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青雪就像是被重拳迎面狠狠一擊,身形踉蹌。
蕭遠(yuǎn)皺眉:“凌青雪,本王念在你過去和阿容的情分,暫且不計較你今日的失禮。”
“明樹,送他出去!”
明樹上前,將失魂落魄的凌青雪帶了出去。
“凌先生,你讓我說你什么才好?”明樹帶著他朝別院前門走去的時候,忍不住道,“主子對蘇娘子的情意遠(yuǎn)非你想的那般,日后你就好好做蜀地的女婿,忘了蘇娘子吧!”
凌青雪回過神來,一把抓住明樹的衣領(lǐng),咬牙切齒道:“你說,他是何時盯上阿容的?”
明樹沒好氣一手拂開了他的手,冷笑道:“昔日主子和蘇娘子相遇相識之際,你還不知道在哪兒呢?”
“況且,蘇娘子對我家主子有救命之恩,若不是蘇娘子,我家主子早死了……”明樹看看著凌青雪那驚愕又傷心的神色,“還有,在鎮(zhèn)江那會,要不是看在蘇娘子的份上,你以為王爺會將救人之事交給你?”
凌青雪心里酸澀無比。
原來被阿容救過的人,不止他一人啊……
明樹上前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今日得來的一切,全都是蘇娘子的功勞。”
“可你對她做了什么?你母親明知蘇娘子救過你,資助過你,還對她那般惡言相向,你覺得以蘇娘子那般的性情,還會和你繼續(xù)來往?”
那日得知向氏帶著人沖到蘇家羞辱蘇雪容之后,連崔云兒都忍不住擼起袖子想要沖去揍人。
凌青雪一臉慚愧又痛苦。
若是當(dāng)初他堅持自己的初心,不顧母親的反對執(zhí)意娶了阿容,是不是就沒有后來蕭遠(yuǎn)插足一事了?
“王爺當(dāng)初并沒想過要娶蘇娘子,他為了她能夠堂堂正正嫁給你做正妻,不惜弄傷自己用苦肉計說服老夫人收了娘子為義女,是你自己沒有好好珍惜這所有的機會,怪不得別人。”
明樹的話讓凌青雪啞口無言,如千萬支針扎在了心上。
“若王爺不是個大度之人,單憑你和蘇娘子的過去,他就可以用一百種方法讓你消失,又何必給了你那么好的機會讓你日后有平步青云的機會?”明樹見他神色漸漸落寞,又道。
凌青雪:“……”
明樹將他送至門外,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凌先生,你和蘇娘子已經(jīng)過去了,請你好好珍惜當(dāng)下,不要為了感情之事誤了前程。”
凌青雪沉默片刻,狠狠閉了閉眼才長長嘆了一口氣:“你說得對,既然阿容都不愿意嫁我,我就該好好往前看。”
明樹這才滿意地點頭,目送他上了馬車。
待凌青雪的馬車消失在前方,一匹馬急匆匆趕了過來。
葛淮安一臉焦色跳下馬,將韁繩扔給明樹:“王爺在嗎?”
“你這不是廢話?”明樹白了他一眼。
葛淮安急匆匆朝著后院走去,來到蕭遠(yuǎn)的寢院時,剛要讓人進去稟告,就看到蕭遠(yuǎn)走了出來。
當(dāng)看到他眼底泛出的黑青時,葛淮安臉頰抽搐:“你這是幾夜都沒合眼嗎?”
“少廢話!問出什么了嗎?”
曾靈用毒簪刺傷蘇雪容那日,蕭遠(yuǎn)就將她交給了葛淮安,讓他對她嚴(yán)刑拷打出毒藥的下落。
“她招了,說毒藥是有人暗中給她的,那人潛藏在府里,用紙條和她傳話,教她如何對付蘇娘子,可是至今她都不知那人是誰……”
沒等他說完,脖頸就被蕭遠(yuǎn)一把狠狠掐住。
蕭遠(yuǎn)一臉狠厲怒吼道:“是你府里的人!”
葛淮安被掐得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完全說不出話來。
一旁的明樹急忙上前阻止:“主子,聽他說完啊……”
蕭遠(yuǎn)這才收回了手,葛淮安大聲咳嗽不住地呼吸,半晌之后才恢復(fù):“王爺,屬下已經(jīng)和母親一同嚴(yán)厲徹查府內(nèi)的每一個人,定會給王爺一個交代!”
蕭遠(yuǎn)瞇起眼睛盯著他:“我不信你府里的人!”
葛淮安臉頰猛抽。
“明樹,待會兒你回去派出兩百精兵進入葛府,讓我們的人審訊逐一!”
葛淮安欲言又止,但一想到自己母親做過的事,頓時頹然道:“一切由王爺做主。”
早知道曾靈有這樣的異心,當(dāng)初他就不該娶她。
若是這一次無法救活蘇雪容,他都懷疑蕭遠(yuǎn)會讓整個葛府的人給她陪葬。
“阿茵已經(jīng)寫信快馬加鞭給藥王莊,請她的師兄出面,應(yīng)該可以解了蘇娘子所中之毒。”葛淮安末了又補充了一句。
蕭遠(yuǎn)卻冷冷看著他,冷笑道:“哦,是嗎?”
說完又轉(zhuǎn)身進了屋子。
葛淮安一臉不解望向明樹:“我、我哪里說錯話了?”
明樹沒好氣道:“主子早已派人前往藥王莊請老莊主出面,你妹子只請她師兄,分明就是在敷衍!”
“可阿茵說老莊主近日去云游不在莊子里啊!”
“你妹子回杭州都兩個月了,她如何知道老莊主不在莊子里?”明樹反問一句。
葛淮安一愣。
是啊,藥王莊的老莊主又豈會是隨時和回家的弟子隨時書信來往之人?
他猛地拍拍腦袋。
明樹道:“回去告訴你妹子,主子心中的正妻只能是蘇娘子,她就別瞎摻和了。”
葛夫人那日帶著葛茵在崔氏的壽宴上大出風(fēng)頭,目的不言而喻。
葛淮安頓時一臉尷尬。
他也沒想過,葛茵會動了嫁蕭遠(yuǎn)的念頭。
葛淮安匆匆趕回杭州城,在明樹帶兵進入葛府之前去見了葛夫人。
“母親,王爺待會兒派兵來府上,由他的人審問府里的每一個人。”葛淮安只能提前將此事告知母親,讓她做好準(zhǔn)備。
葛夫人大驚:“王爺為何如此?”
“他信不過咱們!”葛淮安沒好氣道。
主要是信不過他娘和阿茵。
“為何?”葛夫人滿臉驚愕,“你和王爺?shù)那榉挚墒遣灰话惆。 ?/p>
“那我問你,昔日在崔老夫人的壽誕上,你是不是打算讓阿茵進王府?”葛淮安毫不客氣道。
葛夫人頓時一臉不自然,嘀咕道:“就、就是讓老夫人先看看,行不行的還不是得王爺自己做主?”
葛淮安一臉無奈:“母親,你好糊涂啊!”
“若是這一次找不出給曾氏毒藥的兇手,咱們葛家就算完了!”
葛夫人頓時大驚失色,尖叫道:“那可是曾氏那賤人下的手,和咱們葛家有何關(guān)系?”
葛淮安一臉冷笑:“動手之人是曾氏沒錯,可她若是被人利用,最終蘇氏身亡,你是不是還打算讓阿茵嫁入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