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很關注陳舟的選擇,無論陳舟選誰,李世民都不會怪罪,他只是想知曉陳舟會怎么選。
但結果讓他挺意外的,陳舟并沒有接受任何選擇,盡管魏王和東宮都邀請過他,但他都拒絕了。
沒有人不站隊,朝堂大部分人都站在太子一方,站在李泰一方的僅僅只是一些年輕官吏。
但最近隨著杜正倫對東宮的彈劾,好一些臣僚似乎對太子的做法有些不滿。不過從禮法的角度來看,這些臣僚依舊堅定不移的支持太子。
唯獨陳舟,從未在這上面做過任何選擇。
這讓李世民有些看不懂了,以陳舟的智慧,不可能不為他未來考慮,可他偏偏沒有。
不過這讓李世民也更欣慰,畢竟陳舟忠于自己。
“咳咳咳。”
長孫皇后又開始咳嗽大喘,李世民趕緊帶著長孫皇后回到側殿休息。
……
為期三日的科考終于落下帷幕。明日陳舟休沐,也是放榜的時間。
今晚下值的時候,發現馬周正在呼呼大睡,想來這三天科考著實將他累壞了。
等陳舟做好晚膳后,馬周這才睡眼惺忪的起來,趕緊來到陳舟面前,道:“老師,學生睡過了。”
“您怎么都回來了?”
“這菜……”
陳舟按住他道:“酒都買好了,今晚好好喝點,慶祝你科考順利結束。”
馬周趕忙道:“老師,結果還沒出來,我也不知能否高中,等結果下來再……”
“沒事,成績不重要。”陳舟還是那句話,道:“坐下喝點。”
“多謝老師!”
師徒二人剛落座,外面便來了一名不速之客,許敬宗哈哈大笑的走了進來,“來得早不如來得巧啊!”
“陳郎中,不介意我來蹭點酒水喝吧。”
陳舟微笑道:“許學士來了,快坐。”
“這便是你收的那名學生?”
許敬宗看著馬周,上下打量著。
陳舟倒是頗為意外,狐疑的道:“許學士怎么知曉?”
許敬宗道:“大唐那些上層權貴們大抵都知曉了吧?”
“都說你撿了一個魏王不要的讀書人,好一些人還在私下打賭呢。”
陳舟問道:“賭什么?”
許敬宗道:“自然是賭你的學生能不能高中,以及魏王麾下有多少讀書人能中進士。”
許敬宗搓了搓手,哈哈笑道:“這個,馬周是吧?如何?能高中嗎?”
馬周搖搖頭:“我也不知曉,好幾個題目寫的比較冒險。”
許敬宗心里有數,哈哈大笑道:“不要緊不要緊,本官看你的樣子,便知你定能高中!進士科啊,大唐不可多得的科舉科目,真要考上,當下就能入朝為官咯。”
陳舟盯著許敬宗,幾次欲言又止。
許敬宗好奇的問陳舟道:“大郎,你這么看我干什么?有啥話要說?不方便嗎?不方便咱們就出去說。”
陳舟搖搖頭道:“也不是不方便,我只是想提醒你,不要總是那么喜歡笑,指不定會招來禍端。”
許敬宗哈哈一笑:“咋了?笑怎么會招來禍端呢?再說了,我這人天生愛笑,在陛下面前都是如此,誰還能說我不是了?”
陳舟道:“總之你克制點,笑也分場合。”
許敬宗渾然不當一回事,繼續問馬周的科考情況,心中已經大致有了判斷。
他隨便喝了兩口酒,然后快速離開了陳府,陳舟有些摸不著頭腦,也不知這家伙來這兒做什么的。
許敬宗以最快的速度朝程咬金府邸走去。
“我押一百貫!賭馬周高中不了!”
那個家伙,皮膚黝黑,生的五大三粗,一看就不是讀書的料,真正讀書人誰不是細皮嫩肉?
他自己也說了,好幾個題寫的比較冒險,進士科審卷何其的嚴格,三省長官會親自審查,但凡有點錯誤,恐怕都會被淘汰出局,他更加篤定馬周此次科考不太可能能高中。
程咬金無語的看著許敬宗,道:“你們都壓了馬周考不中,賠率也沒有多大,不如你冒險點,壓他能考中?”
“他若中了,一百貫能變兩百貫,不中的話,一百貫頂多也就賺三五貫,有啥意思啊?”
許敬宗哈哈笑道:“我就喜歡四平八穩,賺一點是一點!”
程咬金提醒道:“老許啊,萬一那廝中了,你可就虧了一百貫啊,這可不是小數目!”
許敬宗自信的道:“許某喜歡虧錢,喜歡送錢,程大將軍別勸我了。”
……
翌日一早,尚書省放榜。
大清早,街肆上已經擠滿了人,細看之下都是讀書人。
陳舟今日休沐,便陪馬周一同來看榜。
在榜下他看到了許多熟悉的人,老朱、老王……額,甚至還看到了蕭嗣業和索守禮,以及孫縱之……
“不是,你們怎么也來關注科考了?”
這幾個家伙不是控鶴衛的人嗎?還有程懷亮……這不是金吾衛的旅帥嗎?
最讓陳舟意外的是,許敬宗也來了。
這么多熟悉的面孔,都來支持自己?陳舟心中有些不好意思。
蕭嗣業淡淡的道:“他們都私下下了賭注,賭你的學生能不能高中。”
“我們也下注了。”
額!
陳舟心中那點不好意思瞬間化作烏有,他呆怔的看著他們,道:“所以你們都買了馬周能中?”
蕭嗣業道:“當然不是。我們只是想來驗證一下,武將出身的你,到底能不能培養出來一名進士。”
“我們都覺得不可能。你明明是個武夫,若是能培養出來一名進士,那你真無敵了。”
孫縱之笑道:“是啊。大郎,不是你的活兒,你這朝自己身上攬,今天還親自來了,這不挺尷尬的嗎?”
陳舟:“……”
他又看向許敬宗,道:“所以你昨晚去打探情報的?就是想知曉馬周考的如何?”
許敬宗赧然一笑:“嗯,不過大郎你放心,我買了二百貫,一賠二,贏了分你點。”
“馬賓王中了才賠這么點?”
許敬宗道:“你誤會了,是中了才賠這么高。”
陳舟徹底無語了,你們是多看不起這未來的宰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