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下頭,不敢再直視草莓的眼睛。
砰!
就在這時,橋上再次傳來狙擊聲。
那聲音如同死神的低語,讓人心生寒意。
然而,他們卻根本沒有回頭。
因為,葉言已經(jīng)說了,橋上的人交給他。
他們必須相信他,也必須全力以赴去完成自己的任務(wù)。
擋!
就在一顆狙擊子彈即將貫穿威龍李風的腿時,一顆子彈忽然從下方射來。
兩者在空中相互碰撞,發(fā)出清脆的響聲。
最終,那顆原本致命的子彈改變了軌跡,無力地射在了地面上。
麥曉雯瞪大了眼睛,她看著那劃上來的綠色身影,心中微微一震。
“什么?”
在看清那人的面容后,她緩緩收起了狙擊槍,眼神中閃過一絲復(fù)雜的情緒。
清風吹過,銀發(fā)隨風飄動,露出那張精致而漂亮的面容。
只是,漆黑的面具遮住了她半張傾城之貌,增添了幾分神秘感。
她就這樣靜靜地看著葉言,目光深邃而復(fù)雜。
葉言也凝視著她,心中涌起一種異樣的感覺。
他不知道這是什么感覺,只是下意識地,他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你是?”
這個問題一出口,葉言自己也有些詫異。
他似乎并不期待答案,只是想要打破這份沉默。
“呵呵。”
聽到葉言的話,麥曉雯發(fā)出了一聲輕笑。
那聲音清脆悅耳,卻又帶著一絲莫名的意味。
“這么快,你就不記得我了?”
眼前的男子那就這樣,只記得對自己有利的事情。
只做對自己有利的事情。
憑借自我善惡,斷罪他人。
對于自己不相關(guān)的一切,都不在乎。
眼中只有那不切實際的目標。
但,不知道為什么,她的目光就是會投向眼前的男子。
是從什么時候?
是從那天,他沖入GTI的時候帶走她的時候?
還是那日刺殺阿薩拉的時候?
或者是跟早之前,那日同樣在航天基地這邊。
她的聲音輕柔而略帶傷感,仿佛在訴說著一個遙遠而悲傷的故事。
“那我應(yīng)該說聲好久不見?”
葉言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略顯尷尬的笑容。
他一時之間,真不知道說什么。
“嗯。”
麥曉雯輕輕應(yīng)了一聲,目光從葉言身上移開,再次望向那無垠的天空。
氣氛在這一刻變得微妙而復(fù)雜,兩人之間仿佛隔著一層看不見的薄紗。
他有很多的話說。
好在,現(xiàn)在他有的是時間。
在這之前。
他只需要做一件事——牽制住麥曉雯,確保她不會干擾到其他人的行動。
可以的話,他也想要帶她離開。
回到原來的世界,然后詢問。
然而,葉言隨口一問,卻讓麥曉雯感嘆萬千。
“確實好久不見。”
她看著那蔚藍的天空,回想起那日的離別。
“自你擅自離開后,我們確實好久沒有見了。”
“是。。。等等?”
葉言還沒有說出口,回過神來,他一下子懵了。
“擅自離別?”
什么擅自離別,從輪回長弓回來后,他們有見過嗎?
不。
葉言忽然反應(yīng)過來。
眼前的麥曉雯,并不是之前和他組隊,從大壩,長弓撤離的麥曉雯。
而是干員麥曉雯。
是他通過錨點,本體穿越規(guī)則三角洲航天的麥曉雯。
要是這件事的話。
他確實是擅自離開了。
畢竟,他們有任務(wù),而他只想要拉閘跑路,本身就不是在一條路上。
這也不能怪他擅自離開吧?
還有。
為什么,這家伙說這話那么感慨?
如果是干員麥曉雯她的話,那么他們的關(guān)系可沒有多好。
總共就見過一次面。
雖然,那一次見面讓他很印象深刻就是了。
再者。
他現(xiàn)在可是峰醫(yī)啊!
她又是怎么認出來的?
難道,這里的本地人都可以直接透過肉體,看靈魂?
“是啊,好久不見。”
葉言臉色依舊隨和,他試探性地問道:“話說,你們過得怎么樣?”
然而,葉言這漫不經(jīng)心,隨和的語氣,卻讓麥曉雯不由得皺起眉毛,額頭青筋冒起。
“你還知道好久不見?!”
“你知道我們這幾年一直,一直在找你嗎?”
“我們找了你整整三年,三年啊!”
麥曉雯語氣逐漸激動起來,聲音也變大許多,開始控訴起了葉言。
“當初,將小蘭托付給我,自己跑去快活了!”
“你知道,我們這幾年都是怎么過的嗎?”
“小蘭每天都在擔心你,擔心你吃不飽,睡不好,擔心你受傷。”
“你有回來過一次嗎?”
“你知道小蘭為了你,付出了多少嗎?”
“甚至,為了找到你,她主動加入研究錨點的項目。”
“為了找到你,她不惜耗費自己的靈魂力量,每天沒日沒夜地演算錨點的位置。”
“而你呢!”
“你什么都沒有做,就這樣一走了之!”
“你這個負心漢!!!”
“。。。”
葉言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么。
“哈?”
葉言十分疑惑,這家伙到底在說什么?
什么丟給他。
什么我們。
什么負心漢。
這都是什么都什么跟什么啊?
“你不知道?”
麥曉雯死死地盯著葉言的眼睛,似乎想要從他的眼神中看出什么。
然而,葉言那平靜而深邃的眼眸,除了困惑之外,什么也沒有。
這讓麥曉雯心中不由得生出一絲疑惑。
難道,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不。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
葉言被麥曉雯這一出給整不會,看著她眉頭一挑。
“你什么都不知道?”
“知道什么?”
葉言攤了攤手,表示疑惑。
“你知道我為什么堵橋嗎?”
說到這。
麥曉雯臉上除了被背叛的傷痛之外,還多了一絲憤怒。
她用力地咬了咬嘴唇,似乎在極力控制自己的情緒。
“為什么?”
“因為,這是你跟我們說的。”
葉言這一問,麥曉雯更加生氣,她惡狠狠地瞪了葉言一眼,眼神中充滿了輕蔑與厭惡。
仿佛站在她面前的,是一個忘恩負義,拋棄妻兒的負心漢。
“你真的不記得了?”
“告訴我們,在十年后的今天,阻止一起試圖上直升機,或火箭的人!”
“那怕。殺了他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