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子今年有點年紀了,雖然年紀很大了,可是呢,晚年的時候,運氣還是不錯,有一群兄弟,陪著自己,也算是很不錯的。
沒事的時候,自己這邊弄了一個不錯的院子,大家伙無聊下班的時候,就來這邊吃飯。
早些年,這邊的路上,多少都知道東子這個人員,沒爹沒媽的,一路摸爬滾打。
一開始呢帶著一個小弟,在這邊混著,四處撿東西吃,但是后來呢,東子這邊琢磨著,自己怎么也要好好的做點事情。
不違法,不犯錯,不要被人欺負,這是當時東子想的事情。
再后來呢,當時恰好遇到了發水的一些事情,東子這邊是從電視上看到的,那時候帶著幾個小兄弟們,后來琢磨了一下,帶著錢,順著火車就趕了過去。
去了就跟著干活,幫著救人什么的,東子這個人沒啥太大的追求,但是呢,自己告訴自己,自己是個好人。
得給自己身后的這群娃娃,當一個好的導向,告訴這群娃娃,自己這群娃娃,是有大哥在的。
視頻之中,陳凡看到了東子。
叼著香煙,在自己的農家院里面,愜意的抽著。
“那時候吧,有點太苦了,但是呢也開心,晚上時候,大家伙湊在一起,混日子吃,我們不偷不搶,幫著別人干活,嘴甜一點,混一口飯吃。”
“手腳干凈,加上是小孩子,好忽悠,不少店鋪那時候都樂意給我們錢去花什么的。”
陳凡說道:“那個人是怎么進你們院子的。”
“不清楚,但是呢,我這邊當時有兩個小弟,那時候吧,渾身是血,顫顫巍巍的,不敢說話,我問了一下,那兩人說,有人要弄他們,他們就拽著,打,然后,那人就掉下去了,摔臭水溝里面去了,兩個人就跑了,那天兩人來我們這邊的。”
“東西呢?”
東子叼著香煙,盤算著,說道:“這個我不知道,如果特別有錢的話,我肯定知道,肯定會過我的手,不是特別重要的,底下的人自己就拿著玩了,也沒人琢磨什么,這個違法么?”
“違法,但是不重要了,臭水溝的話,我想一下。”
二狗子這邊盤算著,說道:“大概知道是哪個骨頭了,這么看的話,一切都對得上了,殺人的家伙,死了,尸骨呢,其實是一年后在江口那邊被發現的,飄過去的,就一個腦袋,其余部分都沒了。”
“技術不行沒辦法還原,估計就是那個人了。”
陳凡倒是很詫異。
看著身邊的二狗子。
“你要是懶得調查,你就別調查,真的是,這時候玩這個路子,東子說的是大實話。”
東子抓了抓頭,說道:“啥東西?”
“這家伙忽悠你呢,準備安撫你,等你小弟這邊回來,隨后再調查,江里面死的人多了去了。”
東子鄙視。
“二狗子你這人不地道呀。”
“不是不地道,畢竟死了人的。”
東子說道:“我信我兩個小弟,因為那兩人當時說的時候,加起來才十三歲,你讓他倆殺人試試。”
一下,二狗子沉默了。
“你們過的日子是好日子,我理解,我那些小兄弟小時候是什么日子,別覺得我們是孩子,別人就會善良,我多少小兄弟去幫著別人搬東西,錢沒拿到手,腿被人打斷了。”
“我每天都要防著一些人,還要預防著一些拐賣的人知道不知道,要不然,你和我那個先進個人,比劃比劃,真的搞不懂你們。”
二狗子不知道說什么。
選擇沉默。
觀眾聽完也跟著沉默了起來。
這邊,一輛車停了下來,一個老人家跑了過來,沖著鏡頭打招呼說道:“那個,東哥,這件事我來吧,小事情。”
“你是瓜娃子。”
“東哥,給我個面子呀,什么瓜娃子,我現在好歹也是個教授是不是。”
“你再是教授,也是我養大的。”
老教授默默的點頭,一個勁的認同。
陳凡有點尷尬,不過還是起身。
“您好。”
“你好,你好,那件事,我是參與人員,東哥不說,是擔心我的事情,我來說,沒事的,走程序就好了。”
這邊,陳凡點頭。
“那天,我和我朋友兩人,在鐵道上撿一些鋼鐵,回頭打算去賣了換一點錢去花花,然后就遇到了那家伙,一路溜達著。”
“我倆當時打算跟著后屁股撿點香煙屁股,這樣子給大哥的話,能換點糖塊去吃。”
“結果沒想到那家伙直接亂了,抓著我們倆就打算打人,我倆就分開跑,結果我被抓了。”
說完,老教授解開了衣服,指著自己的鎖骨的位置。
“這地方,現在還是裂開的,這么多年都沒好起來,當時沒啥水平,現在有錢了,就治不好了。”
陳凡默默的聽著。
“后來呢,跑了的回來了,直接踹了他一腳,就朝著褲襠那邊,踹不到,就拿著石頭去打,那家伙直接倒在了臭水溝里面。”
這邊,老教授繼續說道:“我們報警了,這一點,別懷疑,大哥帶著我們報警了,但是為啥沒記錄下來,我們也不知道。”
二狗子說道:“報警了?”
“啊,報警了呀,我們還想要賠償錢呢,我們是小孩子,東哥那時候和我們說,我們是小孩子,沒錯的,所以不要害怕,結果,誰知道,就這樣子了。”
二狗子說道:“沒事,能找到,報警了,肯定是有印象的,不知道在哪里壓著呢,按照時間來算,你們那時候確實年紀不是很大,這么看的話,那個人八成是真的死了,我記得當時臭水溝,很難活下來。”
“那不知道,但是八成是死了,要是活下來的話,肯定會來打我們的,這是百分百的事情,太了解那群人了。”
一群小草,抱團在一起,努力的活著。
東子說道:“二狗子,你師傅的師傅,那時候就是鐵路那邊負責的,我們一開始就是混日子什么的,后來呢,給了我們弄了個倉庫,還有個廢舊的車廂,雖然破舊了點,但是起碼,能遮風擋雨什么的。”
“這邊哪里垃圾多,就讓我們撿起來,后來呢,撿垃圾混了日子,生活好起來了點,就給這群人送去上學了。”
老教授點燃香煙。
默默的抽著。
那段時間是他們最難熬的。
“我不是第一個念書的,也有別人念書的,有人念書了,出成績了,跑了,就再也沒回來過,也有人念書就回來幫著東哥,帶著這群孩子,誰知道后來孩子實在是太多了,管不過來了呀,操。”
這是整個社會的失誤。
陳凡拍著桌子怒吼著,很明顯這是陳凡真的生氣的樣子。
老教授說道:“也不埋怨別人,都難,大家都困難,為啥我們會被人多給一塊糖,這不合理的,這件事沒啥想不開的,那段時間挺開心的。”
“大家伙湊在一起,真的幸福,就是長的都不高,哈哈,都是瘦子。”
陳凡沒有發言,只需要自己這邊看一下腳踝就大概知道這群人遭受了什么。
早些年,到底是吃了什么,經歷了什么。
東子說道:“這案子,你們要調查,我們配合,反正我當時帶著的孩子,肯定你們是抓不了的。”
“為啥?”
“最大是我,十四歲,你抓吧,來來來,二狗子,直接抓我。”
好家伙,那時候十四歲抓不了,現在,年紀更是大的不能抓了。
這是無敵了呀。
二狗子說道:“好了,沒什么了,需要調查的,詢問的,我這邊全都調查了,你們沒什么事情,我就是搞清楚當年到底怎么回事,給案子畫一個句號。”
東哥說道:“你們想多了吧,我記得當時還出了別的案子,只是那個案子,沒人報警,你們也沒記錄呀。”
“啥東西沒記錄?”
東哥說道:“當時還有幾家的姑娘被人破壞了,但是姑娘沒死,爹媽那邊沒報警的,沒有敢往外說,這些都是我的小兄弟和我們說的。”
這一下二狗子有點無語了。
“好吧,那個時候,不報警也是正常的事情,不過你怎么確定都是一個案子。”
“下雨天,發生的,就感覺是一樣的,我們當時去瞧瞧看了尸體,就在我們附近出的案子,肯定看得到,后來我這邊問了一下,確實都是一樣的,我和警察說了,當時沒人敢并案處理。”
對哈,那時候要是并案處理的話,八成就是會引起恐慌什么的,加上沒人報警,案子自然就沒辦法往下推進著。
但是這件事沒完。
“找,肯定能找到線索的,死的人找不到,別人也肯定找得到。”
陳凡攤著手說道:“那就你們找就可以了,我這邊找不了,我是法醫,你得給我基本東西吧,如果是審訊詢問調查什么的,那就是你們的事情了。”
“我知道,東子別怪電話,那段時間,那附近出的很多事情,都了解吧。”
“了解呀。”
二狗子看著身后的指紋比賽。
“我想換地方了,陳凡走不走,東哥這邊給的東西不少呢,那邊院子,你能吃的飛起來。”
這邊陳凡黑著臉。
“防不勝防呀,東哥,你和二狗子一起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