不碰她,她脾氣能不兇么?”
李明說道:“額,包辦婚姻?”
“算是吧,家里安排的,只是我不喜歡這樣子結婚,我對不感興趣的女人,確實不想去碰的,其實就這么簡單,沒那么負責,我也進城里呀,我也會艷遇一些人的。”
這邊,李明開始犯難了,說道:“那你做這些目的是什么?”
“簡單呀,陳凡不是說了,我想嘲笑你們么?就單純的想嘲笑。”
“嘲笑什么?”
“懷疑產生了,證明還有用么?你先入為主認為我是什么,我就和你說什么唄。”
李明有點無語,此時觀眾有點震驚了。
臥槽,感情是這家伙故意的吧。
不是,這人神經病吧,內心如此強大么?
陳凡說道:“是不是,那個血紅蛋白,也是假的?”
“怎么說呢,陳凡你說的是對的,那個確實是活著的時候留下的,但是呢,差別在于,我之前說的都是真的話,全部是謊話,會被揭穿的,那么,整個故事里面,到底哪里出現了問題呢?你們覺得。”
李明盤算著,分析著。
陳凡說道:“網戀?”
突如其來的想法,陳凡自己都被嚇到了,對面的男人說道:“對。”
靠,還真的是。
李明這邊瞬間知道整個事情了,說道:“不對,開始是網戀,但是后來不同意對不?”
“差不多吧,不同意,家里面不同意唄,你可以理解,鄉村傳統思維和新時代追求自由孩子的思想的碰撞,父母希望孩子按照自己的想法去生活,你們在詢問我的時候,可以問問這個父母,多少次想要自己的女兒嫁人。”
“我沒記錯的話,水鬼價值不低,這個父母選擇土特產解決,拜托,這東西你覺得真的很稀少么?”
“再比如說感謝,或者是這邊分析整個事情,陳凡,你是法醫,我不說你什么,李明,你回憶回憶,這兩個父母,哪里有問題。”
李明回憶著,說道:“父親身上,太干凈了。”
“我以為你發現不了呢。”
“是意外?”
男子說道:“是的,意外,就很簡單,家里有視頻,我給你們郵箱,我藏著的,你其實可以很快發現的,只是調查網絡這邊,技術終究是有限的。”
視頻之中,男子正在這邊坐著木工的工作,收拾著院子,姑娘則是在院子里面追著小狗奔跑著。
“別亂跑,摔了,機器那邊很危險,離遠點。”
“哎呀,沒事的,放心吧,這東西能多難,我還能自己摔了不成?”
但是女人就是踩空了,然后摔在了上面,然后就很直接的被切開了。
意外就是這么產生的。
女人默默的看著男子,男子拉著自己的女友,想要給拼湊起來。
女人伸手捂著男人的臉頰,沒有話語,只有短暫的深情,就失去了呼吸。
男人拉著女人,這時候女人的脖子位置,觸碰到了刀子。
男子看到了刀子,隨后找了一把破舊的刀子,化開了一個口子。
李明說道:“你想給我們看。”
“算是吧,打算給你們看看。”
“你覺得這一切,是誰的錯?”
男子說道:“我的錯唄,還能是什么原因,因為我帶著姑娘來我這邊的房子居住,隨后女人出事了,和你們說個好玩的呀,我之前也戀愛過,帶過女人回家,后來女的跑了,你們猜猜是什么原因?”
“被當地村民舉報?”
“差不多吧,別人覺得我在家,怎么可能吸引別人,另外,其實我很有錢的,這邊要開發旅游區,旅游線路,就在這條線上,就這么簡單,你猜猜,這個熱度是怎么來的。、”
“你寫的軟文對吧。”
男子從最開始的鄉下人的感覺,瞬間變成了一個成熟,充滿韻味的中年大叔。
“她喜歡看風景,所以我就給她弄了許多許多的樹,這附近這些東西,我都給保存了下來。”
“對了,我們三年前就認識了,為了這件事我準備了三年,寫了很多的軟文,就為了拉近我這邊的旅游,后來火了,她和自己爸媽說了想要戀愛,找我的想法,她父母不同意,始終認為,女兒就該嫁在自己身邊。”
陳凡沒發言,平靜的看著眼前的這個男人。
挺希望對方說的是謊話的,可是呢,這個男人的話語,從來不是謊言。
是真話。
李明說道:“那你隱藏這個視頻為了什么?”
“一個是和你們玩一下,另外一個就是嘲笑唄,其實也沒啥的,畢竟,沒人在意過我的話語。”
“你報警了?”
“對呀,報警了,別人摸黑我,也沒人相信我的話呀,警察是按照程序去調查了,但是沒人主動承認。”
“這種事情,本就很難找證據。”
男子說道:“可是我是受害者,你是在和我說,讓我受害者,去包容別人么?”
李明說道:“那沒有,這是個無解的問題,抓了,拘留十五天,這群人還是會說。”
“我們賭一把,不會,信不信?”
李明沉默了,沒發言。
陳凡說道:“你想求死?”
“差不多吧,我沒想到你這么較真,陳凡,你要明白,我死了,我殺人了,我是個廢物,我是個垃圾,這才是所有人都希望的故事結果,可是現在你要明白,我不是了。”
“我甚至是受害者,而施暴者,可能是女孩的父母。”
陳凡說道:“與我無關,我只是個法醫,還原尸體想要傳遞的話語,是我做的工作,你是好人,壞人,法醫從來不會去評價,我們只相信科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