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疆的戰斗進入白熱化,行軍大總管李靖都倍感到壓力,他總感覺突厥人對大唐的軍事部署地利很熟悉,甚至開始主動攻擊燕云十六州,以擾亂李靖主動攻打的陣腳,變成被動防御。
幾場大規模的交戰后,前方士卒損失嚴重,兵源也開始缺失,幾名行軍副總管和將軍紛紛對李靖請令,再調關中兵源補充到前方戰場。
李靖慎重考慮后,再次去信兵部,祈求再撥三萬兵卒補充到北方戰場。
……
涇州營賬。
陳舟依舊日復一日開始訓練馬匹,關中天氣越來越冷,楊樹葉掉落,軍營內景色變得一片蕭索。
策馬飛奔在諾大的訓練場地,馬匹呼吸吐著白色氤氳煙氣。
這些日子的訓練,讓陳舟的馬技越來越高超。自從上次從伏牛山戰場歸來后,陳舟就確定自己的射術已經達到了甲下,按照王火長的描述,他現在的射術比起程咬金等幾名十六衛大將軍來說都弱不到哪里去。
馬兒在低頭食草,這些頂多算零食,養一匹馬需要耗費的錢財比陳舟一家人開銷都要多,糧草糧草,糧是給人吃的,草是給馬吃的,但這個草絕非平常認知中的草,它需要麥麩、黃豆等摻雜在一起,以給戰馬補充足夠的營養。
這些馬匹也并非士卒私有,朝廷臨時分配。
只是陳舟覺得現在馬匹的作戰力依舊不夠,后世熟悉的馬器三件除了馬鞍和馬鐙裝備上戰馬,馬蹄鐵依舊沒有被裝備。
不是說初唐已經出現馬蹄鐵了嗎?
陳舟不理解。
王仁表不知什么時候來到陳舟面前,語重心長的道:“大郎,北疆戰事吃緊,李大總管來信兵部,可能要挑選兵源了。”
陳舟面色一喜,也就意味著自己可以去北疆戰場立功了?
“你先別高興,未必會選到涇舟,我也只是道聽途說,未必準確,反正你先有個心里準備。”
“喏!”
陳舟心中激動,似乎想到什么,問王仁表道:“火長,我們大唐的戰馬為何沒有裝備馬蹄鐵?還是只有我們涇州沒裝備?”
王仁表疑惑的看著陳舟,道:“不知道你在說什么。什么是馬蹄鐵?”
陳舟狐疑的看著他,問道:“火長你沒聽過?”
這不對啊……
王仁表搖頭:“沒聽過,聞所未聞。”
“究竟是個啥?”
陳舟道:“這些戰馬需要長途奔襲,馬蹄磨損嚴重,一旦馬蹄磨損到無法修復的地步,戰馬就要淘汰,經過數年甚至更長時間才能重新恢復。青壯戰馬步入老年,無法投入戰場。”
王仁表感慨道:“是啊,北疆、西域大部分土地都不在大唐手中,培養戰馬不太容易,一旦馬蹄磨損,這些馬兒都會被送下戰場。”
他的眼眶有些紅,冷兵器時代,馬匹就是軍兵最大的依賴,也是最好的伙伴,在別人眼中它們是畜生,在兵卒眼中他們就是和自己并肩作戰的老伙計。
看著這些浴血奮戰的老伙計離開戰場,昔日威風的馬匹,只能成為馱伏貨物的畜生,心里自會有些感傷。
陳舟道:“那么為什么不在馬蹄下釘上一塊環形鐵片,嵌入馬蹄甲內,避免馬蹄磨損嚴重?”
王仁表:“???”
“老子給你腳下面釘上鐵塊,你不疼?”
“這叫什么話?”
陳舟:“……”
“火長,你瞧瞧這馬蹄,仔細瞧瞧,這是肉嗎?這是角質層……嗯,和指甲差不多,卻比我們厚實了許多,怎會疼?”
“少放屁!”
王仁表不理解,但也不聽陳舟胡言亂語,真要給戰馬釘上那玩意兒,那不是折騰馬匹嗎?別這些戰馬沒死在戰場上,被自家人給折騰死了。
陳舟無奈。
……
王仁表被召到了營帳內,一隊隊正面色嚴肅,通知五名火長,最近多加訓練,強度提升,模擬對突厥戰爭,尤其訓練騎術方陣。
王仁表狐疑的問道:“老崔,咋回事?要調咱們過去?”
崔隊正搖頭:“不清楚,各折沖府或許都會抽調一部分人去北方,按照兵卒的意愿,都會詢問,用不了多久兵部就會來人。”
“想要去前線的兵卒不會少,留在軍營的都是響當當的漢子。”
崔隊正道:“李大總管只要三萬人,能否被選拔上去,兵部還要評估考核,我需要看到咱們涇州這群娃子比其他折沖府強的地方,只有如此才能請纓。”
“所以,這幾日好好訓練,待兵部來人的時候也好好瞧瞧咱們的氣魄。”
“喏!”
五名火長異口同聲高呼。
“對了崔隊正,你說在戰馬的馬蹄風吹日曬長途奔襲的,它不疼嗎?”
崔隊正是七宗五姓清河崔氏家族的人,是世家大族,見多識廣,呆怔的看了一眼王仁表,露出一抹看白癡的表情。
“疼個驢蛋子。”
“那他娘的是戰馬的指甲,比人的指甲厚實多了,舉個例子,你剪指甲的時候疼嗎?”
王仁表:“不疼。”
崔對正道:“那就不要問這么憨傻的問題,可以嗎?”
王仁表:“……”
那小子沒說錯啊,還真如此。
王仁表趕忙道:“那你說給馬蹄釘個鐵環會咋樣?豈不是能保護馬蹄?”
他說完后,崔隊正微微一愣,驚愕的看著他。
王仁表尷尬的撓頭:“俺多嘴了,俺告退。”
“你站住!”
崔隊正抓住王仁表的脖頸,面紅耳赤的問道:“你怎么早不說?”
“你他娘的怎么早不說?”
咋回事?
王仁表道:“老崔,你放手啊,這咋了嘛?”
崔隊正這才反應過來,松開王仁表,一腳踹在他屁股上,笑罵道:“想法不錯,上面要同意,我記你一功。”
啥?
怎么還要記功了?王仁表一臉疑惑。
“這不是俺想出來的,是俺下面的兵啊。”
崔隊正疑惑的問道:“哪個?”
王仁表道:“那個箭術很強的家伙。”
“陳舟?”
王仁表驚訝的道:“隊正你也認識。”
“你是在放什么屁啊?老子的袍澤兄弟,老子不認識?還做個屁的隊正?”
“滾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