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達站主樓,會議室內洋溢著熱烈的氣氛。
寬敞的空間內擺放著一張長桌,桌上擺滿了豐盛的酒菜,香氣四溢。
墻壁上的掛鐘滴答作響,與室外的風聲交織成一首歡快的交響曲。
眾人圍坐在桌旁,把酒言歡,笑聲此起彼伏。
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開心的笑容,仿佛所有的煩惱都在這一刻被拋到了九霄云外。
雷斯站在桌首,他的西裝領口敞開,透露出幾分不羈的豪邁,舉著酒杯,聲音洪亮地喊道:
“哈哈哈哈,今天大家開懷暢飲,不醉不歸!一起干了!”
夏西坐在一旁,感覺像是在做夢一樣。
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竟然有一天能和游戲中的boss一起吃飯喝酒。
這種事情對他來說,實在是太新奇、太刺激了。
他舉起酒杯,迎著雷斯的目光,一飲而盡。
“一起干了!”
夏依依和徐謙也不甘示弱,紛紛舉起酒杯加入到這場狂歡之中。
他們大口吃肉、喝酒,仿佛要將所有的快樂都裝進肚子里。
但唯獨一人,默默地坐在桌旁,滴酒不沾。
那就是葉言。
葉言嘆了口氣,本打算迅速離開的,卻沒有想到會變成這樣。
他看著喝得面色通紅的夏西三人,心中很是無語。
這三個家伙,心還真是大啊!
至于,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他忍不住掃了一眼四周的阿薩拉士兵和盾兵們。
在不知不覺就被包圍。
技能還陷入冷卻,于是就妥協進來看看了。
那些士兵,他們雖然沒有摘下頭盔,但依然能感受到他們內心的喜悅和興奮。
他們將武器放在一旁,酒水濺在其上,仿佛在為這場狂歡增添幾分色彩。
而位于中心的雷斯則越發的豪放、親和,他相繼和夏西三人以及自己手下的士兵們舉杯碰杯、喝酒聊天。
但葉言心中的不安卻越來越強烈。
他總覺得這一切都太美好了、太不真實了。
在游戲中的雷斯是一個暴虐的軍閥、殘暴的統治者。
而眼前的這個雷斯卻如此親和、如此豪放。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葉言忍不住湊近徐謙,低聲問道:
“你有沒有感覺到不對?”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只有徐謙能聽到。
他希望能從徐謙那里得到一些不同的意見和看法。
然而徐謙卻只是醉眼朦朧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大笑道:
“有什么不對的?我覺得這里挺好的啊!”
說著他還不忘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一副意猶未盡的樣子。
“你難道沒有發現他和我們了解的那個殘暴統治者完全不同嗎?這和我們之前從天明那里了解到的規則很相似”葉言再次提醒道。
然而,徐謙卻只是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哎呀,你管那么多干什么?我要是早知道雷斯是這么好的人,我早就過來了!”
“至于那天明……”
徐謙的眼中閃過一絲嫌棄。
“不要跟我提他!我跟他又不熟!”
“你怎么也變成這樣了?”
葉言有些無奈地看著徐謙。
在他眼中,徐謙并非夏西那種心大的人。
相反,他一直都很小心謹慎。
但此刻的徐謙,卻仿佛變了一個人一樣。
難道說……
想到這里,葉言心中一驚。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可能忽略了一個重要的問題。
對啊!
怎么會這樣。
不該會這樣。
雖說酒精會讓人亂性,但在這種情況下,絕對沒有那么的嚴重。
還有那若有若無的危機,一瞬間讓葉言察覺到一種可能。
紅級物資具備權能。
那么boss呢?
想到這一點,葉言離開來到三人身邊詢問要不要離開。
“你們三個,要不要離開這里?”
“啊,為什么要走?”
夏西的臉紅得像蘋果一樣,他不解地看著葉言。
“這里有酒有肉,不是很好嗎?”
“沒錯——”夏依依也打了個奶嗝,一臉醉意,“這樣那么好,游戲boss那么好,這么早走太可惜了……”
就連一開始比較警覺的徐謙,此刻也醉醺醺地點了點頭。
“恩恩,我……”
“我在問一次。”葉言打斷了徐謙的話,他的目光掃過三人,眼眸中透露出冷漠與決絕。
“走不走,不走我走了。”
葉言不會陪著三人在這里等死。
也沒有余力去救那些一心求死的人。
“我,我”,葉言那冰冷刺骨的聲音,一下子讓徐謙從醉熏中醒來,眼眸逐漸清明。
“走,走”,徐謙咽了口唾沫,連說話都不利索了。
夏西和夏依依兩人也呆住了,有些不知所措。
“是嘛!”葉言深深的看了一眼三人,隨后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直接站起身來。
離開這里。
然而,葉言剛剛踏出一步。
一道聲音傳來。
“哦,這位客人這么快就要離開?”
雷斯一手握著酒杯,一手拿著大塊肉,撕咬一口,嘴角勾起一抹饒有興趣的笑容。
只是那笑容配上嘴角的酒漬和血漬,顯得格外猙獰。
但下一刻,雷斯眼眸微咪,似乎發現了什么,臉上的猙獰消失不見,反而和善的笑道:
“是不是,雷某招待不周啊!”
然而,這笑容,這偽善的笑容,葉言見識了無數次。
也笑了無數次,在熟悉不過。
“不。”葉言搖了搖頭。
“我只是單純想要離開。”
雷斯聞言,眉頭微挑,再次禮貌地詢問道:
“你有什么不舒適的地方嗎?是我的士兵們招待不周?”
“沒有。”葉言再次回答,“我只是想要離開。”
雷斯沉默片刻,隨后微笑著為葉言找了借口:“是客人你,有什么事情要做?是雷某唐突了。”
“我最后說一次。”葉言的聲音冷漠,掃了一眼逐漸包圍過來的士兵,再次重復道:
“我只是想要離開這里!”
砰!
雷斯突然一拍桌子,臉上的和善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猙獰和憤怒。
“為什么!你為什么要離開!我雷斯哪里招待不周!”
氣氛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士兵們紛紛站起身來,手中的武器閃爍著寒光,他們緩緩向葉言逼近。
然而,就在這時,徐謙突然站了出來。
他結結巴巴地說道:“那,那,他只是想要去上廁所而已……”
“對,對。”
夏西和夏依依也反應了過來,連忙附和道:
“酒喝多了,他酒喝多了,想要去上廁所。”
他們雖然有些醉意,但還沒有完全失去理智。
看到眼前的情況,他們也意識到了不對勁。
“就是就是,上廁所,上廁所而已!”徐謙咽了口唾沫,額頭冒出冷汗。
“上廁所?”雷斯瞇起眼睛,冷笑一聲,“我可是從頭到尾,都沒有看到你喝酒啊!”
“你說是吧……威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