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醫的故事,就像是美酒,醇厚,讓人琢磨不透,讓人欲罷不能。
觀眾想看到陳凡的反應,也希望看到這邊法醫的憤怒,發火,可是陳凡很平靜的接受這件事。
隨著李明這邊的話語開始,觀眾的心情就被帶動了。
水鬼下去了之后,陳凡這邊則是和師傅準備著。
骨頭給挖了出來,一共是三個骨頭。
三個人。
不是很全部,這邊,李明說道:“能判斷么?”
陳凡說道:“不知道,問我師傅,我對骨骼的研究,還不夠透徹。”
這邊,黃法醫簡單的推測了一下,說道:“初步都是最近五年的尸骨,恩應該不會差許多,具體的帶到法醫所那邊去看看,你這邊,繼續調查吧。”
李明默默的點頭,拉著陳凡說道:“走。”
“啊,為什么呀?”
“需要利用你這個奇怪的天賦,村子藏著的東西很多很多,我需要都給挖掘出來,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包辦婚姻的事情,傻1逼,一群人都是傻1逼,就沒人管么?”
陳凡看了看黃法醫,黃法醫說道:“去吧,陳凡。”
跟著李明,攝影師這邊全程在跟隨著,觀眾最直接的感覺就是,完蛋了,徹底完蛋了,要出事了。
這個事情是很嚴肅的事情,很大的事情。
下一家,再下一家。
觀眾很希望,不要發現任何的人,任何的尸體,也不要出現家暴。
運氣好,確實沒有出現很多,但是還是存在著。
有人打媳婦,也有人甚至直接將自己的媳婦給鎖起來。
都現在了,竟然還存在這樣子的事情。
人都被帶走了,這是一定需要帶走的,而且這件事很嚴肅,這已經不是簡單的社會屬性問題了,這是嚴重的集體犯罪的事情。
涉及到的人全都抓了。
沒有一個放過。
法醫在這邊,可以取證。
鄭悅在這方面有著獨特的天賦,去了家里面,直接翻箱倒柜,檢查一下,就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你說你對你老婆很好?我問問你,這個東西是給誰準備的?”
男人扭頭,沒有說話。
“你家沒有養豬吧,這些剩飯剩菜給誰吃的?給我吃的么?還是你自己吃的,你今個吃下去,我就不抓你。”
鄭悅死死的盯著眼前的男人,男人扭頭,說道:“我花錢娶媳婦,我想怎么對待就怎么對待,管你什么事情。”
這話說完,附近跟隨的民警都惱火了,直接給按了,帶走,帶走。
再不帶走,真的擔心自己這邊會暴躁。
整個村子,走的很慢,挨家挨戶的去詢問,去調查,一直忙碌到了傍晚的時候,才算是徹底的結束。
這邊,李明劃分了區域,帶著陳凡溜達,沒有找到多余的尸體,也就是說尸骨只有這三個人的。
三個尸骨,都是村子里面的么?
所有人都不希望是這個結果。
可是最真實的結果就是,村子里面提取的dna和這些尸骨都匹配上了,也就是說,三個尸骨,三個女人都來自村子里面。
最可怕的事還是發生了。
得到肯定答案的李明,有一種想發火的沖動,但是因為在直播,逐漸的克制了下來。
“我真的服了,為什么呀,為什么會出現這個情況,到底是那個環節出問題了。”
陳凡沒發言,開始進行著自己的工作。
“等我復原之后,我們在說這些吧。”
“交給你了陳凡,這些交給你了,我去審訊,有一個算一個,我全都要清算,幫兇,看到了,知道的不報警的,我也要清算,全都清算,只要違法,必須處理。”
李明的態度異常嚴肅。
但是也代表著這一次專項整頓的決心。
鏡頭跟隨著李明離開,并且留下了一個鏡頭,給陳凡這邊。
鄭悅則是拿著自己的化妝品過來,說道:“那個,陳凡,需要化妝么?”
“化妝?”
“是的,都是女孩子,應該喜歡畫個美美的妝容。”
眼圈翻紅,很顯然這個姑娘哭過。
陳凡看了看鄭悅,說道:“你在老師這邊,沒人會要求你結婚的。”
“我知道,但是我想過,如果我真的被強行扣押去結婚,會不會我也會這樣子。”
陳凡說道:“世界上還是存在好人的,村子里面不少人都是這么結婚的,很多人也是很幸福的,只是呢,少數一些人罷了。”
“那為什么,這個村子出現了這么多案子?我不理解。”
陳凡沒有回答,默默的開始找一些代替的豬肉,縫合填補著,按照自己有的能力,現在擁有的實力,一點點的去做自己該做的事情。
自己的這些本事,看著很抽象,其實好好利用,真的很有用。
八分鐘切一個人,陳凡可以清晰的知道一個人的身軀樣子。
反向推斷,利用骨頭推斷出身軀肉類的增長,也是可以的。
比如說骨骼的壓力程度,還有密度,可以推斷出,身上應該放多少肉。
比如說,面容上的一些缺點,可以稍微的填補起來,逐漸的給這些人,恢復容貌。
這本身是電腦技術才可以完成的,但是現在陳凡可以手動完成,換成是任何人,都沒辦法接受這件事。
因為實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而陳凡突然比較排斥,自己那個釣魚佬永不空軍這個技能。
釣魚不成,但是你可以釣到奇奇怪怪的東西。
同樣的,找地點,絕對是隱蔽的,很少有人去的。
同樣的,這不就是代表著,這些地方,犯罪分子也喜歡去么?
縫補的過程是很枯燥的,很辛苦的,但是需要人去做這件事。
第一個尸骨完成之后,鄭悅拿著照片去比對著。
再晚上八點多的時候,鄭悅找到了這個女人的訊息,是一個已經失蹤的姑娘,被人拐賣走的,之前報道過失蹤的一個大學生。
陳凡沒有復原身上的傷痕,因為復原了只會讓觀眾更加的難受。
深夜,八點多的時候,鄭悅這邊拿起來電話,按照聯系方式打了過去。
“你好,請問是……”
“是我們,我們是小芳的父母,我是她的母親,我再看著直播。”
鄭悅說道:“恩,看了,是您的女兒么?”
“是我的女兒,是我的女兒,我們已經買了車票,正在過去。”
鄭悅說道:“那可以,我們明天八點多上班,你們來了,沒地方可以去保安室那邊等一下。”
“沒事,沒事,辛苦你們了。”
陳凡說道:“阿姨,記得帶點特產,我喜歡吃這些,有土雞蛋不,紅皮那個。”
“有的,有的,會帶著的。”
鄭悅掛斷電話,很是生氣,說道:“陳凡,你怎么這樣子,人家女兒,都這樣子了,你還要東西。”
陳凡笑了笑,說道:“我喜歡吃土特產。”
觀眾這邊有點惱火了,不是,陳凡,你過分了吧,你是不是有點無情了。
你辛苦我們理解,但是怎么可以直接要東西呢?
而秦風聽完之后,無奈的笑著,說道:“馬上下班了,我和大家說一下吧,這個工作是收費的。”
“要了特產,其實就不需要收費的,陳凡找的豬肉還有什么,都不算經費,單位不會報銷的。”
“你們覺得,要怎么算錢?對方拿的出來么?這些肉,都是陳凡自己掏錢買的,陳凡說了要特產,就暗示著,我不會收費了,你們也不用去提了。”
瞬間,觀眾明白了陳凡的良苦用心。
但是心里面還是堵得慌,這一天的時間,發生的事情太多太多了。
審訊和解剖畫面都是同時進行的,這邊李明的審訊,每一次這些人說的話,都讓人扎心異常。
“我的媳婦,我樂意怎么弄,就怎么弄,哪里違法了。、”
“我殺了怎么了,別人也殺了媳婦,也沒人管呀。”
“我哪里有錯了,一直都是這樣子,我和我哥湊錢買的媳婦,怎么不算是我的媳婦呢。”
太多太多逆天的話語,一次次的刷新著觀眾和李明的三觀,沖擊著。
救贖,沒有看到。
這一刻,大家回憶起來,之前那個懷疑切開妻子的男子,為什么選擇要在一個比較偏僻的地方生活著。
也開始明白,為什么這邊旅游搞不起來,這邊村民不愿意。
這群人懂法的,起碼明白一件事,那就是搞旅游,別人來看了,絕對是要出事的。
那么,這輛車,到底是怎么出事的。
這么多人出車禍了,是司機的事情么?
答案也是否定的,這些人來過村子附近,有人擔心,害怕,就給司機的剎車做了手腳。
一切的一切,全都形成了閉環。
有人詢問,為何這個人不直接報警。
從李明說,不去當地醫院,選擇大醫院,大城市的,就知道答案了。
當一個地方出現了犯罪,并且這么多年沒人管,就知道,這地方爛透了。
警隊這邊表明了態度,從嚴,從重處理。
而且,速度也是快的飛起。
法院那邊,所有案子都取消了,給這邊案子,進行了讓步。
甚至說,最初那個被追問的那個男人,一切的始作俑者的案子,都沒有過多的詢問。
新聞公告當晚就發了出來了。
目的就是讓這些觀眾,消消火,可是憤怒,怎么可能會消散。
秦風回到家,打開了自己的日記本。
默默的書寫著。
“仇恨從來不會消失,只會轉移下去,傳遞下去。”
“冷漠的人,永遠不會記住仇恨,而善良的人,只會默默的記在心里,用自己最簡單的方式,為這個世界,縫縫補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