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啊!都給老娘死!”
她的怒吼聲在車站內回蕩。
槍身很穩,沒有絲毫顫抖。
子彈如同狂風暴雨般傾瀉而出,全部精準地打在了葉言面前的峰醫影子身上。
然而,隨著麥曉雯的開槍,原本那些和善的干員影子突然變得兇惡起來。
他們身上的黑霧散去了一部分,身影也變得更加真實。
其中,一個紅狼影子更是掏出了三聯榴彈炮發射器,黑洞洞的炮口對準了麥曉雯。
葉言心中一緊,他意識到情況有些不對勁。
麥曉雯的魯莽行為似乎觸發了某種未知的規則,讓這些原本只是圍觀他們的干員影子變得充滿敵意。
“麥曉雯,住手!”
葉言怒吼,想要阻止麥曉雯的作死行為,手中懷表拋出。
但為時已晚,那些干員影子的怒火已然被激起。
即便麥曉雯在葉言開口吼出的瞬間,便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放下槍,一副好像做錯事的表情。
即便部分影子沖到她的面前,揮動手中的匕首。
麥曉雯手中那緊握的滿改騰龍,也不再冒出火射。
仿佛沒有葉言的命令,她就不會行動。
這同樣讓葉言沒有想到。
沒有想到麥曉雯會這么聽自己的話。
即便遇到生命危險,那些影子干員即將殺死她。
她也沒有做出違背葉言話的動作。
“真是幫了大忙。”,葉言輕笑。
當!
伴隨塞塞伊德的懷表掉落地上。
塞伊德的懷表,權能‘時停’發動。
將包括麥曉雯,及其身邊的干員影子囊括在內,陷入靜止。
見此無礙后,葉言松了口氣,回眸頭發現。
在那被麥曉雯擊倒的峰醫影子身旁,另外一個峰醫影子在救助。
而在其身前,靜靜躺著一個紅級物資‘手表’。
此時,那些原本憤怒的干員影子,面色恢復如常。
“這是誰放的?”
葉言疑惑。
同時明白了,為什么剛才干員影子沒有射爆炸榴彈。
啪啪啪!
也在同時,一只峰醫在他的面前蹦跳,面色激動,嘴上扒拉不停。
但葉言卻聽不到對面在說什么。
是影子?
不,是和他一樣的玩家。
說不出話,難道是因為這里的守則?
可是他和麥曉雯,并未有任何的影響。
但,現在沒有時間多想。
在那峰醫影子被救起來,歡喜拿起地上手表把握的時候。
咔嚓!
塞伊德的懷表,7秒時停結束。
刷!
就在影子匕首要奪走麥曉雯性命的時候。
刷!
伴隨的一聲噴氣聲,葉言身影在眨眼之間出現在麥曉雯身旁,將其撲倒躲開了致命一擊。
其他的影子慣性般的刺下。
卻被留在半空中的閃光巡飛器奪走了視線。
兩人動作之流暢,合作之天衣無縫,讓那些影子干員,峰醫目瞪口呆。
“嘿嘿”
躺在地上,看著在自己身上的葉言,麥曉雯面色微紅,露出傻笑。
“對不起”
“對不起什么?”,葉言語氣不滿,“你剛才可是差點死了”
“為什么不跑?不動手”
“是你叫我住手的”,麥曉雯鼓著腮,眼眸微動,嘴角微微上揚。
“還有,我相信你一定會救我的”
“不要有這種不需要的期待”,感受到身下傳來溫柔,葉言站起身,白了麥曉雯一眼。
“在我的命和你的命之間,我絕對會選擇自己的命”
“那么,我在你的心中,是排第二?”,麥曉雯眼睛彎如月牙,調侃葉言道。
“沒有下次了”
“啊,不要”,麥曉雯求饒道:“我錯了”
“所以,你知道這里的規則了嗎?”
“差不多”
葉言點頭,并為麥曉雯解釋道:
“不知你在網上有沒有了解,買賣命車站”
“買賣命車站?”,麥曉雯疑惑。
葉言詫異,“你不做3*3保險箱?”
雖然3*3保險箱,是游戲中最大的保險箱。
只要在保險箱里面的物資,哪怕死亡,迷失,也可以帶回去。
其中保險箱規格有:1*2,2*2,2*3,3*3。
3*3保險箱最大,需要在賽季內,完成一系列賽季任務,才能獲得。
而這些賽季任務中,存在一大堆難以完成的擊殺任務。
于是,在游戲中出現了一個買賣命車站的玩法。
需要完成擊殺賽季任務的,可以來長溪車站用小紅買命。
一個紅一條命。
而那些需要小紅,需要哈弗幣的玩家,則會卡直戰備過來車站賣命。
并且,在車站中,還形成了某種默契。
只要存在亂殺的干員,便會被其他的干員一起攻擊。
幾乎來到車站的玩家,都默默遵守的這些規則。
“啊”
麥曉雯一臉震驚,“還能這樣玩?”
要知道。
這游戲,基本上就是幾支小隊,爭奪地圖物資。
競爭,屠殺,無論紅,殺人在所難免。
只要不同小隊相遇,基本上就會立刻開戰。
所以,這車站所有玩家和諧買命的情況,真的很不可思議。
因為,束縛這些玩家的,只有心中的道德。
“恩”
葉言點頭,“所以,只要不殺這些影子,在這里我們應該不會有危險”
“就算殺了,也只需要小紅”
“哦哦”
麥曉雯若有所思點了點頭,“難怪,他們現在不殺我了”
“是小言,你用紅買我的命嗎?”
麥曉雯擦了擦不存在的淚水。
“真是感人,我該怎么謝你呢”
“要不要,我以身相——”
“不是我”,葉言指了指峰醫,“是他”
“啊”
麥曉雯面色頓時僵硬,立刻倒出兩組金彈,“多謝相救,無以回報,這兩組金彈你拿著”
那峰醫歪頭,疑惑,指了指自己,再指了指金彈。
“恩?”
麥曉雯看向葉言。
看出了她的疑惑。葉言淡淡道:
“不知道為什么,我們不能和他交流,極大可能是這個車站是模擬游戲車站的情況,限制其他隊伍交流”
“哦哦”
麥曉雯將金彈塞給峰醫,無視峰醫悶逼的眼神,走到葉言面前,問道:
“所以,深藍如果在這車站的話,應該還活著,他在哪里”
“那里,還玩得挺開心的”
“開心?”
麥曉雯順著葉言的視線,看向不遠處在集裝箱蹦跳的盾牌,盾牌上露出個頭。
“嗚嗚嗚,這里是哪里,媽媽我想要回家”
那沉悶,厚重的頭甲內,傳來哭泣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