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陳舟并未外出,也沒接待任何人,一直在測院苦練唐橫刀。
一次次的揮刀、劈砍、鍛煉,卻始終進步微弱,從下等到中等熟練度始終有一道難以逾越的鴻溝。
看來想要短時間提高熟練度還是不行,依舊要靠著時間沉淀。
不對。
陳舟猛地發現了什么,如果按照自己這個想法,那么為什么他的槍槊熟練度會在春三月折返軍營后,僅僅不到兩個月就摸到了上等熟練度的門檻?
比試……是了,他在跟著李績去草原的時候,和薛延陀三名勇士進行過比試,也是在那個時候,他明顯感受到槍槊熟練度的提升。
也就是說,自己單獨訓練是需要長時間沉淀后,才能提升武器使用熟練度,與人比試無疑能縮減這個時間!
想明白這道關鍵后,陳舟如釋重負,不過很快又迷茫起來,我該找誰給我搭招試練呢?
早知在軍營內多和老蕭他們過過招了。
……
這幾日陳家的‘紅袖招’鋪子生意越來越好,每天的囤貨很快就會變賣一空。長安似乎無形中形成了一種新的流行風向,奔放的唐朝女子越來越鐘愛胭脂水粉,并且舍得花錢去購買胭脂水粉。
萬年大街,中城向善坊三曲第一家。
獨孤伽倻隨口詢問來往的婢子道:“怎么工坊這幾日如此忙碌?”
她很少會來這里,閑時替楊政道管理商業,胭脂水粉工坊無疑是最不起眼的商業,若非陳舟在萬年,她基本不會過來。
婢子忙不迭道:“回小娘的話,這幾日‘紅袖招’前來拿了很多貨,每日都在拿。”
“嗯?”
獨孤伽倻有些不明所以,明眸善睞的雙目泛著好奇和不理解。
“拿這么多貨做什么……額。”
“紅袖招生意很好?”
婢子點頭:“非常好!現在不止紅袖招,連帶著許多商賈已經開始進入化妝產業,來拿貨的商人越來越多。”
獨孤伽倻驚愕的看著那名婢女,眼中充斥著濃烈的震驚和不解,為什么啊?憑什么啊?
怎么才短短數日,京畿的風向就變了?以前不鐘愛美貌裝扮的女子,為何現在對胭脂水粉趨之若鶩了啊?
那個家伙難道真是天才?眼光這么毒辣?早就看出來了胭脂水粉這個行業會發展起來?
想到當時自己還苦口婆心的勸陳舟,此時不由臉頰有些發燙,但還是淡淡的哦了一聲道:“知道了。”
她頭戴冪籬,親自去了一趟‘紅袖招’鋪子前,當面看到人山人海的一幕,不由愈加震驚!
“這么火爆?”
獨孤伽倻陷入沉思,然后快速離開萬年縣,直奔長安善和坊。
楊政道正在喂魚的手微微停頓了一下,疑惑的扭過頭,眸中的震驚一閃即逝。
獨孤伽倻一直覺得楊政道很厲害,運籌帷幄,算無遺策。憑著這份聰慧,楊政道暗中經營了許多炙手可熱的商業,賺了許多許多錢財。
可這次似乎失策了。
楊政道思忖片刻,對獨孤伽倻道:“你再去一趟萬年,將胭脂水粉的成本給提高。”
“喏。”
她又想到什么,對楊政道道:“郎君,此前和‘紅袖招’簽了三年低價成本,這個成本價無法提高,有契約在。”
楊政道嘴角忍不住輕輕扯了一下,咬牙道:“知道了,既有契在,那就勿要加價,免得引起不必要麻煩。”
“喏!”
獨孤伽倻嘴角輕輕上揚,她還未見過楊政道吃過癟,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陳郎還是蠻厲害的嘛!
……
陳家和朱縣令家眷已經合伙購置了商業船隊,就等著萬年城郊河流開通,就能投入運營。
購置商船耗費了80貫錢,折合通寶80000文,這段時間紅袖招鋪子的所有營收包括家中的現金流全部送了出去。
若是以前,如此大的商業投資,陳家哪有這個魄力。若不是因為朱縣令背書,陳舟也不敢冒這個險。
這就是有人際關系的好處。
在朝廷開鑿萬年縣支流的消息傳開后,許多精明的商人第一時間便去找萬年縣衙合作運輸商業,只不過全部被朱縣令拒之門外,并且告知對方早已有人獲得了此運輸的授權。
這種穩賺不賠的商業,怎可能輪得著外人,沒有一點關系想拿到此項授權簡直難如登天。
陳舟閑暇的時候依舊在訓練刀技,不過他同時花錢購置了許多書籍,并且打算聘請一名老師來執教自己學業。
以前家里沒這個條件,現在有了條件還是要看書,隨著家族逐漸發展,沒有過硬的管理手段和智慧,想要穩住家族發展很難。
單靠軍功不足以支撐陳氏家族的發展壯大,而且未來若是升到實權官,為人處事尤其做官,更要懂得品味官場上的規則。
這些都是張都尉教他的,他覺得很有必要。雖然現在自己僅僅只是正七品勛官,但總歸有一天要朝實權官上發展。
他自信未來可以憑著軍功不斷升遷,兩年后大唐和吐谷渾開戰,陳舟自信可以再立功勛,實現勛官升遷。
但僅僅只是勛官,沒有實權可言。朱縣令僅僅只是一個小小的七品,卻已經能掌控如此多的資源,他不敢想那些真正的朝堂大佬,掌控的社會資源多么龐大。
退一萬步說,他拿了五姓子的遺書,保不齊會有暴露的那一天。他殺了崔姜宗,也未必不會被五姓子找到,所以升遷、掌控實權這很有必要!為了自己,也為了陳氏家族的未來。
同時陳舟還聘請了幾名從太極宮退下來的老宮女,他要讓這些老宮女教母親和二嬸一些權貴間的基本禮儀。
隨著社會地位提升,無論禮儀和品味也都要隨之提升,家族底蘊的發展當從這一代人開始,也給下一代人打下良好的基礎。
二嬸今天中午從紅袖招鋪子著急忙慌的回來,找到陳舟,告知他說胭脂水粉工坊那邊要臨時提高成本價。
“哼,這群人簡直蠻橫無理,看著紅袖招生意提升,便生了貪念。”
陳舟知道這些事二嬸應付不過來,他開口道:“我去找對方談一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