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舟:“?”
他怎么了?為何這么傲嬌?
張兆光走了過來,無奈的對陳舟道:“理解一下弓隊正。”
“他的二隊前四一個名額都沒獲得,生氣也是在所難免的。”
“啊?”
陳舟一臉驚愕,剛開始他信誓旦旦的樣子,陳舟還以為他真勝券在握了呢,搞了半響,原來是在吹牛逼,還吹的那么理直氣壯。
“前四都在咱們隊?”
“嗯。”
“都是誰啊?”
張兆光道:“蕭嗣業、索守武、楊倩、陰從文。”
陳舟感慨道:“好吧,勝敗乃兵家常事,弓隊正何故生這么大氣呢。”
張兆光苦笑道:“聽說他們為了這次小比出風頭,早一個月就開始對麾下士卒嚴苛訓練。”
“弓隊正甚至親自去現場督促他麾下的士卒訓練。”
張兆光看了一眼,心道反觀你呢?你似乎壓根就不關心這些事,依舊讓我幫著你訓練,就如此前四都被你麾下的兵給拿了,弓隊正心里能好受嗎?
……
傍晚吃了飯,陳舟繼續在值廬后院練刀,孫旅帥到來,陳舟雙目一亮,熱情的拉著孫縱之道:“旅帥可是過來與我搭招,你放心,我說的話依舊算數。”
你這怪胎,難怪你武技精進的如此厲害,除了練武就不能找點高雅的事做嗎?比如去宏泰樓放松身心也是個不錯的選擇嘛。
他趕緊擺手拒絕道:“今天暫時先不練武。”
“哦。”陳舟又躍躍欲試的問道,“旅帥上次說要找人和我搭招,是不是找到高手了?他來了沒?”
孫縱之:“……”
“還沒。”
“不是,我來找你不是為了搭招比試之事,有要事要說。”
陳舟肅穆:“旅帥請說。”
孫縱之道:“十一月二十三日,大安宮重修完畢。太上皇要從太極宮移居大安宮,屆時我們負責拱衛太上皇。”
陳舟嗯了一聲,道:“所有控鶴衛全部過去?”
孫縱之搖頭道:“你帶隊全部過去。除此外還有左金吾衛一個隊,寬武衛一個隊,左武衛兩個隊、千牛衛一個隊。”
五隊二百五十人,這種拱衛力量足夠了。
孫縱之又道:“提前寫好武器盔甲申請,讓曹倉那邊發放武器盔甲。”
“喏!”陳舟拱手。
“好了,也不是甚大事,你心里有數就行。”
“我走了。”
陳舟趕忙道:“孫旅帥莫急,你我再過過招如何?”
孫縱之呵呵道:“不了不了,我還有許多政務要忙,哪有時間啊,走了走了。”
……
由中書省策定,門下省復核,尚書省執行的科舉制度正式在貞觀五年十一月初七布告四海聞之。
同時政策下達到全國10道358州。
天下嘩然,貧寒小民還要在老先生的解讀下,才明白新科舉政策的具體核心內容,一時間多少庶門小民雀躍高呼,擁戴李世民為萬世明君。
這一次小民們是真的看到了希望,科舉不再區分貧賤權貴,考試也不在以門第區別對待,各憑本事各考三場,不會因為是縣學官學就免于考試,想要做官都得通過三場科考。
考官也不再固定縣尉和縣令,朝廷專設提學官,臨考點官。
同時將舞弊、行賄、代考納入刑部律法范圍,科考從此前的混沌到現在清晰明白,相對公平。
這是歷經隋唐兩代人才正式擬定的除軍事外,真正給貧民小民得以改變階級的機會。
百姓喜大普奔。
……
位于清河的崔氏祖宅,今年五姓會統一在清河崔氏舉辦,五年輪替,分別在五姓輪轉。
五姓有名望的宗族老少全部齊聚于此。
所有人都望著五姓家主下的第一人,那名中年男子四平八穩的坐著,長期的官宦生涯培養出不怒自威的氣勢。
顯宗宗主。
“崔侍郎,李二郎這是何意?!”
“他真不在乎隴右的死活?”
“隴右的天塌了,他李唐還能存續?”
崔侍郎端著茶水呷了一口,緩緩地放在茶幾上,淡淡的道:“勿急躁。”
“我且問你們,真要讓隴右的天亂了嗎?五姓能再推一個李唐的皇帝出來嗎?”
“這不是隋末,天下百姓都支持李二郎,貞觀之治盛大登場,政治存續平穩,我們誰有能力學習李二郎的勇氣,發動一場悄無聲息的玄武門事變?”
“沒有這個本事就坦蕩的承認李二郎厲害,接受李二郎的所作所為。”
“況且他并非將我們逼上了絕路,依舊準許我們推舉官吏進入中央,他已經做出極大的讓步了,還要怎么樣?”
“真要逼著李二郎不顧一切的反撲嗎?”
“我們在隴右折騰了這么久,又在玄武門折騰了幾次,李二郎已經看出了我們的意思。”
“他將舉薦權依舊交給我們,無外乎改變了科舉的方式。”
崔侍郎淡漠的乜著在場眾人,道:“這難道不是好事?五姓家族人才凋敝,各個只知貪圖享樂,一代不如一代,考個官很難嗎?但凡有真才實學去參與科考,難道就考不上嗎?”
“我們擁有這么龐大的資源,卻連一個人才都培養不出來,最后還反要去問責李二郎的科舉改革?”
“這難道不是笑話嗎?”
“諸位,五姓想要存續,不是靠朝廷的某個政策改變,是靠我們自己,是需要我們自己的后代子嗣能力出眾,我們這一代人過去了,下一代人都是酒囊飯袋,不需要李二郎出手,我們自己就能垮了。”
“你們想過沒有?”
崔侍郎頓了頓,感慨道:“李二陛下是真的擁有一批人才啊!這場科舉改革恰如其分,挑不出一點毛病,各個疏漏全部都考慮進去,做的如此密不漏風,我們什么時候才能有這么一批人輔佐五姓大業啊?”
“我一個人的精力有限,還望諸位勿要再抱怨,多想辦法真正培養出一批人才出來吧!”
他這一番話讓五姓家族低頭沉思,自我反省,雖然憎恨李二郎對這次科舉的變動,但又不得不承認崔侍郎所言非虛。
李二郎確實讓了很大的步,奈何家族子嗣不爭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