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跡不對,這一下老宋不會了。
經偵這邊,搬運材料的人,也停在了陳凡屋子這邊的門口,大家小心翼翼的朝著里面看著,眼前的陳凡是大明星。
但是也是圈內很出名的法醫,就陳凡處理的案子,就沒有破不了的。
神探或許還會出現失敗,但是陳凡迄今為止,就沒見過失敗。
“哪里不對了,我們當時找到人,找到賬本的時候,那邊口供也說的很清楚了呀。”
陳凡拿出來文件,說道:‘這邊標注著你們當時審訊的時間,確實是做到了很完整,但是有一個奇怪的點,那就是這邊說的血液的時間,和賬本上的血液時間對不上的。’“好的,我們假設這邊血液是一個人的對吧,但是時間上對不上,也就是說,這個會計說的時間,和賬本上出現的血液的時間,是對不住的,賬本的血液時間是靠后,大概靠后的是六七個小時的樣子吧。”
六個小時。
哥們,你說的有點玄幻了,真的,你要是說六七天還湊合,但是這個六七個小時,純粹是扯淡。
可是因為是陳凡,又不得不相信。
老宋揉了揉太陽穴,說道:“案子我說吧,這個案子一直都是我自己在盯著的,算是很老的案子了,知道那個沙場不,很早的時候。”
眾人點頭。
‘沙場這玩意,多數是和黑色掛鉤的,早些年,大家搶奪沙場,販賣沙子什么的,然后呢,這邊賬本是涉及到了一些貪污受1賄的事情,我們當時配合紀委的人員去抓捕的時候,那邊的會計,拿出來了這個賬本。’“賬本拿出來之后呢,我們負責接手,開始針對這個賬本去調查,可是賬本上的數字,完全是對的。”
“不管是出貨還是什么,都是對得上的,可是,越是這樣子,我越是覺得不對勁。”
這其中差了點時間。
“你們當時詢問的時候,會計說沒說基本的狀況。”
這邊,老宋說道:“會計說的是,賬本的血液是當時有人產生了沖突,所謂沖突,就是有人在這邊賭博,然后手指頭被砍了,隨后這個血液,就飛濺上來了,就這樣子了。”
“這個有影響么?”
陳凡說道:“還有沒有具體點,當時如何描述的。”
“就是這個會計在椅子上坐著的時候對吧,對面是老板和一個賭鬼,隨后,賭鬼的手指頭在桌子上給切掉了。”
‘身高,年齡。’老宋翻閱著資料,找了出來。
基本訊息確定,陳凡將賬本丟在一邊,簡單的比對了一下,說道:“那確定了,不是那個人的,如果是這個位置飛濺出去的話,那不是這個形狀,看著是有點像,差太多了,賬本還在,你拿到的賬本,不對勁。”
靠,就知道不對勁。
老宋說道:“這案子,其實我追了好多年了,當時抓的人沒多少,但是也確實辦理成功了,可是后續的話,不少人又開始犯罪了,沒給我氣死。”
陳凡說道:“恩。”
老宋幾個人看著陳凡。
而陳凡這便繼續去看別的了。
“沒了?”
“沒了呀,不然還讓我做什么,分析作案動機么?我是法醫,我又不是什么專業的警察,那些是警察做的事情,我們法醫這邊是不能推理的。”
這一茬給忘記了。
也對,法醫推斷的話,那基本資源傾向就逐漸的歪了起來。
大家會朝著法醫傾向的方向去調查,不僅如此,這邊進行的檢測,也是會朝著傾向的方向去調查的。
老宋安排人跟著自己,針對這個賬本的事情去調查。
蘇盼這邊則是給陳凡整理著沙發,床鋪什么的,都弄好了,就找了個位置,坐著發呆,玩手機去了。
或者是看書。
陳凡則是窩在沙發里面,拿著文件,一個個瀏覽著。
沒有尸體,但是存在著口供,口供這邊營造的現場,陳凡可以用大腦去構造起來,現場自然就呈現了出來。
如何分析現場,只能是依靠著大腦構思,沒辦法,這些案子都是老案子。
張佳佳說道:‘經偵多數都是配合著上面去做事。’“這個我知道,本地做事,包括公司調查,這個是最近才逐漸好起來的,之前,都是摸著石頭過河。”
張佳佳說道:“侵占財產這個東西,其實很少用法醫,基本用到了,那都是保留了一些包含指紋相關的東西,就像老宋那樣子的血跡的賬本,不多見的。”
“現在人工智能很不錯,很多賬本,可以使用電腦程序去自己跑的,跑起來的話,很容易分辨的,現在沒落實下來么?”
張佳佳說道:“落實了呀,但是落實不夠好,很多人學習能力沒那么強的,年輕人稍微好點,但是年長的人就差了許多的。”
年長差了許多么?
陳凡將電腦上翻出來的賬本,說道:“賬本出問題的不少,這些東西1藏的很小心,人工檢查,基本得累死,唉,以后很多文職工作會失業。”
“會計不會么?”
陳凡說道:“會計不會的,這里面彎彎繞繞太多了,要不然為啥提籃橋監獄這邊,進去那么多人,這個錢,怎么用,如何規避,都是會計這邊需要琢磨的,不過呢,我好奇的是這個案子。”
拿出來一個照片。
“這個死者是整個案子之中唯一死去的人,案子起因是公司賬目出現了問題,最后需要會計進去蹲監獄,進去的那個人,出獄之后,沒多久,老板就死了,所有懷疑的點都是指向了這個會計,但是沒有任何證據對吧。”
張佳佳看了看。
“這個案子我有印象,當時我也跟著處理過,這個死者最早時候開公司,賠錢了之后,就沒繼續做了,后續走的是工程路線,我們深入調查時候,很多工程款,還有員工工資都沒發過,基本算是身上案子無數。”
‘當時懷疑這個會計,是給外人看的,我們知道會計沒任何的作案時間,但是呢,這邊挖坑的時候,沒有挖到人,死亡現場也很古怪,死去的方式是一支筆,刺在了脖子上,干凈利落,當時懷疑是刀手干的。’所謂刀手就是殺手。
進入專門的辦公室,殺人,并且全身而退,是很難的。
但是恰好,這邊公司內部,監控都是壞的。
省錢,不開監控,也或者是這個皮包公司本身呢,有一些見不得人的事情,最后需要自己關閉封鎖。
倒是給了犯罪的兇手可乘之機。
張佳佳說道:“這里面有別的東西么?”
陳凡說道:“別的東西我不知道,不過不合理的地方,從法醫角度去說,還是能給出來的,就是時間上不對。”
“時間不對?還是時間?”
“沒錯,就是時間,報案人說,發現了尸體,并且描述了現場對吧,描述了之后,隨后警察這邊趕到現場,然后才是法醫趕到現場。”
“電話那邊,報案人說的東西呢,有記錄的,說的是,死人了,死人了。”
“然后呢,全都是血,全都是血,你們快來呀。”
“然后又說了,這人睜著眼睛。”
這邊,張佳佳點頭。
陳凡說道:“可是照片上不對的,你看照片,睜著眼睛,我問你,你認為的概念是什么?”
“睜大眼睛,如果正常,很難看。”
“對,睜大眼睛,而且,你看到尸體,第一反應是看眼睛么?那么,只能說是,報案人看到的就是眼睛了對啊,。”
看到眼睛,和第一眼看眼睛是兩回事。
這邊,張佳佳說道:“屋子里面有人。”
“只有這一個解釋,這就是解釋為什么,法醫,警察到了之后,這邊尸體的眼睛是閉上的原因,你是報案人,你發現了尸體能承受得住,在屋子里面待著么?”
很難,哪怕是警察,都做不到這些。
屋子還有人,報案人報警之后,出去等著警察,現場沒有觸碰。
殺了人的人殺死了,隨后再離開的。
再或者說,其實兇手沒離開,就藏在人群之中。
“當時有人,我記得,當時有人在的,那邊雖然是皮包公司,但是人一直都在。”
陳凡說道:“再給你個提示語,一般這個筆,你想直接刺進去,并且將人給直接刺死,你需要很強的專業性,這是一方面,還有一個點,你需要的力量很大。”
快準狠,專業,力量。
一瞬間,張佳佳想到了誰。
“我知道是誰了,我讓人去調查,去抓。”
陳凡說道:“接下來就看你了。”
掰著手指頭,等待著時間。
張佳佳這邊落實行動很快,從鎖定人員,到直接抓捕,前后就是兩個小時時間。
警察這邊登門,抓人,人員這邊反抗,翻墻逃跑,到被一群特警給按了,過程沒有任何的拖泥帶水。
選擇特警是因為這個人很可能是專業人員。
按了之后也確實如此,這家伙身上帶著刀的,而且刀子有點鋒利得嚇人。
但是從現場那邊傳遞來的消息則是表示,作案的不止自己一個,為什么就抓自己。
屋子還有一個人?
不是,你隔這屋子里面開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