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敬宗也來了,他這半個媒人也不可能不來。當許敬宗抵達陳府后,朱員外眼睛都直了。
“老朱,咋回事?”
朱員外對王縣令道:“看到那個和大郎交談的男子了嗎?昔年秦王府學士,如今著作郎許敬宗。”
王縣令嘴巴張大,深深看了一眼陳舟,道:“你我人生最大的一筆投資,就是認識了大郎啊!”
朱員外也感慨,誰能想到當初那個小小的不良,現在居然成長到如今的地步。
朱員外道:“他的未來,或許舞臺更大。”
“大到什么程度?”王縣令吃驚的問道。
“通天的程度!”
聽到朱員外的話,王縣令不由倒吸涼氣,然后笑道:“看來王某也要從萬年搞點生意和陳家這條大船綁上了。”
爆竹聲噼里啪啦的響起,已到黃昏,婚禮也正式開始,陳川的迎親隊伍已經將新婦迎接到陳府。
陳府張燈結彩、高朋滿座。
也就在黃昏時分,一名騎士裹挾著塵土,飛快的進入了長安城,直奔兵部而去。
兵部尚書侯君集在兵部衙署內聽聞西北的消息后,整個人都為之一愣。
段志玄敗了。
這消息既讓他吃驚,又覺得在意料之內。
段志玄此次和吐谷渾交戰,目的不是要擊敗吐谷渾,而是試探吐谷渾的強弱。他率領的士卒都是北方的部落兵,并非大唐精銳關中府兵。
李二陛下讓段志玄做先鋒部隊,就是為了試探吐谷渾的強弱,好給真正的主帥去判斷這場戰爭如何十拿九穩的拿下吐谷渾人。
李二陛下心中的人選從未變過,那就是大唐軍神李靖!
從戰略目光上來說,整個唐朝及其周邊,論軍事大戰略,無人能出李世民其右,就連李靖在大戰略方向都不是李世民的對手。
侯君集得到消息后,第一時間帶著段志玄的信件直奔太極宮而去。
……
立政殿已經站滿了人,若是仔細看去,上次未出現的李靖,此時居然赫然在列。侯君集將段志玄從前線帶來的消息一一匯報給李世民。
吐谷渾因地處西垂,牧馬業極其發達,戰馬較大唐的耐力更強。因此在突襲尤其是長途奔襲上,唐朝的馬匹無法與之抗衡。
雖然大唐和突厥十八部有貿易往來。但突厥對大唐的戰馬輸送一直很少。
李世民滅掉了突厥不假,但諸如薛延陀和回紇等部,李世民采取的是招安政策。突厥的戰馬在戰爭中死傷嚴重,無法給大唐帶來豐富的戰馬資源。
這一場戰爭,段志玄追追不上,防守還要面對隨時被偷襲的危險。只能退回隴西涼州一帶被動防守。
吐谷渾人嘗到甜頭后,開始不斷主動侵略大唐邊境,氣焰日漸昌盛。
李靖安靜的聽著侯君集的匯報,心中已經有了大致對策。
李世民立刻開始做戰略部署,他以李靖為西海道行軍總管,侯君集和李道宗為副總管,同時調李大亮、薛萬均、李道彥等將領分兵出之。
從李世民的部署上來看,李靖是絕對的中流砥柱,李道宗是李家人,在軍隊內可以有效防范李靖權力過大。侯君集和薛萬均等人均為相對年輕的將領,沒有太多的大兵團作戰經驗。此時將這些將領給送到戰場,也是為了磨煉年輕一代的將領,以培養大唐武將后繼有人。
可以說這場對吐谷渾之戰,李世民考慮的不僅僅在軍事、經濟上,還有人才的戰略培養上。
會議結束后,李世民單獨留下了李靖。
“此番卿已致仕休養,朕本不該勞卿重返戰場,然此大戰若無汝坐鎮,朕始終不放心。”
“汝定要將此戰漂漂亮亮的打贏。”
李世民瞇著眼,霸氣側漏,揚聲道:“朕要讓伏允死在吐谷渾!吐谷渾要歸屬臣服我大唐!”
李靖拱手道:“臣定不辜負陛下所托,愿以人頭做保,定完成陛下宏愿!”
“好!”
李世民面帶笑容,道:“朕等你凱旋!”
“對了。”
李世民叫住了李靖,緩緩地道:“朕給你送一名猛將過去。”
“控鶴衛旅帥陳舟不日應當要回涇州,給朕好好培養他。”
李靖微微一愣,忙不迭道:“微臣遵旨!”
陛下培養侯君集這些人他都能理解,為了大唐未來培養具備大兵團作戰能力的武將,在李靖這些老將退下來后,有人能在武功上做頂梁柱。
陳舟還年輕,可陛下卻如此重視,想必是要提攜更年輕的武將上臺。
不過李靖揣摩不透李二陛下的心思,便不再多想,拱手離去。
……
“大郎,出事了。”
許敬宗正在吃席,席間有人來找到許敬宗耳語了幾句話。
“怎么了?”
許敬宗道:“段志玄敗了。”
陳舟并不意外,歷史上也是段志玄戰敗后,李二陛下才重新讓李靖掛帥,繼續出征吐谷渾。他一直在等著這個消息,此刻終于等到了。
陳舟想了想,對許敬宗道:“許學士,有件事要麻煩你。”
“什么?”
“出來說。”
許敬宗幽怨的跟著陳舟來到了祖父、祖母、父親、母親面前。
“額,汝等放心,大郎此番被征調,是以將軍身份前去戰場,不會太多危險。”
“朝廷已經下了令,大郎也無法違抗命令,此番始終要去西邊戰場。”
果不其然,祖父他們聽聞陳舟又要重歸戰場,所有人都充滿了擔憂。如今日子越來越好,好不容易得到的一切,都是因為陳舟,他們不想讓陳舟再去冒險。
所以許敬宗才配合陳舟演了這場讓陳家人無法拒絕的戲碼。
等離開后,許敬宗幽怨的道:“大郎,何必欺騙他們?”
陳舟道:“我不知怎么對他們解釋。”
“那也不必讓我說謊啊……許某剛才面紅耳赤的,臊得慌。再說了,你要出事了我怎么對你家人交代?”
“你堂弟的事你坑了我,這次怎么又來?”
陳舟笑了笑道:“多謝許學士。”
許敬宗面色稍稍凝重,道:“為什么你這么執著去戰場?那地方危險未知,你怎么就能篤定能平安歸來?許某從未見過你這種人。”
陳舟嚴肅道:“許學士。當年秦王府那些武將,為什么執意要去冒險呢?”
許敬宗無語道:“當然是為了更高的功……好吧,大郎志向遠大,許某不多說了,祝你有朝一日也能如我等一樣伴陛下左右,共謀盛世大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