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房之內(nèi),春色無邊。
朱彤嫣慵懶地披上一件黑紅色輕紗.
赤足走到床邊。
一雙媚眼饒有興致地看著盤膝而坐的楚天。
“小壞蛋,得了好處就翻臉不認人。”
楚天老臉一紅,卻不敢看她。
連忙收斂心神。
將《九極靜念功》的法訣在心中默念一遍。
“現(xiàn)在就要開始修煉了?”
“我為你護法。”
朱彤嫣聲音一正,不再調(diào)笑。
她很清楚。
這天級功法霸道無比。
楚天又是初次修煉。
萬一出了岔子,樂子可就大了。
楚天深吸一口氣,雙手掐訣。
《九極靜念功》運轉(zhuǎn)的瞬間,異變陡生!
轟!!!
外界的天地靈氣像是找到了宣泄口。
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流。
瘋狂涌入這間破敗的小院。
突破窗戶,倒灌進楚天體內(nèi)!
靈氣沖刷著他宛若晶瑩玉質(zhì)的經(jīng)脈。
發(fā)出江河奔流般的聲響。
爽!
太爽了!
楚天心中狂喜。
這就是天級功法嗎?這就是超一品靈根嗎?
按照這個速度。
別說三天,恐怕一天之內(nèi)他就能突破到八品中境巔峰!
然而,喜悅僅僅持續(xù)了不到三個呼吸。
嗡——
一股陰冷、暴虐、充滿了無盡殺戮之意的黑紅色煞氣。
毫無征兆地從他體內(nèi)的鎮(zhèn)魔劍分身上洶涌而出!
這股煞氣竟也隨著功法運轉(zhuǎn),混入靈氣洪流。
狠狠沖向他的丹田!
“不好!”
楚天臉色狂變。
這股煞氣太過恐怖,與精純的靈氣混在一起。
就像一滴劇毒滴入了滾油,瞬間炸開!
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在他體內(nèi)橫沖直撞。
經(jīng)脈傳來撕裂般的劇痛。
他感覺自己像一個被不斷吹氣的皮球,下一秒就要被撐爆!
咔嚓……咔嚓……
他低頭看去。
只見自己剛剛被重塑的強悍肉身上。
竟浮現(xiàn)出一道道細密的血色裂紋。
鮮血從中不斷滲出!
怎么會這樣!
驚喜瞬間轉(zhuǎn)為驚嚇,緊接著便是無盡的恐懼。
他想停下功法,可那靈氣和煞氣就像脫韁的野馬。
根本不受控制!
要死了嗎?
自己才剛剛恢復修為。
才剛剛得到希望。
難道就要這樣憋屈地爆體而亡?!
就在楚天心神即將失守之際。
一道清冷又帶著一絲媚意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慌什么。”
朱彤嫣不知何時已來到他面前,神色平靜地看著他。
“區(qū)區(qū)魔神煞氣就把你嚇成這樣?”
“穩(wěn)住心神。”
“既然它要進來,你就給本座……吞了它!”
吞了它?
楚天簡直懷疑自己聽錯了。
這可是能侵染心神的魔神煞氣!
可看著朱彤嫣那雙自信的眼眸,楚天牙關(guān)猛地一咬。
媽的!
死就死!
富貴險中求!
他壓下心中所有恐懼,眼中閃過一抹狠厲。
主動運轉(zhuǎn)《九極靜念功》,瘋狂地牽引那股混雜著煞氣的恐怖洪流!
“啊!!!”
楚天發(fā)出一聲壓抑的嘶吼。
渾身青筋暴起,整個人成了一個血人。
經(jīng)脈寸寸欲裂,丹田幾近崩潰。
他的意識在狂暴的能量沖擊下開始模糊。
眼看就要徹底暈死過去。
就在這時。
一直沉默的《九極靜念功》終于展現(xiàn)出它真正的逆天之處!
功法形成的漩渦核心,竟產(chǎn)生一股奇異的轉(zhuǎn)化之力。
那暴虐的黑紅色煞氣,在進入漩渦之后。
竟被硬生生磨滅了其中的暴虐意志。
化作一股比天地靈氣還要精純百倍的特殊能量!
這股能量精純無比。
帶著一股溫潤的暖意,迅速流遍楚天全身。
原本瀕臨破碎的經(jīng)脈,在這股能量的滋養(yǎng)下。
不僅瞬間恢復,甚至變得更加堅韌寬闊!
楚天的身體不再開裂,滲出的血液倒流回體內(nèi)。
整個人寶光瑩瑩。
劇痛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舒爽感。
仿佛整個靈魂都在沐浴著最和煦的陽光。
每一個細胞都在歡呼雀躍。
外界。
朱彤嫣紅唇微張,美眸中滿是不可思議。
她松了一口氣,隨即細細打量著楚天。
只見楚天周身靈氣與煞氣交織。
卻在他體內(nèi)達成了一種完美的平衡。
他身上的氣息正在以一種匪夷所思的速度節(jié)節(jié)攀升!
“這家伙……他修煉的速度。”
“好像比本座預(yù)想的還要快……”
此時,楚天也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內(nèi)視己身。
感受著體內(nèi)那股前所未有的磅礴力量,整個人直接呆住了。
這……
八品中境巔峰!
僅僅一次修煉。
就從八品中境,直接沖到了巔峰!
只差一步就能邁入八品上境!
這怎么可能!
“小壞蛋,發(fā)什么呆呢?”
朱彤嫣的聲音將他拉回現(xiàn)實。
她走到楚天身邊。
吐氣如蘭,聲音嫵媚入骨。
“看來本座猜的沒錯。”
“《九極靜念功》與鎮(zhèn)魔塔的力量同出一源。”
“所以才能將鎮(zhèn)魔劍的煞氣轉(zhuǎn)化為更精純的能量供你吸收。”
她伸出蔥白的玉指,輕輕劃過楚天堅實的胸膛.
吃吃笑道:
“你現(xiàn)在的修煉速度,可比我預(yù)想的……還要快上十倍不止呢!”
天圣宗,刑法堂。
大殿內(nèi)光線陰暗,氣氛森嚴。
刑法堂長老蔡山寶端坐于高位。
一張老臉陰沉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1。
他身前的地面上,還殘留著幾滴尚未干涸的血跡。
那是他剛剛盛怒之下,捏碎了最心愛的茶杯留下的。
“長老,事情就是這樣。”
殿下。
兩名心腹弟子低著頭,連大氣都不敢喘。
蔡山寶眼皮微抬,渾濁的眼球里閃過一絲毒蛇般的陰狠。
死了。
他唯一的兒子。
蔡澤光,就這么死了 2!
死在一個經(jīng)脈寸斷、靈根枯萎的廢物手里!
奇恥大辱!
他緩緩摩挲著座椅扶手,聲音沙啞又冰冷。
“你們兩個,去一趟雜役院。”
“把楚天”
“還有那個顧雙雙,一起給本座押到刑法堂來!”
兩名弟子一愣:
“長老,楚天畢竟還是少宗主……”
“少宗主?”
蔡山寶發(fā)出一聲冷笑。
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一個沒了宗主庇佑的廢物,也配叫少宗主?”
他站起身,踱了兩步。
眼中殺意凜然。
“若有人阻攔,就說他們二人與我兒澤光之死有關(guān)。”
“奉本座之命,帶回刑法堂配合調(diào)查!”
“要是那兩個臭小子不樂意……”
蔡山寶嘴角咧開一抹殘忍的弧度。
“哼,那可由不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