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盡歡愣了一下,送給別人?
她想起昨日昭華公主是帶走一只木馬,楚云淮該不會以為,那只木馬是他小時候送給她的那只吧?
難怪他冷著一張臉,陰陽怪氣的。
所以,楚云淮真的早就認出了她來?
許盡歡噗嗤一笑,她聳了聳肩故意道:“哥哥說的一點都沒錯,我啊就是喜新厭舊的人。”
楚云淮:“……”
他瞬間不想和她說話了,只置氣似得將手里的幾件衣服揉了又揉。
許盡歡假裝看不見,她拉著楚云淮的胳膊道:“不著急收拾,我想重新布置一下房間,你來幫我參考參考。”
楚云淮想甩開她的手,但又沒忍心,他默默的嘆了一口氣,告訴自己這是最后一次了。
以后她再怎么撒嬌、耍賴他也不慣著她了!
回到自己的房間后,許盡歡松開了楚云淮的胳膊問:“哥哥覺得我這房間應該怎么布置?”
楚云淮板著一張臉,沒好氣的聲音道:“將這些沒用的東西全都扔了。”
“這個也扔嗎?”
許盡歡拿起床頭擺著的木馬道:“可我好喜歡的。”
楚云淮抬眸掃了一眼,見她拿在手里的是一只木馬,他不由的一愣。
他快步走了過去,伸手接過那只木馬看了看。
是他的那一只。
他看著許盡歡不解的問道:“你不是把它送給昭華公主了嗎?”
“誰說我就只有這一只木馬的。”
許盡歡將床底的箱子打開道:“我可是有滿滿一箱子。
不過我最喜歡的還是這一只,哥哥還記得這是誰送給我的嗎?我怎么想不起來了。”
楚云淮在看到她那一箱子木偶的時候,心中的悶氣頓時都散了。
他伸手敲了敲許盡歡的頭道:“當然是我送給你的,不然我為什么這么生氣?”
許盡歡笑著問他:“那這只木馬也是哥哥你親自做的嗎?”
提到這只木馬的由來,楚云淮的眼神黯了黯。
其實他并不記得這只木馬是怎么來的了。
他和許盡歡一樣,也曾遺忘過一段記憶,只不過許盡歡是因為受了刺激高燒不退而引起的。
而他則是因為一場瘟疫。
那場瘟疫死了很多人,包括他雙生的弟弟。
沒錯,他還有一個早夭的親弟弟,只是他不記得他的模樣了。
連同那場瘟疫之前的事情,他都忘得一干二凈。
唯有這只木馬,是那段空白記憶留給他唯一的東西。
“當然了。”
楚云淮將木馬還給許盡歡道:“你被拐走時就帶著我做給你的這只木馬,后來你一直寶貝得很。”
“原來是這樣。”
許盡歡很是配合的點了點頭,她將那只木偶娃娃和木馬放在一起道:“哥哥送的東西我都會好好珍藏的,才不會隨便送人呢。”
一句話,哄得楚云淮心花怒放。
他擼起袖子道:“不是要布置房間嗎?我幫你!”
說著就埋頭將她房間里那些多余的物件都給清理了出來。
許盡歡盯著楚云淮的背影,忽而覺得這個男人其實也挺好哄的。
怎么前世就那么不開竅,非要傷她的心呢?
想到前世自己受的那些委屈,她鼻翼一酸,調侃的語氣道:“哥哥倒是像極了話本子的那些賢夫,你想過以后要娶什么樣的夫人嗎?”
楚云淮動作一頓,他道:“沒想過,但我若娶肯定要娶自己中意的姑娘。”
許盡歡問他:“那如果你被逼著娶了一個不愛的姑娘,你會怎么對她?”
“不會的!”
楚云淮回答得斬釘截鐵,他回頭看著許盡歡道:“我不會娶自己不愛的姑娘。”
許盡歡看著他眼中透出來的堅定,差點就信了他的話。
她笑了笑道:“可是這世上總有很多不如意的。
萬一你就是娶了一個你不愛的姑娘呢?而那個姑娘又很愛你,你會怎么辦?”
楚云淮認真地想了想道:“那我就努力地愛上她。”
他既然把人娶了回來,總是要過完一輩子的,總不能拋下她,無論愛與不愛他都應該負責。
許盡歡聽到他的回答,只覺得心頭一陣酸楚,所以楚云淮前世也是努力想要愛上她的嗎?
或許是自己太糟糕了,沒能讓他動心。
她眨了眨眼睛,笑著夸贊道:“哥哥真是一個好男人!”
楚云淮走過來,盯著她的臉小心翼翼地問道:“那你呢,你喜歡靜安嗎?”
許盡歡皺了皺眉,一巴掌拍在楚云淮的腦門上道:“哥哥,你是不是傻了。
靜安和你一樣都是我的兄長啊,我怎么會喜歡他呢?”
楚云淮唇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笑意,他就知道許清硯是故意的,這所謂的婚約本就是兒時的戲談。
正想著,就聽許盡歡道:“再者靜安哥哥實在是太無趣了,比起姑娘我倒是覺得他更喜歡醫術。”
楚云淮眉梢一動,問道:“那你喜歡什么樣的男人?”
話音方落,就聽身后傳來許清硯的笑聲:“怎么,許兄這是想嫁妹妹了?
我可是認識不少的世家子弟,倒是可以給義妹介紹一下。”
楚云淮:“……”
他轉身就見許清硯和沈靜安一起走了進來。
沈靜安道:“走吧,讓我看看你的傷恢復得怎么樣?”
楚云淮微微頷首隨即跟著他去了隔壁房間,檢查傷勢。
待他們走后,許清硯拿著扇子點了點許盡歡的額頭,壓低了聲音道:“下次他問你喜歡什么樣的男人,你就隨便說一個,聽到了嗎?”
許盡歡一臉不解的問道:“為什么啊,我又沒有喜歡的人。”
“蠢死你得了。”
許清硯拿她真是沒有一點辦法,別的事情她一向清醒得很,唯有對待楚云淮這件事,她總是犯蠢,就是不相信楚云淮會喜歡她。
而他也沒想要提醒她。
因為這種事情,只有自己發現才有意思,若是經由別人提醒,難免會多想。
他道:“總之記住我的話,我還能坑你不成。”
“哦。”
許盡歡乖乖地答應。
許清硯這才滿意的離開,他來到隔壁,就見沈靜安正在給楚云淮換藥。
他在桌前坐下道:“最近府上收到不少的帖子,都是家中有適婚兒郎的世家大族。
他們的意思再清楚不過了,就是想要和我們侯府結親。
雖然歡歡和靜安有婚約,但他們兩人彼此無意,這婚約也做不得數。
歡歡遲早還是要嫁人的,娘最近正在考慮這件事,不知楚兄有沒有好的人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