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眾這邊,已經開始有人落淚了,有時候,沉默是很有力量的,這份力量,讓人感覺,震耳欲聾。
當媽媽的看不得,當妻子的也見不得,當父親的也見不得。
富貴死了,死在了陳凡的后背上,嘴角的白沫已經沒有吐出來了。
天上的雨開始變大了。
這邊,張佳佳奔跑了過來,看著陳凡,沒有發言,而張佳佳過來,也代表著,那個兇手死了。
只是想活著,到底有什么錯誤。
李明和一些警察趕來了,大家玩命的奔跑,還有醫護人員,可是看到的這一刻,也沉默了。
曹不凡看著內心很觸動,說道:“陳凡,為什么呀,為什么,你可以救下來的,對不對,你可以救下來的是吧。”
曹不凡會共情,為什么曹不凡需要被人盯著,因為這個人有天賦,很有天賦。
但是本質上,曹不凡是不滿許多事情,許多不公平的。
抓著陳凡的衣服,曹不凡說道:“可以救下來的對吧,是不是可以,我不理解,為什么都死了,為什么呀。”
雨水順著陳凡的臉頰落下。、
冰冷的眼神,讓曹不凡害怕。
“你越界了,曹不凡,回去,你需要寫檢討,記得,這是規矩,這一次,你需要寫很多。”
‘無所謂,我寫,我認罰,隨便你們,就是關我禁閉,我也愿意,我也接受。’
陳凡說道:“那好,回去關禁閉,等著把,我會申請的。”
“你知道我看了什么么?這一家人,甚至幾個雞蛋都吃不起的,知道不知道,這個雞蛋,是這個男的,這幾年,甚至第一次吃起來雞蛋。”
“我見過喝百草枯死去的人,他們在告訴我,那個味道,真的很難聞,很難喝的,為什么吃了雞蛋,是因為,可以壓下去,這個難聞的味道。”
“整件事,真的就是這個醫生害死了月季么?我告訴你,不是的,你知道不是的,對不對。”
李明拉開了曹不凡,說道:“好了,會給答案的。”
“沒有答案,人都死了,有什么用,有什么用。”
李明說道:“會追問的,好了,直播在這里,我們就要關掉了,大家休息吧,畢竟下雨了,設備容易出現損壞。”
直播被關掉了。
觀眾知道,再這一瞬間,這個節目藝術成分達到了滿分。
演播室,何峰主持人說道:“怎么做?秦風,你認為,這件事怎么做,曹不凡是不是情緒太不穩定了,適合當法醫么?”
“適合,法醫其實反人性的行為的,舉個例子,我們需要壓制住自己的同情心,我們也需要禁止自己去推理,需要絕對的客觀公正,這樣子才不會出現誤判的事情。”
“我們的一份報告,可能會讓一個無辜的人死去,所以,只有絕對的理智,才可以做好這件事,曹不凡,如果被關起來對吧,那么未來很可能成為一個不穩定因素,到時候傷害別人。”
“其實也有可能,會成為精神病院的常駐嘉賓。”
林清瑤很憤怒,說道:“那這個案子,到底是誰,殺了月季。”
秦風說道:“還記得河水里面的畫面么?陳凡看到之后說的話么?陳凡告訴富貴,很可能是自殺,這句話是給直播觀眾說的,也是給現場的人說的,也是給兇手說的。”
“陳凡看到了?”
“對,看到了,甚至陳凡可以推理,但是陳凡克制住,一切需要解剖之后,才能得到結果,這就是陳凡最牛的地方,我做不來。”
林清瑤說道:“為什么不能推理。”
秦風說道:“記住,任何不合理的規矩的出現,都伴隨著很多離譜的事情,舉個例子,如果陳凡當時說,認為是他殺的,并且覺得是醫生殺人。”
“那么從陳凡這邊解剖,到真的調查出來結果,有時間對吧,這段時間,那個醫生,如果不是兇手,那么,你覺得會遭受什么事情?”
“會無數人去罵醫生,去詛咒,甚至會去打人等等。”
林清瑤說道:“那后續可以證明的對吧。”
“但是懷疑一旦產生,任何辯解都沒意義了,大家只會接受你是惡人,哪怕官方出證明說,這個人無罪,可是,別人還是會遠離這個醫生,就這么簡單。”
林清瑤傻眼了。
“你們娛樂圈不經常出現這個事情么?一個女孩子,用自己去污蔑一個明星,之后呢,明星打官司,證明清白,可是證明成功了,人還在么?還火著的么?”
“任何一句話,都可能引起很大的弊端,所以,在一切沒出結果之前,必須閉嘴,不過,我想曹不凡,應該是看到了一些別的東西,不敢說的東西。”
不敢說?
還有這小子不敢說的東西么?
何峰老師知道是什么,因為貧窮,太窮了。
而太窮了導致的結果,是連鎖反應。
月季的死去,伴隨的事許多人要倒霉。
直播關掉的時候,李明用行動,證明了警察需要追查什么事情。
醫藥的單子需要去調查,這里面涉及到的東西可很多,醫院這邊直接追問。
已經沒救了,為什么還要一直拖著。
這是李明抓到這些醫生詢問的第一句話。
不管醫生如何解釋,李明只問了這一句。
“你們是醫生,知道結果吧,為什么給希望了?我問問你們,都這么窮了,雞蛋都吃不起,你們是怎么有良心,去追問的?”
醫生說道:“有規定,不能說,你知道的,我們說了,是違規,任何事,都不能說百分百。”
“好,我問你們,最初的病癥是什么病,回答我。”
醫生沉默了。
主治醫生沉默不敢說話。
曹不凡說道:“我學了法醫,我知道,我沒說,是直播這邊我留面子的,一個人怎么可能五臟六腑全都壞掉的,最初到底是什么,是簡單的婦科疾病吧,是怎么治療成為心臟病的,怎么治療成為肝臟損傷的,別以為我不知道,肝臟損傷,那么嚴重的前提,是吃了多少藥物。”
這是曹不凡沒說的。
主治醫生沒發言。
李明說道:“藥店那邊你有接觸對吧,是你的情人,還是你的親戚,隨便查就查出來了,等著吧,你們一家人,都要被調查。”
其實,月季一開始沒有那么嚴重,只是這個主治醫生,從開始打算坑人的那時候開始,就將月季一步步的給推到了深淵之中。
曹不凡沒說,是擔心引起更大的社會矛盾。
所以曹不凡很憤怒,這個月季,明明可以活下來的,真的可以活下來的,可以和富貴好好過日子,可以好好的生活的。
所謂的婦科疾病,也只是因為鄉下不干凈造成的。
只是簡單的治療,藥物積累下,就導致了這個結果。
“后來我沒管了,后面不是我弄的。”
醫生在狡辯著。
這邊,曹不凡說道:“是不管了,你也管不了,你水平不夠了呀,你管什么。”
醫生閉嘴了。
這邊醫院走廊這里,過來一個老先生,說道:“都做什么,不去做事么?都滾蛋,回去干活。”
大家伙都離開了。
曹不凡看著老先生,看了看他的標簽,主動低頭說道:“我代替富貴感謝你,謝謝你。”
“沒事,任何行業都有蛀蟲,我看直播,曹不凡,對這個世界帶有希望,別讓人失望,你的才華是你的敲門磚,不是你驕傲的資本,沒人慣著你。”
“我知道,我已經很老實了,這次我沒控制住,我很清楚窮的時候的感覺,他們是真的可以活下來的,真的可以的,都可以的。”
“富貴都已經開始賺錢了,開始變好了,都變好許多了,為什么人要如此的冷漠。”
第二個陽雪么?
李明看著曹不凡,看來,曹不凡是真的適合法醫,。
不適合刑偵。
幾人走出了醫院。
李明說道:‘為什么感謝老先生。’
“他是心臟科的大夫,很厲害,正常心臟病的藥,他們吃不起的,可是我看到了不少別的藥,應該是這個老先生,墊錢給的。”
“世界有好,也有壞,帶有希望吧,不要那么悲觀。”
曹不凡說道:“你不難受么?”
李明指著遠處抽煙的警察,說道:“難受的不止你一個人,這些警察也很難受,可是我們要肩負起肩膀上的責任,我們都難受了,別人還怎么相信我們?”
‘我要當法醫,我會好好學的。’
李明說道:“加把勁,犯罪我們沒辦法預防,可是呢,我們可以足夠強,通過直播,告訴別人,我們多強,讓那群想要犯罪的人,不敢去嘚瑟,這何嘗不是一種,預防犯罪呢?”
曹不凡回到了法醫所這邊。
在實驗室看到了陳凡。
此時陳凡桌子上放著十幾瓶百草枯。
“你在做什么?”
“我要讓這東西,徹底消失,媽的,操,驅蟲罷了,沒必要用藥性這么強烈的,雖然我不能變成無害的,但是我能做出來,毒性沒那么強烈的,對人。”
“我也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