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舟有點暈,起初他覺得他才是那個執棋的人,看透了棋局的本質。現在他忽然覺得自己好像一名棋場新手,越是細細思考,越是恐懼。
他覺得按照朱員外這么分析,似乎也合情合理。
但這還解釋不通啊。除非這一次的搜查不是意外,是陛下早就安排好的。
陳舟最開始一直認為這次的突然搜查是一場意外。
這一刻,李二陛下在陳舟心中增添了太多太多神秘感!
“好啦,這也就是本官的分析。”
朱員外道:“我將這些告訴你,是因為你參與進來了,讓你明白其中一種可能性,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嘛。”
陳舟感激的對朱員外拱手:“多謝!”
“哈哈,大郎真要客氣,不妨等小女十年,那個時候你二十七,成婚也不晚。”
陳舟:“……”
……
作別朱員外,離開了通化坊,陳舟先回了一趟豐樂坊宅邸。
獨孤伽倻不在這,陳舟也沒覺得意外,牽著馬匹朝萬年縣而去。
“大哥。”
陳川一臉欣喜,這幾日真的擔憂死了。
陳舟沖他點點頭,安慰他道:“麻煩都解決了,安心。”
“嗯!”
和家人聊聊天,吃了午膳,又去看看母親。下午的時候陳舟才帶著陳川回到小院內。
“小川,武技學的如何?”
“我練給你看。”
陳川在院落內練著棍法,雖然進步不算太大,但已經小有成就。
“還要繼續練,練到精通為止。在外不要隨意使這些招式明白嗎?”
陳川重重點頭。
“你先慢慢練,我去找爺爺看看賬簿。”
“好!”
當陳舟看完賬簿后,背著手陷入思考的回到院落。
陳家現在可動用的流動資金增長了不少,從當初僅僅五千錢到現在已經有了兩百多貫。
培養三十名殺手、間諜、細作一年需要35貫,陳家目前的可挪動資金完全夠培養三十人。
冉閔遺書上說了如何培養,細作最好培養,可以是乞丐、歌姬、樵夫、販卒……任何社會最底層不起眼的人都是潛在培養對象。
間諜比較難,因為可能隨時會面臨暴露的風險,對組織架構要求很嚴格,如何接頭,如何傳遞情報等等都有很深的考究。
刺客則是最難培養的一環,不僅需要絕對忠心,還需要有足夠的武學天賦,單純去找這樣的人才,估計都要花一段時間。
陳舟打算先從最簡單的細作開始組建。
“小川,我讓爺爺每年固定給你撥款三十貫錢,細作培養相對較為簡單,你先試著組建。”
他在萬年縣的時間不多,這些事只能交給堂弟,也比較放心。
“當下階段就培養十名值得信賴的細作,至于主要任務暫時先監視陳家周圍的安全。”
這個世道,窮苦人太多了,得到一份固定的收入,會讓許多人趨之若鶩,但忠心的問題還需陳川慢慢去訓練,冉閔遺書上也說了如何培養。
陳川點頭:“好!大哥你放心,此事交給我!”
“嗯。”
陳家還是需要發展,兩個商業雖然能帶來固定的收入,但還不夠。
如果陳舟足夠黑心,順應時代,那么他來錢的方式就會很多、很快!他可以通過詭寄、飛灑等各種手段朝下兼并那些依土地賴以生存的小民。
土地就代表財富,兼并的越多,陳家就越富有。
但他不想用這種極端的方式去將苦難和剝削再轉嫁給小民,陳家就這么過來的,自己淋過雨了,總不能讓所有人都跟著自己再淋一遍。
至于再增添什么商業,陳舟暫時也沒有什么好的想法,只能慢慢再想。
……
后天晚上還要去許敬宗府邸赴宴,陳舟當天晚上先離開了萬年,朝長安豐樂坊宅邸而去。
“嗯?你不是走了嗎?”
陳舟有些意外的看著站在中廳身穿圍裙擦拭桌椅的獨孤伽倻,嗯,這次他扎了淡藍色頭巾。
獨孤伽倻對陳舟眨眨眼:“你不是說我可以隨時來這里的嗎?”
“我以為你要去辦事。”
獨孤伽倻道:“還要等幾天吧,反正不是現在。”
“危險嗎?”
獨孤伽倻點點頭。
“需要我幫忙?”
獨孤伽倻道:“好啊!幫我刺殺大唐陛下。”
陳舟白她一眼。獨孤伽倻嘻嘻笑著。
“我買了雞,還有雞蛋,還有鯉魚,還有鴨……”
陳舟不解的盯著她:“然后呢?”
獨孤伽倻拍了拍肚子:“我一天沒吃飯了。”
“你不是說你廚藝很好?”
獨孤伽倻點點頭:“確實很好,但和你比還差那么一點點。”
陳舟:“……”
“好吧,上次說了要教你怎么炒菜,那就跟我來吧。”
“好嘞!”
獨孤伽倻激動的捋著袖子,露出白生生的雙臂。
“你去添火。”
“嗯。”
熱水燒開,將大公雞給割了喉,將血留下。切塊、清洗,鐵鍋熱油,放入蔥姜蒜,將雞放入鍋中,伴隨著熱油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音。
一氣呵成。
已經到九月末尾,臨近初冬,外面的天氣越來越寒冷。
鍋爐的火光將獨孤伽倻照的忽明忽暗,精致美麗的臉頰在紅色火光映照下顯得那么的好看。
她的雙眸靈動,被煙熏過后水汪汪的,但還努力的睜大眼睛抬頭盯著陳舟。
鍋鏟在鐵鍋內不斷翻動,醬油、鹽、各色調料被陳舟一一下鍋,每一項多做都如此的嫻熟。
最后放入熱水開燉。
獨孤伽倻臉上的笑容如同外面天空中的晚霞,郎君真棒!
沒多時,一道道菜肴出鍋,撲鼻的香味早就讓獨孤伽倻的肚子開始打鼓,口水都快落了下來,雙目泛著光芒,怔怔的盯著一盤盤冒著白氣的美食。
“端去中廳啊,你愣著看什么?我臉上有東西?”
獨孤伽倻點點頭:“有東西啊。”
她掂著腳,然后吧唧一口。
陳舟:“???”
“什么意思?你干什么?”
獨孤伽倻道:“沒干什么,情不自禁,親一下不行嗎?”
“當然不行,得還回來!”
“咯咯咯!”
獨孤伽倻端著食物離開了廚房,朝中廳走去,心跳加速,方才臉色如常,此時臉頰緋紅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