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現在,他們才明白陳舟接下來將會面對什么樣的榮耀!
李靖作為這次定襄道行軍大總管,生擒頡利可汗,宣布以頡利可汗為首的東突厥政權徹底在歷史上消失。
這赫赫戰功無上榮耀,足以讓李靖頂禮膜拜進入武廟。滅國之功啊,還是滅掉北方游牧民族最強大的政權,自古以來誰做到過這樣的戰績?
李靖自會親自押解著他的俘虜頡利可汗進入長安,那么隨行就需要軍隊護送他一路回長安。
這支軍隊和傳統意義上的軍隊不同,組成人員不多,或者可以這么說,這支軍隊應該被稱呼為儀仗隊最為合適。
篩選出來的這一支兵卒人員不多組成的儀仗隊,將跟隨李大總管一路回到長安,接受萬民頂禮膜拜!
這對一名士卒來說,是何等的榮耀,可想而知!
不然王仁表聽后不會是那種羨慕到極致的表情,雙目都快紅成了兔子眼。
更別提蕭子嗣和索守武幾名涇州折沖府的士卒們了。
這些人眼中的嫉妒之色更甚,各個皆雙拳緊握,下一次……
他們是嫉妒,但更多的是感慨自己學藝不精,大郎能得這種榮譽,是他硬生生殺了八九十名突厥兵得來的!只恨自己沒這份本事。
仿佛擔憂涇州這群士卒心里有別的想法,張旅帥解釋道:“這次參戰的士卒都有可能被選拔上,我將咱們折沖府大部分名單都提交上去了,具體抉擇是張大都督、李都督他們?!?/p>
他變相的告訴麾下士卒,決定權不在我,我給你們都推薦上去了,但上面選擇了大郎,你們心里也莫有別的想法。
其實他不解釋也不會有人說什么,若是不選擇陳舟,他們或許才會有微詞呢。
……
云州中軍營帳內。
李靖和幾名主帥匯聚,回顧總結這次戰爭,許多經驗和不足都要商討復盤,以保證下一次戰爭中吸取足夠教訓。
李靖端著關中烈酒喝了一口,威嚴的臉上難得露出笑意,對李績和張公瑾道:“你們兩個都極力推薦陳舟,我在路過風雪谷的時候,涇州的旅帥也親自在我面前舉薦他的戰功?!?/p>
“據說一人斬殺八十名突厥兵,此子倒是個猛卒?!?/p>
張公瑾也喝了一口酒,笑道:“何止。阿史那蘇尼失的武技大總管應當也知曉,四年前那一次,若不是敬德帶兵擋住了他,恐怕大唐的武將沒幾個是他的對手。”
李靖點點頭,即便對方是突厥人,但厲害就是厲害,李靖也不會刻意去貶低任何對手。
張公瑾又道:“我帶兵抵達河西的時候,那小子正單槍匹馬和蘇尼失搏斗,絲毫不落下風。九百多騎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他扛著大槊就和蘇尼失戰了起來,落馬負傷都沒認輸,若非我來的及時,誰能站到最后還說不定呢?!?/p>
“哈哈,若不是我去的不合時宜,指不定那小子能弄到斬將之功,倒是我出現的不合適了?!?/p>
李靖有些驚訝的瞪大了眼睛:“竟有如此俊的身手,呵呵,我們都老咯,未來是年輕人的天下?!?/p>
能看到大唐出此后輩,李靖也由衷感到欣慰。
李績一直很安靜,等他們說完后才道:“不止這些?!?/p>
“他在朔州智除桑干河中攔路樹。當初工部主事要問我要此子去工部,被我拒絕了?!?/p>
李靖冷笑道:“他工部添什么亂?找不到人才跑到我軍隊來找了?怎么不抽他?”
“哈哈!”
眾人大笑,很快散會,明日即將啟程回長安,接受李二陛下至高無上的榮耀封賞!
……
陳舟這幾天閑了下來,巡邏訓練任務都被暫停,沒有折沖府的將帥領導,沒有熟悉的戰友,沒有任何任務下達,仿佛無根之萍,頗為孤獨。
他也不知道旅帥讓自己留在云州做什么,說了還有別的任務,卻一直沒有軍令。
是否要讓我駐守在云州邊境?不是說折沖府戰爭結束后會歸本府嗎?真要留到云州……軍令不可違。
更多的時候陳舟則在想賞賜,突厥被滅了,頡利被生擒,幾乎所有突厥部落全部被俘虜,這場為期半年左右的戰爭宣告結束,那么封賞也會緊隨其后。
戰功已經被統計下去,因為戰爭結束的緣故,這次封賞會紛紛下達到各折沖府,不必在前線宣讀軍功以刺激將士們的拼搏殺伐。
也就是說要回去后,才能知道究竟會得到怎樣的賞賜。
不過蕭嗣業他們都篤定這次陳舟一定會得一轉軍功,封武騎尉……
“陳舟!”
第二日一早,終于有人來尋找陳舟下達軍令,陳舟立刻起身應答。
“披甲執銳,入隊!”
陳舟:“喏!”
換好盔甲,手持武器,陳舟頓時來到一支大概三百人左右的方陣中,其中五十名騎兵,一百名長矛兵,五十名長槍兵,二十名旗手,八十名弓箭兵。組成一個小方陣。
陳舟自覺的站到弓箭兵行列,而后便看到另外一支三百人的方陣押著突厥可汗、一眾突厥高層。
不遠處,幾匹馬匹緩緩走了過來,單看馬匹上那幾名將軍左肩配搭的幡子,全部大紅,為首的那名將軍甚至佩戴了八紅幡……陳舟從未看過級別如此高的將帥,不必懷疑,那一定是這次行軍大總管李靖!
最高級別就是八紅幡,九這個數字也不是軍中任何人可以佩戴的。
李靖身后還有另外幾名佩戴大紅幡子的將軍,級別低于李靖。
在李大總管騎著馬匹經過方陣的時候,馬匹忽然停頓,指了方陣最后一排背著弓的士卒,蹙眉對一旁副將道:“誰讓他去弓箭陣的?去騎兵陣!”
“喏!”
那名副將趕緊揮手吩咐身旁親兵,親兵急促小跑到陳舟面前,道:“去騎兵方陣上馬!”
陳舟:“?”
他有些意外,也沒人告訴他該去哪兒,沒有了旅帥和火長他們在,陳舟更像無頭蒼蠅,只能機械性的跟著那名親兵來到最前方方陣,翻身上了戰馬。
“出發!”
隨著一陣高呼,大軍立刻南下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