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一身傲骨,祖上都是武將,且官職都挺高,再落魄的寒門也曾輝煌過。準確的說薛禮和陳舟其實不同。
陳舟這種才是真正的貧寒,連門第都不曾有過,還得靠自己爭取。
軍營是練兵的地方,練兵的第一要義是服從和紀律,他再不濟也是火長,不管本事強弱,也不是下級新卒能質疑的。
薛禮挨了三軍棍,疼的齜牙咧嘴,硬是一聲不吭,其余幾名新卒雖然嘴上不說,但心里都在質疑他們的陳火長。
若非懼怕,怎可能不敢迎接薛禮的挑戰呢?
傍晚吃了晚飯,陳舟去查薛禮背誦的軍規,見他全部背誦出來后才淡淡點了點頭。
繁星點點。
陳舟繼續去訓練場訓練,依舊先練習射術,不過想要突破到甲上依舊很困難,想達到冉閔遺書上的神級射術更是難如登天。
二百步,二石弓,葉落莖斷。不了解箭術的人不知道這種射術的強大,真正了解才會震驚于這根本是不可實現的神技。
陳舟用三石弓都做不到二百步中靶,更別提二石弓。
即便遺書上已經說了這更偏向于心態和狀態,但陳舟試了許多天,依舊沒有長進。
倒是他的槍術和槊術似乎在突飛猛進,熟練度與日俱增。
蕭嗣業不知何時出現在陳舟身后,長槊朝陳舟后背猛地刺去。陳舟下意識的側身,手中長槊朝著對方要害刺去,盡管蕭嗣業已經后退,但陳舟的長槊還是從他側面穿了過去,若不是陳舟及時收手,后果不堪設想。
“額。”
蕭嗣業呆怔的看著他,驚嘆道:“你才回去不過十天左右,我怎么感覺你的槊技又提升了?”
“有嗎?”
陳舟笑道:“你沒事搞什么偷襲啊。”
蕭嗣業微微笑了笑:“為什么我感覺你每天都在變強?有什么秘方教教我?”
陳舟道:“勤能補拙。”
“滾!”
“那就天資出眾?”
“更滾!”
蕭嗣業在校閱場邊的空地坐了下來,隨手甩過來一個桃丟給陳舟,他拿著桃子在衣衫上隨意擦了擦,大口咬了下去。
“下面那群新卒還在質疑你?”
陳舟搖頭:“沒。”
蕭嗣業道:“你處理的很好,我感覺你長腦子了。”
陳舟:“……”
“為什么忽然問唐橫刀的事?在家那邊遇到什么事了?”蕭嗣業話鋒一轉。
果然,什么都瞞不住這個家伙。
陳舟想了想,道:“在萬年郊外官道被人刺殺了,殺手叫彎刀六郎,聽聞是江湖俠客。他用的就是唐橫刀。”
“你聽過這個人嗎?”
蕭嗣業搖頭道:“江湖的事我不知,不過什么俠客盜賊的,最后還不是朝廷一句話就能推平的事?”
地方江湖殺手、刺客、盜賊就算再大的本事,遇到滿副武裝盔甲武器的一火軍隊,也得歇菜。
他們也拿捏著分寸,不敢跳的太狠。諸如伏牛山上的盜賊,真將朝廷惹火了,一隊折沖府軍隊過去,渣都不剩了。
在任何地方都要講究個規矩,一旦逾越了這層規矩,真當朝廷是軟柿子?
“得空我讓人給你查查。”
蕭嗣業開口,將桃子咬完,揮手道:“我回去睡了,你繼續練。”
“好。”
他走了一會兒,才在不遠處停了下來,盯著繼續刻苦訓練的陳舟若有所思。
是表兄嗎?
自從定襄被李靖大總管滅掉后,蕭太后和楊政道就被遣送回了長安。
李世民對這兩位昔日的楊隋皇室沒有為難,給楊政道賜了員外散騎侍郎的散職文官。
表兄一直想要復國,蕭嗣業不知陳舟拿了表兄什么東西,但他敢肯定這個東西對楊政道很重要。
那么這名刺客是表兄派去刺殺大郎的?
可他又怎知道他的東西是被陳舟拿去的?蕭嗣業有些想不明白,這次夏季農休的時候,他得尋個機會試一試楊政道。
……
新卒的訓練還在繼續,前幾日能上靶的幾名新卒今日都落靶了。吳志開口對陳舟道:“火長!請您教我射術!”
陳舟淡淡看著他,面色平靜的道:“還有個把月的時日,考核不過關哪兒來的滾哪去。”
他沒有廢話,更沒有去親自指教他們。明明已經教導過他們射術要領,他們無非就是想瞧一瞧陳舟的身手。
難怪蕭嗣業和索守武說他麾下來了一群刺頭兵。
入夜的時候,幾名新卒竊竊私語。
“火長到底有沒有真本事?”
“為何從未見他出手過?”
“廢話,沒有真本事能連斬那么多突厥人?”
接近九十人被斬,雖然是兩場戰斗,但這已經是十分駭人的戰績了。
“無非是他能去戰場,我不能去戰場的區別而已。”薛禮自信的開口。
不管如何,他們也不敢在當面質疑他們的火長,薛禮那三軍棍可真是實打實的打在身上,足足好幾天才修養好。
盡管他們有些懷疑陳舟的能力,但也只能忍著。
時間一天天過,成為火長后陳舟輕松了許多,但內心卻一直在渴望繼續去戰場,除此外他真不知還有什么機會升遷。
他現在累積還有一次軍功,若是能再獲得四次軍功,就能再累積一轉,升正七品云騎尉了。
弓箭射術訓練結束后,接下來是武器訓練。
麾下十名士卒每日都在認真刻苦訓練,盡管叫苦不迭,但全部咬牙堅持,陳舟對他們的表現還算是滿意的。
薛禮無疑還是這群新卒表現最為耀眼的,槍術可圈可點。
這日,王隊正組織了一次五火之間的個人武技比拼,各火相互切磋,從射術到武器,薛禮全部得了第一。
王隊正發了牌子給四火火長,這是榮譽象征,倒是將蕭嗣業和索守武看的羨慕不已。
大郎這個家伙,剛入伍沒多久自己得了一塊牌子嘉獎,現在麾下居然又出了個人才,這家伙有運氣傍身的。
新卒們都圍著薛禮祝賀慶祝,陳舟也很滿意,麾下的兵能得榮譽,功勞自然是他這個火長隊伍帶的好。
“大郎。”
陳舟被召到了折沖府,好奇的看著張朝元,問道:“都尉,怎么啦?”
“去北疆!”
陳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