袒蕭則知道這件事倒也沒生氣,只要人不在姜宜身邊,在誰的院子里不重要。
沒有他的允許,即便是蕭漪也是見不到姜宜的。
忙完這一陣子,姜宜的病也痊愈了。
她知道綠蕊在蕭漪那里,心里感激,但霍爭在外面守著,她也出不去,蕭則又不喜歡她提這些。
姜宜的表現實在明顯,有時候蕭則都懷疑她是故意像讓自己問,在順理成章地提出來,但他又實在不想看姜宜魂不守舍的模樣。
“你想去看她們。”蕭則把自己身上的批發給姜宜系好,牽著她的手在院子里散步。
姜宜回過神:“我只是擔心綠蕊的傷,她能留下來我已經很知足了……不敢想其他事。”
“陳熙說她身體好得很,你痊愈之前她就已經能跑能跳。”
他沒說蕭漪和綠蕊都來過只是被霍爭擋在外面沒能進來,這些事不重要,他也不想讓別人來打擾姜宜。
姜宜點頭:“我知道了。”
能確定綠蕊沒事,她應該知足,不該奢想其他事。
晚膳的時候,姜宜依舊是沒什么胃口,之前她大病未愈,蕭則由著她的習慣,現在卻有些看不下去:“怎么吃得這么少?”
她這次纏纏綿綿病了小半個月,好了之后人也倦怠,食欲也不太好。
姜宜聽他這樣說,又勉強吃了一些。
入夜。
一直照顧人是件苦差事,蕭則覺得應該適當收取一些好處,顧及姜宜的身體,動作溫柔了許多。
秋后去浴池的路上有風,他怕姜宜受了寒氣,基本都是叫水清洗。
屏風后水汽彌漫,姜宜蹙著眉,手扶著浴桶邊緣,略也些不適的喘息。
她最近不止沒什么食欲,有時候還犯惡心,明明睡得比以前久,身體反而更累,姜宜不想再麻煩陳大夫,抿了抿唇忍著難受清洗好身子。
知道她害羞,蕭則也不想勉強她,只幫她穿好寢衣抱回床榻相擁而眠。
只從生病之后,姜宜就沒不他早醒過。
蕭則看著她恬靜的睡顏,將不聽話的額發撥到一邊,這幾日種終于是有了些血色,只是嘴唇依舊蒼白,像是淡粉色的花瓣,讓人想揉捻讓顏色變得紅潤。
他側目看了一會,貼上去輕柔地吻住那片淡粉色的唇。
姜宜迷迷糊糊行醒過來,忽然覺得一陣難受。
也顧得其他,用力推開身前人,捂著唇作嘔……
做完這一切她才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么,身體猛然僵住,抬眸看向蕭則,果然他臉色青白,胸口劇烈的起伏,一看便知道是動怒氣。
姜宜捂著唇,一時驚懼,不知該如何解釋:“我……”
蕭則不想聽,也不敢聽,冷聲打斷:“閉嘴!”
這次才幾個月……她就厭惡同自己好了。
昨日明明還好好的,今早便連最尋常的親吻,都已經難受得想吐了,難怪前幾天連飯也吃不下,要不是為了綠蕊的事,她怕是早就不忍了。
姜宜遮掩這半張臉,肩膀顫得厲害,顯然是更惡心他……
蕭則的思緒混亂,臉色陰郁復雜,想起姜宜昨日并不熱絡的反應,和這段時間幾乎沒有再親密,他不敢再看姜宜厭惡的神情起身離開,甚至沒有換衣服,只穿著中衣走遠。
姜宜不知該如何解釋,胃里翻騰的難受沒有絲毫消減,趴在床沿干嘔。
她腹中空空,也沒東西可吐,面色不正常地泛紅,眼中蒙著一層瑩瑩水光。
身體好不容易緩過來,姜宜靠著床架,腦中是蕭則離開前的背影:完了!這次她算是徹底得罪對方了。
姜宜因為身體泛起的紅暈褪去,臉色變得慘白,她明明不是因為厭惡,可就是控制不住的惡心……
他惹怒蕭則,對方肯定也不想再碰她,可她本就是因為這是留下來的,要被趕走了嗎?
姜宜不確定地想到這個可能……她以前是很期盼這一天的,現在為什么會隱隱覺得不安心慌。
姜宜閉上眼睛在睜開,心中依舊是一片焦躁,早膳只有她一個人,姜宜下意識往身邊看了一眼,一絲胃口也沒有。
芯蝶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也不敢多問,勸道:“姜姑娘,你多少吃一點吧。”
她怕姜宜病剛好,又因為這些愿意把身體折騰壞了。
芯蝶又道:“或者你想吃什么,你說一聲,我們按照你的喜好做?”
姜宜搖頭拒絕,她心里擔憂得很,一點胃口也沒有,但還是強行吃了一點:“我沒胃口,做些清淡的就好。”
一直等到晚上,蕭則也沒有回來。
姜宜呼呼沉沉地閉上眼睛,不知過來多久,眼前籠罩了一片陰影。
蕭則坐在床沿,抬手輕撫她的眉心,長長嘆了口氣。
他也不是沒想過這一天,前世姜宜厭惡他,不肯再理他也經歷過,但是他做不到放手,當初他情愿困著對方,也不愿意體面地成全。
現在亦然。
只是……蕭則心里還是難受的,太突然了,前世至少是因為梁家的禍事有過爭執,現在他一點準備也沒有。
他害怕看到姜宜厭惡的反應,又不習慣沒有她的生活。
或許熬過一段時間,會好起來呢?或許是他關著姜宜,在院子里太悶了,而不是因為親密的事。
蕭則自欺欺人地這樣想,忽然聽見姜宜不安地呢喃:“不,我不……”我不是故意的。
竟然連夢里也是這樣抗拒的嗎,她本就討厭自己,即便是初時身體愉悅,心里也一定是厭惡的,現在連身體的愉悅也沒有了,可不就是噩夢了。
蕭則蜷起指尖,不敢在去觸碰她蒼白不安的面容,無論如何他都不會讓姜宜離開的,即使他們這樣彼此折磨,也要一輩子痛苦下去。
他不愿意強迫對方,也不可放手,蕭則起身離開,月光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長,在一片孤寂的夜色中顯出幾分寂寥。
書房。
蕭則睡不著,那擠壓的公務一點點看完,直到天明,他忽然開口傳喚霍爭,吩咐道:“讓凌羽和那個丫鬟去見她,你也跟著,她們說什么做什么都跟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