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三族的解決,鴻鈞只是淡然一笑,一切的變故早已在他預料之中:
“盛極必衰,天道之理,皆為自然。若能抓住一線生機,便已是極大的幸運。我等的提點,也算是值得的。”
作為指引三族族長做出選擇的人,酆都和鴻鈞也從這場巨變中得到了少許的功德。
羅睺的殺意凝聚在眉宇間,一揮衣袖,身周涌動著滔天的魔氣,撂下狠話:
“鴻鈞、酆都,有本事就來西方須彌山,與本座一較高下!”
話音剛落,羅睺便化作一道流光,向遠遁而去,消失在天際。
鴻鈞負手而立,長袍隨風微微飄動,轉頭看向酆都,鄭重說道:
“道友,看樣子最終的決戰將定在西方,那里是羅睺的老巢,不知藏著些什么詭計。
再加上誅仙劍陣,貧道觀此陣,得四個同境界大能合力,才可破除。”
說到此處,鴻鈞略微停頓,心中早已有了打算:
“貧道即刻前去拜訪揚眉、陰陽和乾坤三位道友,請他們出山相助。
屆時抵達西方,在我們與羅睺激戰之時,還需道友搖動六魂幡,與我等一同大破羅睺,還洪荒以安寧。”
酆都聞言,莊重的點頭說道:“如此甚好,鴻鈞道友放心,貧道定然不負所托。”
兩人對視一眼,透露出某種決意。
定下大計之后,鴻鈞拂袖而去,轉瞬便消失在天際,前往搬救兵。
酆都注視著鴻鈞離開的方向,目光逐漸轉向下方三族慘烈的戰場。
霎時,渾身涌現輪回道韻,掌中浮現一個暗金色的輪回虛影,酆都微微傾身,俯瞰戰場:
“這些三族的遺體,正好還能為洪荒出一份力,成為輪回的一部分。”
隨著酆都掌中輪回的旋轉,戰死的各族遺體,全部被吸納其中。
這一刻,酆都的身影顯出一絲詭異的孤絕。
另一邊,羅睺回到須彌山后,站在山巔,黑袍獵獵作響。
手中掐訣,魔氣涌動。
羅睺揮手祭出誅仙四劍和陣圖,強大的力量在天地間蔓延開來。
誅仙劍陣轟然展開,恐怖的劍意交織成網,籠罩了整個須彌山。
看著鎮守西方的白虎掙扎不休,羅睺目光冰冷,未有憐憫之意,抬手輕輕一壓,無聲無息間便將其鎮壓下去。
白虎頓時被禁錮,無法動彈。
即使是混元金仙圓滿的羅睺,也沒法抹殺掉由天道備案的四圣獸,但鎮壓其真靈,還是能做到的,不死不滅,那就禁錮。
踏入天魔宮,羅睺悠然坐在寶座上,嘴角浮現玩味的冷笑,周身魔氣翻涌,詭異的道韻縈繞,令整個天魔宮變得更為扭曲陰森。
“魔族的子民們,”羅睺聲音低沉卻透著無盡的威懾力:
“附著在西方地脈之上,為本老祖侵蝕西方大陸,為魔族最后的勝利,獻祭一切!”
隨著羅睺的話音落下,所有魔族都無怨無悔的化為本源魔氣。
一股股魔氣從四面八方涌入須彌山,并以此為核心向整個西方大陸擴散。
魔氣無孔不入,浸染了每一寸土地,將西方大陸的地脈牢牢纏住。
羅睺閉目感知那連接地脈的力量,臉上浮現出狂喜之色。
數百年的時間過去,在羅睺的引導下,西方大陸的地脈已徹底被魔氣侵蝕,通過地脈的力量,羅睺的氣勢更是攀升至極致。
“桀桀!”羅睺笑聲陰森,攥緊拳頭,魔氣沸騰。
“鴻鈞,洪荒終將屬于我羅睺!”
須彌山的上空,群魔虛影咆哮,魔氣奔騰不息。
在羅睺恐怖實力的影響下,西方大陸陷入了無盡的黑暗。
羅睺的身影坐于寶座之上,顯得猙獰霸道,等待著最終決戰。
作為對手的鴻鈞,接連拜訪了陰陽老祖、乾坤老祖和揚眉老祖,最終成功組建了“老祖團”,共同前往須彌山討伐魔祖羅睺。
在四人穿梭于天地間,向須彌山進發之時,乾坤老祖突然側過身,微微瞇眼打量鴻鈞,疑惑問道:
“鴻鈞道友,此番討伐羅睺,為何不聯絡酆都道友?他也是洪荒中不可輕視的大能,而且也是曾經混沌中的老友。”
關于顛倒、星辰和五行他們隕落的事情,鴻鈞之前拜訪的時候,就說明了。
至于他是怎么忽悠的,旁人就不得而知了。
此刻,面對乾坤老祖的詢問,鴻鈞并未顯露半分異樣,只是輕輕嘆了口氣,睜著眼說瞎話:
“貧道之前已去過血海,親自拜訪了酆都道友。
不過,他似乎對討伐魔族并無興趣,只想在血海潛修。他既不愿插手此事,貧道自然也不好強求。”
乾坤老祖捋了捋長髯,點點頭,暫且相信了鴻鈞的話,畢竟他此刻也無法親自前往血海求證。
陰陽老祖仰頭大笑,朗聲說道:“無妨!
即使沒有酆都道友助陣,憑我們四人聯手,還不是輕而易舉便能滅殺羅睺?區區魔族,又豈能翻得起什么大浪!”
揚眉老祖拂袖輕搖,慎重提醒道:“陰陽道友不可大意啊!
鴻鈞道友已經提到過,那誅仙劍陣極為兇險,非同小可。
稍有不慎,便是深陷其中,難以脫身。”
陰陽老祖聞言,不僅未見多少憂慮,反而擺了擺手:“鴻鈞道友不也說了嗎?
只要集齊四位大能,便可破陣。如今我們四人齊聚,皆為天地間頂尖的存在,還有什么是做不成的嗎?”
乾坤老祖捋須頷首,也隨聲附和道:
“陰陽道友所言極是,有鴻鈞道友主持大局,再加上我們三人輔助,這一次行動必定萬無一失。”
揚眉老祖雖未像他們般樂觀,但也沒有多說什么,只是心中暗暗留了個心眼,時刻謹慎提防著可能出現的變數。
四人在談話間漸漸進入西方大陸。
天地間的靈氣因魔氣侵染而顯得十分紊亂,天空灰蒙蒙的,被無形的黑幕籠罩。
四周的景象更是慘不忍睹:
高大的古樹早已枯萎成焦黑的枯木,遍地的靈草零落凋敝,曾經清澈的溪流化作濁流。
本應活躍于此的生靈,更是看不到蹤跡,充滿了死寂與悲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