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海之上
蓮蘊輕輕彈了彈蚊卵,淡然道:“這小家伙,倒是與血海有些淵源。你打算怎么處置他?”
彼岸沉思片刻,最終露出一抹笑意:“師姐,偌大的往生閣,總不能只靠牛頭和馬面吧?
既然遇上了,與其讓它流落外界,不如收服。等它成長起來,或許也是一大助力。”
蓮蘊聞言,笑了笑,將蚊卵輕輕一拋,太極圖緩緩旋轉,陰陽二氣交融,將蚊卵暫時封印。
“既然如此,那就先帶回去吧。”
蓮蘊悠然說道,含著幾分飄渺:
“等回到往生閣,開個池子,引出血海之水將其養(yǎng)著。就它這樣子,不知道得多少元會才能孵出來。”
不久后,兩人便回到往生閣。
往生閣恢宏巍峨,四周縈繞著輪回之力的波動,金光與幽暗相互交織。
還未踏入大殿,便見兩道身影匆匆迎了上來,正是牛頭和馬面。
兩人雙手抱拳,低頭躬身,臉上滿是恭敬之色:
“拜見師父、師伯!”
彼岸微微頷首,目光掃過兩人,察覺他們身上的氣息已然穩(wěn)固在太乙金仙境界,不由滿意的點了點頭,平淡中帶著贊許:
“看來你們這段時間,也沒有懈怠,不錯。”
牛頭和馬面聞言,臉上皆露出喜色,再次拱手謝禮。
蓮蘊只是淡然地瞥了兩人一眼,手中法訣輕輕一轉,指尖泛起淡淡的幽光。
隨即太極圖再次顯現(xiàn),散發(fā)出玄奧的氣息。
一縷柔和的光芒從圖中滲出,將血翅黑蚊的卵托舉而起。
蓮蘊將卵遞給彼岸:“安置的事情你自己看著辦,把葫蘆藤先拿給我吧。
除去已經(jīng)成熟的三個先天葫蘆以外,不是還有一個嘛,我要去一趟三光神水池,看看能不能救回來。”
聞言,彼岸微微點頭,掌心泛起暗紅色的光輝,從掌中輪回里取出一段青翠如玉的葫蘆藤。
葫蘆藤依舊靈光氤氳,細看之下,上面懸掛著的三個成熟先天葫蘆,顏色各異,但皆通體晶瑩,散發(fā)著靈韻。
此外,還有一個未成熟的小葫蘆,表面略顯黯淡,看樣子是發(fā)育不良導致的。
彼岸將葫蘆藤遞給蓮蘊,隨后又翻手取出一件上品先天靈寶·沉血盅。
沉血盅通體赤紅,隱隱有血色紋路流動。
彼岸將血翅黑蚊卵放入其中,盅中散發(fā)出微弱的赤紅光華,與卵產(chǎn)生共鳴。
兩人分開后,彼岸穿過回廊,來到偏殿,手中掐動法訣,指間幽光化作一道符印飛入殿門。
隨著符印融入偏殿,門扉緩緩打開。
偏殿深處,一處血池浮現(xiàn)。
血池幽深,池水暗紅。
這座血池由陣法連接著血海,可以循環(huán)引入血海之水,用來培育血翅黑蚊,再合適不過了。
彼岸抬手將沉血盅輕輕一拋,盅體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精準落入血池。
剎那間,池中水流激蕩,赤紅的光芒從盅中爆發(fā)開來,照亮整個偏殿。
血海之水與沉血盅交融,形成一種奇特的循環(huán)。
完成一切后,彼岸轉身離去,行至正殿。
在正殿的中心,彼岸取出一個蒲團,輕輕放在地上,盤膝坐下,閉上雙眸,氣息逐漸內斂。
彼岸的修為已至大羅圓滿,距離混元金仙僅有一線之隔。
然而,這一步卻如天塹鴻溝,想要跨越并不輕松。
彼岸的眉宇間透著一絲凝重,額前烏發(fā)垂落,隨氣息輕拂。
彼岸主修死亡法則,目光所及便是生靈的終點,而輪回是所有逝者的歸宿。
血海是無數(shù)生靈魂歸之地,自從天地間誕生輪回,那些逝去的眾生便有了重新開始的機會。
“死亡、絕命、終點……”
另一邊,蓮蘊通過往生閣的傳送陣,直接進入了位于混沌的輪回宮。
小黑和小白察覺有人來了,立即迎了上來。
在看清來人之后,齊齊躬身行禮,恭敬的說道:
“見過大師姐。”
蓮蘊雙眸輕抬,溫和的問道:“小黑、小白,師父回來了嗎?”
小白微微低頭,臉上帶著淡淡笑意,回答道:“老爺前不久剛剛回來。”
“好,謝啦。”
蓮蘊點點頭,靈動的眼眸中閃爍著光芒,隨即施展遁術,化作一道流光朝三光神水池所在的方向疾行而去。
三光神水池被籠罩在一片朦朧的靈氣中。
旁邊的五針松蒼勁挺拔,枝椏盤曲,酆都正在松下靜靜的打坐。
微風拂動松針,承托出一份清冷出塵之感。
“師父!”蓮蘊笑著拱手,親切又不失尊重。
酆都緩緩睜開雙眼,注視著蓮蘊,意味深長的贊許道:
“看樣子,你對于修為的突破,有了新思路了。”
蓮蘊點了點頭,臉上浮現(xiàn)出幾分得意與期待,掌心間展開了一株青翠欲滴的葫蘆藤。
她托著葫蘆藤走到酆都面前,說起自己的想法:
“師父,您看這先天葫蘆藤,原本應該有七個葫蘆,但因為本源耗盡,只成熟了六個。
最后一個葫蘆先天發(fā)育不良,以至于生命枯竭。
我若是能逆天改命,讓它起死回生,定能在生命一途上,有更深層次的突破。”
說話間,蓮蘊目光灼灼,信心士卒。
酆都稍作端詳葫蘆藤后,微微頷首,平和著說道:
“先天葫蘆藤有九天息壤伴生,你便以三光神水為助力,施展生命法則,試試看吧。”
“好!”
有了師父的認可,蓮蘊眼神一亮,鄭重在酆都面前拱手應下,轉身準備去三光神水池舀水。
然而,剛踏出一步,她忽然想起巫族的請求,腳步頓時停住。
蓮蘊轉過身,重新面對酆都:
“師父,還有一件事,巫族的帝江托我向您傳話,想要登門拜會,不知道您見還是不見?”
蓮蘊觀察著酆都的表情,等待他的答復。
“巫族嘛……”
酆都微微皺眉,思緒翩翩。
自己手中還有一條鴻蒙紫氣要送出去,沒有分給蓮蘊和彼岸的戊己杏黃旗,也留給最后一個弟子的禮物。
這個徒弟對于酆都來說,并不是要傳下道統(tǒng),兩者之間,更多的是一種相互合作。
沒有酆都,這位可不一定能成圣。
即使成了,也未必自在,就像原本后土身化輪回,實則畫地為牢,什么都做不了。
而酆都手中掌握著一個圣人,在洪荒的布局,也會方便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