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孫皇后自去年開始,身體就一直不太好。去年李承乾替長孫皇后祈過一次福,或是上蒼眷顧,長孫皇后身體很快轉好。
但到今年,長孫皇后又舊疾復發。李承乾便打算在十月十五日去長安會昌寺給長孫皇后祈福。
本來是他自發去的,但后來李泰聽聞后,也請求李世民跟隨太子一同去會昌寺。后來李承乾干脆又將一眾公主一同帶過去,避免以后長孫皇后病好了,李泰過來分功。
這十余天,陳舟親自制定了左衛護衛計劃,從太極宮到會昌寺沿途所有關卡都設了左衛護衛。
他自己則親自貼身拱衛一眾皇子和公主。
……
“周將軍,為何太子和公主不以官方身份出行?為何要隱蔽身份?”
陳舟不理解,這給護衛增加了多大的難度,十月十五是下元節,道家的節日,雖然規模比不上上元、中元節,但街肆上行人也不會少。
供奉香火的香客更是多如過江之鯽。若他們以太子皇子公主身份出行,左衛就能清理沿途所有人群,避免任何危險。
周紹范搖頭道:“給皇后祈福本就是子女的一番孝心,真要這么大規模出去,勢必勞民傷財,這是長孫皇后不愿看到的。”
陳舟點點頭,長孫皇后不愧是一代賢后,他此時也不好再說什么,只能拱手道:“下官一定拱衛好諸皇子公主安危。”
“嗯,切記要小心,千萬不能有任何閃失。”
“下官明白了。”
……
北玄武門,今日一早陳舟便在這里等候。
他今日身穿便裝,并未佩戴盔甲。外套著一層墨綠色圓領襕袍,絳白絲綢中單,下擺黑色長褲,皂靴。頭戴幞頭。
陳舟身材高挑,長相俊俏,今日沒穿盔甲,更襯出他英俊之姿。
長靴內放著一柄短匕,也不會影響走路,隨時可以拱衛安全。
站在陳舟身后的則是四名左衛旅帥,各個身手矯健。
至于左衛其他護衛早就被陳舟分配到指定地點當值。
控鶴寬武兩衛的士卒有的認識陳舟,有的不認識,不過看到左衛腰牌后,他們便不敢再多詢問。
內宮辦差,外府沒資格詢問。
不知過了多久,北玄武門內才走出一行人,為首的是李承乾,他左側是李泰,李泰身后則是幾名女子。
這應當就是李世民和長孫氏的女兒,都繼承了李世民和長孫皇后的容顏。她們此時也扮男裝。或許是從未出過宮闈,一個個面上都帶著好奇、激動和興奮。
陳舟和四名旅帥退到一旁,李承乾看他一眼,笑著道:“陳郎將親自陪伴我們去會昌寺,看來此行安危不會出問題了。”
李泰業笑著道:“陳郎將忙完了嗎?你我約定去我府上吃酒,何時有空?”
陳舟:“……”
若不是周將軍給他布置了今日的任務,他打心底是不想來拱衛這群皇子公主出宮的。李泰這話的意思很明顯在挑唆,讓太子誤認為陳舟已經投靠了李泰。
不過好在李承乾也不是傻子,他道:“魏王上次才在千步廊宴上羞辱了陳郎將,此時又去召人家去你府上,當真是百變之人啊,呵呵!”
李泰微笑道:“正因為上次我犯錯,這才打算邀請陳郎將去府邸做客,將誤會給解開。”
幾名公主有些好奇的朝陳舟望去,他們接觸最多的男性恐怕就是這群兄長,除此外還未見過其他郎君。
如今看到陳舟身上那朝氣蓬勃的男子氣息,不由各個臉頰羞紅,只是看一眼便不敢多看,深怕逾越禮制。
倒是其中一名公主直勾勾的看著陳舟,臉上帶著笑容,和居高臨下的氣勢。
“太子殿下,魏王殿下,諸位公主殿下,馬車已經備好,請諸位上車。”
“嗯。”
李承乾率先登上了馬車,而后便是李泰和諸位公主。
終于讓這群人上了馬車,陳舟面色嚴肅的對身后四名左衛旅帥道:“出發。”
“喏!”
馬車行駛的不算快,進入朱雀大街,此時街道上人群已經開始蜂擁起來,熱鬧非凡。
陳舟警惕的跟隨三輛馬車,吩咐四名旅帥和幾名左衛禁軍視線不得離開馬車一步,防范任何人靠近。
轎簾被掀開,其中一名公主對陳舟道:“陳郎將,你過來。”
陳舟小跑走了過去,問道:“公主殿下,怎么了?”
“我想入廁。”
陳舟:“……”
他看了看左右,道:“再等會兒,馬上快到會昌寺了。”
“我憋不住了。”
額。
陳舟一臉無語,想了想,沖后方揮手,然后另外一架馬車被驅趕過來,陳舟拱手道:“殿下,去那輛馬車上。”
“干嘛?”
“如廁啊。”
“怎么如廁?”
“都可以。”
“馬車怎么辦?”
“待會兒會有人洗干凈。”
“我尿不出來。”
“附近沒有如廁的地方嗎?要么你先讓他們去會昌寺,你帶我去如廁,待會兒我們再追上他們。”
陳舟似乎看出她的目的,搖頭道:“殿下,陳某公務所在,恕難從命,請殿下移步馬車。”
“那我憋著了。”
陳舟揮手,讓另外一輛馬車后退,然后繼續拱衛隊伍朝會昌寺前行。
這一路除了剛才那名公主出了點幺蛾子,倒也沒有發生什么事,徑直抵達了會昌寺。
會昌寺坐落在朱雀大街西三坊,占地面積極大,寺廟內香火鼎盛,香客們多如過江之鯽。
馬車無法進入寺廟,陳舟只能請太子和魏王以及幾名小公主下了馬車,步行朝后院走去。
“看好了,視線一刻都不能離開他們!”陳舟叮囑身后四名旅帥,“丑話說在前頭,若有一人丟失,休怪陳某不念同僚情義!”
“喏!”
陳舟來到李承乾面前,輕聲道:“殿下稍等,陳某去接洽一下寺廟僧人,我們去后院祈福。”
“嗯。”
從古至今都是一樣,給錢特事特辦,和尚也不例外。
李承乾他們并未表露身份,陳舟也只能用錢開路。
沒多時他便去而復返,對李承乾道:“殿下,安排好了,我們去后院。”
“好。”
李承乾欣賞的看著陳舟,“陳郎將辦事果然干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