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舟離開了萬年陳府,他還有事要做,還要回去長安豐樂坊和獨孤伽倻練步伐技巧。
策馬在萬年縣大街上,卻被一輛碩大的馬車攔住了去路,陳舟本想加速沖了過去,卻忽然見兩名小婢竄出,他只能緊緊勒住馬匹。
“陳郎君,進轎一敘。”
轎內傳出一道女子的聲音,陳舟蹙眉,他身邊認識的女子本就沒多少,能叫出自己姓氏的更沒有幾個。
稍稍沉默,陳舟便將馬匹交給小婢,然后邁步跨入了轎中。
從外表看轎子平平無奇,進了轎子后才發現別有洞天。
轎內空間很大,足能坐得下六人,已快到九月,關中天氣微寒,低矮的蒲團中間放著紅泥小火爐,火爐上溫著酒水。
一名身穿大紅絲綢的娘子正煮著酒水,她長相極好,說不出來的嫵媚,一顰一笑一舉一動都帶著妖嬈,媚態橫生。
“陳郎當時出刀為何不直刺而是選擇橫切?”
陳舟聽聞此話,立刻朝她攻來,這句話和當初崔鷹第一次見自己問的話一模一樣!
又是一個五姓八司的人!
那紅衣娘子微笑道:“別急呀陳郎,奴就這么問一句罷了,沒別的意思。”
“你和那女刺客不是一伙人?”
紅衣娘子道:“是吧,也不是……她死不死的沒那么重要了,死了才好呢。”
“所以我還要感謝陳郎殺了她呢。”
陳舟裝出警惕的樣子:“到底是不是一伙人?”
“陳郎急著立功嗎?不是已經升隊正了嗎?胃口好大呀,還想朝上升?”
“嗯,也不是什么難事,我可以幫你,旅帥、左右郎將都行,左右將軍比較難,想升到這個位置未必可以。”
陳舟瞇著眼:“閣下什么意思?”
紅衣娘子道:“沒什么意思,我只是想對你說,這世上哪有那么多仇恨之人,越是朝上走,越是講究利益。”
“合作共贏嘛,我就是一個喜歡合作的人,少招點仇人,多交點朋友不好嗎?”
“權力、美色,陳郎應了我,要權力我幫你升遷,要美色……嗯,你瞧奴家怎么樣?”
紅衣娘子將領口朝下拉了拉,陳舟淡漠的盯著她。
“嘖嘖,白不白?”
陳舟視若無睹道:“說說你的條件。”
紅衣娘子笑著道:“簡單,很簡單,你下次在玄武門當值是什么時候?”
陳舟腦海快速思索,道:“本來應該是三日后,但我請了假,應該輪到第五日當值。”
“到長安了。”
紅衣娘子,微笑道:“郎君可以下去了,四天后來這里。”
“宏泰館?”
紅衣娘子道:“勾欄青樓,學習你呢,陳郎還是聰慧,竟會想到紅袖招那樣的名字,現在大家都紛紛在門頭掛上別具一格的名字了。”
“四日后見。”
“知道了。”
陳舟背著手離開平康坊,一路都在思考。
如果沒有猜錯的話,這名應該也是八司的首領,他問我什么時候當值,肯定也是想在當值那天做點事。
本來陳舟是三天后當值的,但他故意說成第五天。
就是不知這幾日能否學成獨孤伽倻的輕功步伐了。
紅衣娘子的出現,也印證了陳舟的想法,獨孤伽倻沒有騙他,八司之間互有隔閡。
如果這名八司首領知曉崔鷹在做什么,就不會多此一舉接觸自己,唯一的解釋就是崔鷹是背著他暗中在做事。
既然能殺了崔姜宗,就一定也能殺了新宗主!
陳舟整理好思緒,一路回到豐樂坊宅邸。
他這兩天暫時不打算回控鶴衛,他已對孫旅帥請了假,可以在當值那日再回去。
等陳舟回到院落,獨孤伽倻挽著白生生的大長臂,笑容滿面的來迎接陳舟:“阿郎你回來啦?”
“我在做飯呢。”
她忽然停頓了一下,用力的吸了吸瓊鼻,臉色頓時黑了下來,氣咻咻的道:“你在外拈花惹草。”
“哪有……額。”
怎么整的我好像真在偷腥一樣,剛才那句辯駁似乎有些做賊心虛的意思?
陳舟道:“回來的路上遇到了一名女子,身著大紅色絲綢,媚態百生……”
陳舟稍稍解釋,然后問道:“這是五姓八司的哪一位?”
獨孤伽倻哼道:“不知道!”
“她比我漂亮嗎?”
陳舟:“……”
“那倒沒有……比你還差了一點……抱歉,我說謊了。”
獨孤伽倻雙頰氣鼓鼓的,你說謊了?她比我好看?
陳舟道:“不是差了一點,應該是差了很多很多。”
獨孤伽倻頓時來個大變臉,大眼睛撲靈撲靈的眨著,道:“真的?”
“陳某是老實人,不說謊。”
“她到底是誰啊?”
獨孤伽倻開心的道:“她啊,猜也能猜到,花首領唄,這個人很狡黠,以色侍人,結束后就會將人殺了,死在她手中的男人不知幾何。”
“反正不是干凈的人,當心你得病!”
陳舟:“……”
“可以學習步伐了么?”
獨孤伽倻道:“干嘛這么著急,吃了午飯再學也不遲。”
“哦。”
午飯結束后,二進的院落內,陳舟繼續屏氣凝神,一次次的按照獨孤伽倻教的步伐矯健迅捷的移動著身體。
傍晚時分。
陳舟沒注意,獨孤伽倻的秀眉高蹙,六步……他這么短的時間,居然進步如此之快!
獨孤伽倻本以為他還需要很長時間。
這太令獨孤伽倻意外了。
陳舟也在默算著,六步之內是出招的機會,但依舊沒有全部的把握。
“你自己練吧,我去做飯了。”
獨孤伽倻說完后便去了廚房,陳舟閉著眼,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內,感受著周圍氣流的變化,院落的楊樹樹葉緩緩掉落,七步外陳舟快速移動,僅片刻捏住落葉。
還是不夠快!
一次,兩次,三次,每一次移動的步伐對陳舟來說都不簡單,需要配合獨特的氣息和發力,對體內和精氣神消耗極大。
“吃了飯再練吧。”獨孤伽倻在不遠處開口,然后再次呆怔住了,“五步……”
為什么會這么快?他又變強了!
陳舟嗯了一聲,來到中廳,看著面條,狐疑的道:“你……該不會只會做面條吧?”
“哪有!”獨孤伽倻臉頰有些羞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