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戲要做全。
崔姜宗死后,陳舟并沒有孤身逃走,余下的那群護院在他眼中不夠看,他扯下布條蒙著臉,除掉他們后,便拖著那名負傷嚴重的刺客迅速逃離崔府,沿途將今日見過自己的小廝全部殺了。
其余的婢女小廝,他沒有動手,陳舟不敢繼續在崔府耽擱時間,怕出現意外。
五姓子的人要查,也會率先查到那名刺客身上。
在除掉那群護院小廝后,陳舟的復活幣又加了15,總復活幣來到了135。
夜色已深,陳舟背著那名刺客一路逃走。
“東十二曲六巷,能通宣陽坊。”
這是那名刺客最后說的話,陳舟暗道自己考慮不周,實在急于殺崔姜宗,忘了規劃逃跑線路。
離開平康坊后就算安全,陳舟找了一處小邸舍暫且住了下來。
陳舟可以確定全程對方沒見著自己,他本想將其帶出后一刀解決了對方,但這里不是郊外,尸體無法藏匿,處理不了尸體會被五姓順藤摸瓜,若是最后查到自己和對方不是一伙的,未必不會出現風險。
陳現在現在絲毫不懷疑以五姓子的能量,他們肯定能做到這些事!
所以她活著最保險,畢竟她不認識自己,不必擔憂她找到自己。而且還有最關鍵一點,崔府還有別的下人活著,他無法第一時間將這些人全部除掉,但留下這名刺客卻可以!她能冒險來崔府,就一定想到了善后工作!
正在陳舟思緒之間,那名刺客胸口流著血,努力強撐著最后一口氣,撕開了胸前衣衫,摸索著藥顫抖的灑在胸口,然后頓時暈了過去。
女的……
陳舟看了一眼她的胸口。
陳舟試了試她的鼻息,確定她還活著,又記住了她那平庸的樣貌后,便悄無聲息的離開了邸舍。
……
陳舟在宣陽坊睡了一個安穩的覺,崔姜宗已死,他心頭的大石也算徹底落地,再也不會有人知曉遺書被自己所拿,也不會有人再威脅陳氏安全。
至于那名刺客是誰他不關心,在和崔姜宗戰斗的時候,這名刺客已經被重重包圍自顧不暇,哪還有時間去關注陳舟和崔姜宗之間的戰斗?
直到第二日一早,另外幾名男子才出現在平康坊崔府。
分別是博陵崔氏、太原王氏和范陽盧氏三族的人,也都是下一任隱宗宗主的潛在繼承人。
三名男子面色冷峻、嚴肅,幾人眼神對視,旋即倏地抽離。
彼此都從對方眼中看出來了濃烈的震驚!
少頃,他們身邊涌來幾名小廝,紛紛沖他們搖搖頭。
相較于崔姜宗的死,他們更在乎冉閔遺書,顯然此時無人尋到。
三人眼中再次恢復了濃烈的震驚,到底誰有這個本事,能在重重護衛下,殺了本就武技極高的崔姜宗?
這怎么看都是不可能的事!
還是一刀貫穿崔姜宗的脖頸……對方武技到底強大到什么地步?
不對,從崔姜宗面部表情推測,他顯然遇到了什么令他都極其震驚的事,才會死后還保持這幅震驚的表情。
昨夜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五姓隱宗的死,對五姓子來說無疑是恥辱,更是巨大的危機,三人并未報官,自家的事自家關起門去處理,三人紛紛離開長安,迅速召集五姓家族召開會議!
……
時間拉回昨夜。
在陳舟離開后,僅僅不到一刻鐘后,獨孤伽倻便幽幽的醒來,眼神迷離,很快便警惕起來,猛地坐起,四周并未發現任何人,她才安心。可同時心中伴著強烈的震撼……他到底怎么做到的?居然將崔姜宗……殺了?!!
她低頭看著胸口,衣衫被撕裂,白皙的皮膚上涂著藥膏。
她臉上又羞又怒,隱秘處被人看去,怎能不羞愧,不憤怒?!
至于對方為何心慈手軟沒有殺她,她不認為這是對方貪圖女色,因為她這張臉平庸到了極點,他這是讓我去幫他善后……真混蛋啊!
更讓她憤怒的是,鮮卑族當初為了擺脫蠻夷的標簽,學了漢人的規矩,當女子隱私被窺探,無論對方是誰,都要嫁給對方!換言之……她憑空多了個丈夫?!
獨孤伽倻雙拳緊握,她將傷口重新包扎,將衣衫整理好。然后伸著手,從耳后將那張面具給撕扯開,然后離開邸舍。
夜晚的平康坊,偶爾有幾名醉漢朝她望去,他們實在沒見過這么精致貌美的小娘子。這也是獨孤伽倻在執行任務時不以真面目示人的緣由,太漂亮的女子容易引起人的注意。
她一路強忍著痛苦繞開了巡街的武侯,穿過一個個坊曲,最終抵達了善和坊。
楊政道還未睡,狐疑的盯著她,見她眉宇高蹙,問道:“受傷了?”
獨孤伽倻點頭。
“如何?”楊政道臉上帶著深深的疑惑。
獨孤伽倻道:“崔姜宗死了,他發現我了,能殺他是個意外,若非他大意,我也不會成功。”
“東西找到了?”
獨孤伽倻搖搖頭。
楊政道對她似乎很信任,并沒有詢問細節,道:“下去吧,好好養傷。”
“喏!”
等她離去,楊政道臉色陰晴不定,隱宗宗主死了,對方不會善罷甘休,這段時間一定會瘋狂調查。
即便他是隋朝皇室后裔,也不敢和五姓子有任何正面沖突。
“來人,立刻去一趟平康坊崔府,所有人全部都殺了!速去!”趁著消息還沒傳出去之前,楊政道要做好所有善后工作,避免被五姓查上自己。
……
楊府后院內,獨孤伽倻重新上了藥,雖然傷口還劇痛,但她憑著強大的意志力硬忍著。
她沒有和楊政道說實話,也沒有吐露出昨晚還有另外一名刺客。
她確實沒看到陳舟的面目,但她記得陳舟的輪廓,這就足夠了。她的記憶力極好,若是下次見到陳舟,她肯定會認出!
憑空多了一名丈夫,這讓她心里糟糕到了極點。她要找到陳舟,一定要找到!
五月的烈陽射在關中大地,離開長安城后,陳舟重新騎上了馬匹,雖然天氣炎熱,但心情卻實打實的暢快。
從未有過的暢快。
五姓子這種龐然大物他得罪不起,陳家還很渺小,若是不解決掉這個麻煩,陳舟寢食難安。
但現在所有麻煩都解決了,他只想快點飛奔回家。
馬匹在快速行駛,不多時便抵達了萬年縣。
沿途遇到了幾名不良人,見陳川在維持治安,不由下馬和他打招呼。
“阿兄你回來啦?”
陳川面帶激動笑容,他身邊幾名不良趕緊拱手道:“參見云騎尉!”
陳舟:“?”
這群家伙怎么知曉的?陳川笑道:“縣尉老爺已經將你的事跡傳遍了縣衙,大家都知曉阿兄你升官了。”
陳舟:“……”
“成,你們繼續巡視,我先回家。”
“好!”
一名不良人對陳川開口道:“二郎,快回去聚一聚吧。你們兄弟許久未見,不必擔憂執勤事,我會替王縣尉說,他不會責怪的。”
陳川想了想,道:“多謝屈哥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