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玄齡的建議四平八穩(wěn),這幾年大唐一直疏于管理北方,六年前將突厥政權(quán)滅亡后,草原十八部臣服李世民,天可汗威名遠(yuǎn)播草原。
可這六年時間內(nèi),突厥殘部在乙毗咄的努力下,重新實現(xiàn)統(tǒng)一,并且將政權(quán)設(shè)在了西邊,史稱西突厥。
乙毗咄可汗于是聯(lián)合高昌,斷了大唐的絲綢之路,不斷攻擊安西四鎮(zhèn),徹底掐斷了西域和大唐的往來。
大唐的外貿(mào)經(jīng)濟(jì)主要輸送到朝鮮、西域,這兩個地方都是大唐最為重要的財政經(jīng)濟(jì)收入來源,尤其西域,因為其人口眾多,對大唐的絲綢、瓷器、茶葉需求十分茂盛,成為大唐的經(jīng)濟(jì)命脈。
絲綢之路一旦被切斷,大唐在西邊的利益就會徹底瓦解,地緣政治將徹底蕩然無存。
這是李世民和大唐政府無論如何不能同意的,高昌不過彈丸小國,卻敢勾結(jié)剛崛起的西突厥挑釁大唐的天威,以李世民的暴脾氣,他甚至根本就不想和高昌國商討那么多,直接發(fā)兵給對方推平。
但房玄齡建議如果能從外交上威懾住高昌,大唐也就不需要興兵去討伐高昌。
李世民同意了房玄齡的建議。于是散朝后,禮部第一時間發(fā)函去了高昌。
……
東宮,這幾日李承乾并未有任何舉動,成日和稱心等人在東宮飲酒做樂。
今天李泰進(jìn)入太極宮,李世民正心煩意亂,尤其高昌叛唐的事才剛發(fā)生,讓李世民憋了一肚子火。
“兒臣參見父皇。”
李世民揮揮手,問道:“有什么事?”
李泰最近并不受寵,李世民也可以避開過度寵溺魏王,遵循長孫皇后的遺愿。
“父皇,您該管一管大哥了。”
“嗯?”李世民狐疑的看著他。
李泰道:“詹事府幾名老師想要入宮找父皇,父皇一直忙碌,并未接見他們。”
這件事李世民是知曉的。
李泰道:“兒臣昨日入宮見父皇,也被拒之門外,恰好遇到詹事府幾名老師,他們與我說大哥最近成日飲酒作樂,忽視經(jīng)筵教育。”
李世民嗯了一聲:“朕有空找詹事府的學(xué)士說一說。”
李泰搖搖頭:“父皇,如果僅僅只是這些就算了,大哥最近和幾名男子……小童……嗯,走的很親近,幾次歡愉,都被詹事府的學(xué)士看到,那風(fēng)氣詹事府的學(xué)士甚至開口都覺得羞恥。”
李世民聽到這里,面色突然一變,冷冷的道:“你說什么?”
李泰點頭道:“父皇,我也只是聽詹事府學(xué)士說的,若是屬實,父皇不可不察。”
“大哥是太子儲君,這些事遲早會被傳出去,東宮但凡有點嘴碎的人將這些風(fēng)氣傳到外廷,大唐皇室的顏面將蕩然無存。”
李世民忍著怒火,對李泰道:“朕知道了,你操心了。早些回去休息。”
李泰拱手道:“兒臣遵旨。”
他沉默片刻,對李世民道:“父皇,母后已經(jīng)走了好一段時間,不要太過于悲傷,逝者已矣,活著的人還要向前看,雖然兒臣這么說有點不孝的嫌疑,但大唐需要你,國家需要你。”
“父皇勿要耽誤了政事,魏征他們說父皇很少接見外臣,停了經(jīng)筵……兒臣本不該說這些話,但我想母后若還活著,一定不希望看到父皇因為她耽誤了政事,這是母后活著一直最擔(dān)憂的事。”
李世民深吸一口氣,深深看了一眼李泰,點點頭:“朕知道了,回去吧。”
“兒臣告退。”
望著李泰離去的背影,李世民似乎想到什么,叫住他道:“王府可還有什么需要?”
李泰搖頭:“回父皇,沒有什么需要的。”
“嗯,去吧。”
“是。”
李世民深吸一口氣,盯著李泰的背影看了許久,越來越滿意李泰,只是很快,臉色漸漸冷峻下來,對左右道:“召左衛(wèi),查查李承乾最近所作所為!”
“喏!”
東宮。
李承乾正摟著稱心飲酒做樂,到盡時,兩人竟以嘴對食吃酒。
左衛(wèi)的士卒遠(yuǎn)遠(yuǎn)看在眼中,將這一幕幕一五一十告知周紹范。
入夜,太極宮。
“陛下。”
周紹范面色不是太好,找到李世民,將今日所見所聞一五一十告知李世民。李世民氣的勃然大怒,猛地拍了案牘,怒喝道:“這個混賬東西!”
“他是太子!是大唐的儲君!居然干出如此下三濫丟人現(xiàn)眼的事!”
“你,你去!去東宮!將那佞童給朕殺了!當(dāng)著太子的面給朕殺了!快去!”
周紹范愣了一下,對李世民道:“陛下,要不要做的隱蔽點。”
李世民知道他什么意思,怒道:“還怕太子怨恨朕嗎?他還有臉怨恨朕嗎?他自己做了這等丟人現(xiàn)眼的事,還敢怨恨朕?”
“當(dāng)著他的面給那小童殺了!朕要讓他知道,他現(xiàn)在是太子,還不是天子!”
周紹范拱手道:“臣遵旨。”
……
東宮,天色黃昏,燈光點點,東宮的晚宴開始,李承乾和稱心坐在主位,下面是一群胡姬在跳著舞。
就在此時,東宮忽然闖入一隊兵馬,打斷了東宮歌舞。
周紹范看了看左右,厲聲道:“都退下去!”
等人群散去后,李承乾不悅的盯著周紹范,問道:“周叔,你這是干什么?”
周紹范拱手道:“太子殿下,卑職有命令在身。”
“什么命令,父皇讓你來做什么?”
周紹范對左右道:“將人給本將拉下來!”
幾名士卒朝著李承乾身邊的小童稱心便虎視眈眈的走了過去。
李承乾聲厲內(nèi)荏的道:“干什么?滾開!”
周紹范拱手道:“得罪了太子殿下,奉命行事!”
“殿下,殿下救我呀。”稱心急忙高呼。
李承乾怒道:“周將軍!你當(dāng)著孤的面想要做什么?趕快將他放開!”
周紹范不為所動,待稱心被從李承乾身邊抓走時,周紹范冷冷的道:“給他殺了。”
李承乾大驚失色的高呼道:“你敢!誰敢?”
“誰敢在孤面前殺人?不要命了?放開他!”
“周紹范!你這是什么意思?有什么話我去找父皇說,不要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