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子,倒是挺要強的。今天槊技模擬對比中,他是一火表現最差的,現在俺和他過招,明明敗了,還要換招式。
那就換吧,俺倒要看看你這次敗了還有啥借口。
得將他的自尊心給打碎才行。王火長一路走來遇到過太多的天才,那些世家大族都覺得自己家族培養了他們一些武技,了不得了,就想來軍中耍威風,這個不服那個不服的,高傲的像個啥一樣。
最后呢?隕落在戰場上的何其之多?
這小子不過只是箭術有天分,就起了自信,這種在軍營內要不得。
對王火長心里想的這些,陳舟一概不知,也沒這種想法。
他只是單純的覺得軍營的招式太古板,沒有冉閔遺書內的招式靈活多變。
“來吧!俺看看你換個啥招。”
王火長話音剛落,陳舟一槊直刺,頂住了他的心口。
冉閔遺書上說是‘料敵先動,一招制敵’,簡單點說就是能動手千萬不要廢話,不管偷襲還是突襲,殺了人才是真本事。
王火長:“……”
“俺還沒準備好,再來!”
陳舟嗯了一聲,雙手持槊,力劈華山,眼看著對方持槊橫刀,可力劈華山的招式僅僅到了一半,陳舟卻收住了力量,直接橫掃千軍,攔腰掃過去。
若是在戰場上,重達四十斤的大槊這么掃過,對方頓時會被攔腰砍斷,即便有盔甲的防護,恐怕也要被震出內傷。
王火長愣了一下,道:“你怎么變換招式了……”
說完后他就覺得自己這話說的太蠢,陳舟說了他要換個招式打。
“再來。”
陳舟再次故技重施,這次或許有了預判,王火長頓時持槊垂地豎擋。
然而陳舟一槊擊到火長頭上,不過他收了力,不然王火長的腦瓜子估計要被震懵了。
“你怎么又不變招式了?”
王火長那個郁悶呀!這和軍營內教的完全不同。
接下來陳舟的招式更夸張,明明用槊為武器,可他卻雙腳單手齊齊招呼上,每次總能以刁鉆的角度擊到王火長身上。
什么鎖喉、撩陰,如果細細品味你會發現,陳舟的每個招式都沒有多余的花里花哨,每一招都是必殺之勢。
直到這個時候,王仁表再也找不到任何借口,他震驚的盯著陳舟,問道:“這些招式哪兒學來的。”
陳舟道:“就是看到破綻就變化,也沒有學什么,臨場應變?”
王仁表:“……”
乖乖,今天算是開眼了,這簡直是天才,怪胎!
絕對當兵的好苗子!不僅射術天賦極高,就連武器招式的天賦都如此高,他面上帶著激動的笑容:“不錯不錯!”
這是真撿到寶了。
“俺問你,你咋不在比試的時候這么用?”
陳舟撓撓頭:“可以用別的招式嗎?訓練都沒有這些啊。”
王仁表一臉無語,“比試是模擬戰場,當然是以殺敵為主。”
“訓練是教給你們基本招式,這些招式是程大將軍和尉遲大將軍他們研究出來的,不代表就一定要用,軍營也沒規定不能用其他招式,只要能克敵制勝就是好招式!”
陳舟:“……”
“我明白了火長。”
王仁表笑呵呵的道:“不錯,很好!好好訓練!”
“好!”
等王火長走后,陳舟才陷入沉思。
武悼天王留下來的這本遺書,上面無論記錄的射術概要還是武器使用全覽,都極其實用且威力巨大。
軍營內雖然訓練一些基礎招式,但陳舟明白這些招式其實都是為方陣做服務。
真要開啟大規模對壘戰爭,個人武技會失了顏色,兵團方陣才是主力,要求所有士卒攻擊的方式都是一致,所以訓練招式才會一致,但這不代表在面對單兵對攻的時候還要用這些死招。
無論如何,這本遺書確實是個寶貝。
也不知城南那兩撥人到底是誰,從哪里弄到這寶貝的,現在是不是還在調查?
這么重要的東西丟了,他們沒理由不尋找,會不會找到自己?陳舟隱約有些不安,不過想到那晚也沒人見到自己,索性就不去想了。
……
“老張啊,俺說俺的槍槊比你強,你還不服嗎?”
中午吃飯的時候,王仁表和幾個火長閑聊。
二火長張彪呵呵冷笑:“上次你差我半招說不比了,成,下午訓練的時候咱再比一比。”
王仁表道:“也別下午吃飯了,待會兒找個空曠的地方,我叫個兵來和你比。”
“啥意思?”
王仁表道:“俺不屑和你比,你先過了俺的新兵再說吧。”
“哈哈哈!”
張火長仰天大笑:“懂了!耗一耗俺的氣力,再和俺比,老王啊,你心思夠毒的啊!”
“不過,俺答應你!到時候讓你輸的心服口服。”
另外三個火長聽到有熱鬧要看,吃完午飯全部圍了過去。
王仁表找來了陳舟,道:“只許贏不許輸,明白嗎?”
陳舟道:“明白!”
張火長站在演武場,看著陳舟,他認識這個新兵,早就因為丟了這名新兵痛心疾首,大叫道:“娃子,俺可不會留手!”
“來……”
嘭!
陳舟一腳給他踹翻在地,木槊抵住他的喉嚨。
張火長嘴角抽了一下,道:“你這小子咋不講武德啊?”
“再來!”
砰砰砰!
陳舟覺得自己的招式現在越來越嫻熟,配合腳法,這次張火長臉被踹了一下。
“二火長,你沒事吧?”
陳舟剛走過去,張火長大叫:“看槊!”
陳舟單手持槊,巧力撥開,下意識的一腳又朝他臉踹了上去。
“你咋老踹俺的臉,不打了不打了,你是新兵,俺不忍下手。”
他說完后,逃也似乎的跑了,左右看了看,確定沒有旁人發現,這才長長舒了一口氣。
其余幾名火長哈哈大笑,同時看陳舟的眼神也多了幾分重視。
三火長找到王仁表,這家伙就是當時陳舟第一次去折沖府應征府兵的時候,問王火長為何對陳舟格外看中的那位。
他笑著道:“老王,俺請你吃一個月的酒,咱換個兵咋樣?”
王仁表呸了一聲道:“以后你死了俺不給你收尸!滾滾滾!”
這幾個火長顯然都是戰場上存活下來的生死之交,說話也沒那么多顧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