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讓人睡覺了!”
暴怒的聲音,自隔壁牢房炸響,震得鐵門都微微顫動。
葉言與冷千玉兩人對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明了。
這是沒有閱讀手冊的新人,觸犯了禁忌。
兩人默契地默默不出聲,輕輕挪動腳步,靠近那面與隔壁共用的墻壁,耳朵緊貼上去,試圖捕捉即將發生的一切。
很快,隔壁傳來了驚恐的求饒聲,聲音顫抖得像是秋風中的落葉:
“你,你是誰?不,不要過來!”
“該死,為什么拿不出槍?這鬼地方,槍呢!”
新人的聲音充滿了絕望與憤怒,顯然是在試圖反抗,卻發現自己手無寸鐵。
“啊啊啊啊!”
緊接著,是一聲凄厲的慘叫,劃破了夜空的寧靜,讓人心驚膽戰。
葉言和冷千玉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他們知道,這慘叫聲意味著什么。
新人惹上了不該惹的東西,而在這潮汐監獄里,這樣的后果往往是致命的。
很快,他們便看到一個人形黑色輪廓從隔壁牢房的門口緩緩飄過,像是夜色中的幽靈,無聲無息。
那黑色輪廓所過之處,連空氣都似乎凝固了,帶著一股刺骨的寒意。
葉言和冷千玉緊緊貼著墻壁,大氣都不敢喘,生怕驚動了那個黑色輪廓。
直到它完全消失在走廊的盡頭。
兩人才長長地松了一口氣,相視苦笑。
“看來,新來的那位,今晚是兇多吉少了。”
冷千玉低聲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同情和無奈。
葉言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他不會去同情他人,又或者,他本身便是那種對于陌生人很難升起同情心的類型。
對于他來說,只要不管自己的事,就算看到有人在自己面前被殺,葉言也可以無動于衷。
當然了,要是真的遇到這種情況,遇到殺人現場。
在能力許可的情況下,葉言會毫不猶豫地抓住對方,甚至一石頭砸暈,乃至砸死。、
因為,他不認為,一個殺人犯會放過身為目擊證人的自己。
即便自己嘴上保證,也是如此。
嘴巴最嚴的,永遠是死人。
只要死人,才會守住秘密。
要問他為什么知道?
因為,他也不會放過任何對自己沒有利的事情。
要是他的話,也不過放過目擊者。
最后,犯人手冊的最后。
【最終條款:離開】
沒有人能真正離開潮汐監獄。服刑期滿的那一天,你會被蒙上眼睛,押上一艘船。
當船行駛到一半時,你會聽到有人對你說:“可以摘下眼罩了。”
摘下眼罩后,你會看到前方有一座巨大的灰白色混凝土建筑,那是潮汐監獄。
而你乘坐的這艘船,正在向它駛去。
歡迎回來。
【附錄:緊急情況用】
如果某一天,你醒來發現自己完全不記得以上任何一條規則,并且牢房里的陳設都變了,你的編號也變了——
那么,你就是那個“新來的”。請從第一條開始,重新學習生存。
潮汐永不停息,犯人永遠在冊。
冷千玉:“沒了?”
葉言:“沒了”
“他這最后的附錄是什么情況”
冷千玉剛想要詢問葉言,卻忽然發現葉言已經躺在床上閉上眼睛,準備睡覺。
“睡吧,現在討論也沒有什么用,看看明天是否和手冊對得上”
“啊,哦”
冷千玉看了看床鋪,咬了咬嘴唇,也躺下身來。
一夜無話。
很快,冷千玉從睡夢中醒來,震驚自己睡得那么死的同時,責備自己為什么會放松警惕。
她緩緩睜開眼睛,剛想要說什么,卻看到一臉警惕的葉言。
順著葉言視線看去,在牢房中,不知何時多了一個人。
明明在睡覺之前,還只有他們兩個。
一瞬之間,她想起了手冊上的話。
“如果某一天,你的牢房里突然多了一個人,而你完全不記得有人被安排進來。”
“不要主動和他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