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有什么非要去完成不了的事？比我們娘倆都重要？”

“我們不是說好了嗎？”

張晚晚習慣性地想錘洛天殤的胸口，手卻穿過了他的身體。

她錯愕了一下，這才意識到洛天殤已經死了。

洛天殤看著她紅通通的眼眶，心有不忍，但是他改變不了任何事情，只能一個勁兒的道歉，“晚晚，對不起。”

“對不起有什么用？你讓我這后半生怎么活啊！沒有你，我怎么活啊！”

張晚晚情緒很激動，吵醒了剛上床沒多久的洛依依。

以為母親又出現幻覺在自言自語，“媽，很晚了，睡吧。爸今晚是……”

洛依依怔了怔。

難不成我也出現幻覺了。

揉眼。

幻覺還在。

繼續揉。

直到幻覺喊出他的名字，“依依。”

熟悉的嗓音，洛依依如畫的眉眼逐漸濕潤。

她不是不想念爸爸，只是因為要照顧媽媽，所以她才表現的堅強。

“爸……”

她的聲音哽住。

“咕咕……”

外頭傳來一聲鳥叫，似在催促。

洛天殤回頭深情看著因為生氣和不解哭得傷心的張晚晚，那眼神幾乎可以拉出絲。

“晚晚……”洛天殤聲音溫柔低啞，聽得張晚晚一時之間都忘了哭。

“這輩子能娶到張晚晚，是我洛天殤前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今生是我有負張晚晚，若有來生，我定加倍補償張晚晚！”

“若是不嫌棄，奈何橋前，不見不散！”

洛天殤擲地有聲，說得每一個詞都像是在宣誓。

張晚晚擦干眼淚，她露出了這幾天的第一個真心的笑，她含情脈脈，水眸瀲滟，“奈何橋前，不見不散。”

“咕咕~”

門外，傳來第二聲鳥叫聲。

“你一定要在第三聲鳥叫聲響起之前出來。”

腦海里慕翎的聲音再次響起，提醒他該走了。

洛天殤做出了一個擁抱的動作，無聲抱了抱妻子，“晚晚，我要走了。”

這次，張晚晚沒有挽留，她含淚笑著叫住他，“等等。”

只見她從手腕上取下戴了多年的翡翠鐲子，沒有猶豫地“叮”得一聲在桌上敲碎成兩半兒。

“晚晚，你干什么呢？這可是丈母娘留給你的遺物！”洛天殤都替她感到心疼。

張晚晚將其中一半收好，“我怕我到時候老得你都認不出來了。”

“這一半我會托大師給你捎過去，另一半我留著。見鐲子如見我。”

洛天殤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卻沒有來得及，他如粉塵一般消失在空氣里。

“依依，過兩天會有一個快遞寄過來。”

一陣微風輕輕飄過洛依依的耳邊，里面夾雜著洛天殤最后的耳語。

“咕咕~”

第三聲鳥叫聲響起。

“慕先生，我出來了。”

洛天殤出現，身體縫合的地方漸漸裂開，四分五裂很恐怖。

“再晚一秒鐘，你就要在她們母女前露出真面目了。”

慕翎都替他捏了一把汗。

他死相太過于慘烈，秦鈺雖然用術法替他修補了，但是維持不了多久就會裂開一次。

洛天殤立在門外，看著窗前母女兩人抱頭痛哭投射出的影子，心臟抽抽地疼。

“你留下來，她們會過得更好。后悔嗎？”

慕翎問。

洛天殤慘慘一笑，“后悔有用嗎？”

慕翎嘆息，“對她們來說，錢沒那么重要。”

洛天殤卻搖頭笑他，“都說錢不是萬能的，但是沒有錢卻是萬萬不能的，這就是現實。”

慕翎眼神突然變冷，他生氣道，“你們這些人就是自以為是！以為給她們的就是她們需要的！可是你們從來沒有真正了解過她們想要什么！”

他像是在說洛天殤，又或是在說什么別的東西。

洛天殤被他罵的有些懵，完全不敢說話。

心中更疑惑：這是他的家事吧？怎么感覺慕先生比他還激動？

【幾天后】

洛依依果真收到了一個匿名快遞。

快遞很重，她一個人沒有搬動。

叫來了張晚晚，兩人合伙才把快遞搬回家。

“依依，你這是在網上買了什么？這么重？”想到家里現在的經濟狀況，張晚晚欲言又止。

“這是爸爸留給我們的。”

因為水土不服，洛依依臉上長了好幾個大痘痘，原來白里透紅的好皮膚也因為太陽的直射長了小雀斑。

和她前段時間出現在直播間的女神形象比起來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兩人將快遞拆開，真金白銀就從里面滾落了出來。

——

秦鈺看著悶悶不樂回來的慕翎，疑問，“事情沒辦好？”

慕翎沒提起什么興趣，只是面無表情說了句“已經把人送走了”就鉆進空間了。

秦鈺：？？？

誰又招惹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