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行軍路途不算太遠,很快就來到位于河西的突厥部落內。
突厥騎兵全部被卸甲卸武器,押在帳篷中,每個氈帳外都有數十名唐軍士卒把守,防止突厥人生變。
陳舟等人稍稍歇息一個時辰后,又開始擔任巡邏任務。
索守武嘟囔道:“這群狗東西倒是在帳篷內取暖舒坦,老子又要巡邏!”
陳舟笑了一下,問索守武道:“老索,你還沒告訴我,怎么才能做到你說的那些官職。”
索守武:“……”
“大郎,你小子的野心真大啊!這未來是不是還要造反弄個皇帝做一做?”
蕭嗣業怒道:“閉嘴!”
他看了一眼陳舟,解釋道:“實權官授予一般是折沖府表功給兵部,兵部還不能單獨決定,還要呈送吏部。吏部考核評估完畢后才能授予實權官。”
“這么說吧,實權官比勛官還要難一點。當然,這只是針對中層管理級別,下層比如火長、隊正。折沖府就能單獨決定。”
陳舟道:“也就是說折沖府最高權限就是賜予火長隊正?再朝上比如折沖府的旅帥級別就需要吏部去審核了?”
“是這個意思,旅帥就是吏部正兒八經造冊的官,俸祿不是折沖府發,是吏部冊算呈送戶部發放的。”
這么說陳舟就明白了,旅帥級別的就相當于正式的軍方公務員了,下面都是編外人員。
就和當初他在萬年縣做不良一樣,不良的俸祿都是縣里面發,縣令自掏腰包。但縣尉這個級別就是吏部造冊戶部發放俸祿了。
看來只獲得一轉軍功也不行啊,這只是勛貴而已,沒有任何實權,調動不了任何社會資源。
“咱們要在這等多久?”
蕭嗣業無語的白他一眼:“別問這么白癡的話,我要知道我還在這和你巡邏?”
陳舟:“……”
……
蘇尼失牙帳外,唐軍已經將這里包圍拱衛住。
張公瑾和李道宗坐在主位,還有幾名定遠、游擊將軍站在牙帳內,氣氛肅殺,偏張公瑾又帶著客氣的笑容,顯得很是詭異。
“蘇尼失汗,這一別四年多沒見了吧?”
阿史那蘇尼失是個驕傲的人,他不服張公瑾,除非尉遲敬德坐在這里,不然誰都不服,至于方才和自己交手的那名唐卒,半服。
“有事說事,不要虛偽。你們唐人最是虛偽,當初李世民陛下在渭水簽訂盟約,我們互不侵犯,現在竟又背信棄義!”
李道宗是李唐宗室,自然不能允許對方侮辱李二陛下,于是哼道:“這四年時間你們在邊境多次掠殺我們商人、小民,究竟誰先背信棄義?”
“無禮而侮大鄰,貪愎而拙交者,我大唐陛下怎可不亡你邪?!”
張公瑾微笑道:“不說這些題外話,那本將就單刀直入和你說了吧。”
“頡利可汗會來投奔你,我要你給他引到這里來。”
“他是我叔父!休想!”蘇尼失揚聲道。
李道宗冷漠的道:“也行,你的部落有一萬騎兵和一萬多老幼,我全部給屠了。”
“你!”
張公瑾又露出笑容道:“頡利已經敗了,徹底的敗了,不可能有任何希望起勢,結局已經注定。”
“不過是怎么歸降我大唐罷了。”
“這些年他對鐵勒九部不咋樣吧?對你們部落也不咋樣吧?”
“薛延陀已經反了他……嗯,你知道為何我們這次出兵,鐵勒諸部都按兵不動嗎?”
蘇尼失驚恐的看著張公瑾道:“你們,你們將他們全部收買了?!”
張公瑾微笑道:“蘇尼失汗聰慧,所以頡利可汗已經無路可走了。”
“你就不要推辭了,李將軍可沒有我這么好說話,你依舊可以拒絕,但你的部落能死多少人,本將可就無法保證了。”
蘇尼失最終不再掙扎,出賣頡利和保住部落兩萬條命,這很好選。
一切已經準備就緒,現在就等著李靖和李績那邊,什么時候將頡利可汗的主力部隊給趕到河西來。
李世民早就針對頡利可汗布控了口袋陣,戰略一層接著一層,連草原其他部落都收買臣服,以確保頡利可汗孤立無援。
這樣的情況下,就不能給頡利可汗任何逃走找援的機會!
……
陳舟依舊是日復一日的巡邏,從深冬打到了初春,這一仗已經打了四個多月。
陳舟的傷勢也已經恢復的差不多,當然,他本來就比常人恢復的快。
偶爾能看到幾匹狼群在深夜朝軍營襲來,陳舟一箭一個,又增加了些許力量,這十余天算是他出云州最輕松自在的一段時間。
這日一早。
突然有騎兵斥候從外奔襲而來,陳舟查了對方令牌后,放他入內。
蕭嗣業和索守武面面相覷,陳舟心里也警惕起來,又要開啟戰爭了嗎?
到底什么時候會結束?現在就如同盲人摸象,根本不知要打到什么時候才能撤兵。
那名騎兵進入營帳不久,旋即就看到蘇尼失帶著幾名突厥兵火速離開營帳。
“列陣上馬!!”
張旅帥的命令吩咐下來后,陳舟等兵立刻佩戴武器上了戰馬,這次大抵出動萬人規模的騎兵,這個規模對大唐來說已經很大很大了!
在行一段路程后,大軍兩翼分散,隱蔽。
道路中間,前方緩緩出現一支突厥騎兵部隊,遠遠望去,他們臉上都帶著疲憊和驚恐。
蘇尼失策馬站在道路中央,直到看到對方主帥,才騎馬走過去。
“叔父。”
頡利可汗擠出一抹笑容,道:“太好了!”
他一路被李靖和李績追逐的如同喪家之犬,現在終于看到蘇尼失,這里還有一萬突厥騎兵,只要和自己匯合,未必不能形成反攻之勢。
話音落下,旋即就看到兩側旗子迎風飄揚。旗語,列陣!
兩側萬騎紛紛涌出,將頡利可汗的大軍層層包圍,當頡利看到這一幕,他驚恐的瞪大眼睛,指著蘇尼失。
蘇尼失嘆息道:“大汗,我部……早就被生擒了,他們在這等你十余天了。”
頡利可汗眼前一黑,差點從馬匹上摔落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