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無所謂,報復李世民的方式有很多種,哪怕是付出性命!
侯君集的內心正在悄悄然發生改變。雖然陳舟勸服過他兩次,但最終侯君集依舊擋不住心中濃烈的憤怒。
他給李承乾敬了一杯酒,道:“殿下勿要擔憂,若真到那時,侯某必定傾囊相助。”
等的就是你侯君集這句話!雖然侯君集已經被罷免了實權官,但侯君集在軍方的關系很硬,曾還擔任過左屯門衛大將軍,禁軍里面有許多心腹。
一旦到了最后不可控的局面,侯君集就是他最大的助力。
這段時間只要他在結交結交一些老臣后代,有了他們的支持,即便最后孤走到了和父皇一樣的道路,但只要結果已定,這些老臣便只能選擇自己,李承乾心情輕松,又喝了幾口酒,便拱手告辭。
望著李承乾離去的背影,侯君集眼中滿是不屑,難怪當初大郎沒有選擇跟著你。
就你這點城府本事,還想成事?陷害了我,還要讓我跟著你去造反?你當真有臉!
不過他不在乎這些,他也愿意給李承乾口頭上的支持,只有這樣,李承乾才能增加信心,才能瘋狂,這就是侯君集要的!
……
會昌寺,天色已經晚了,寺內依舊燈光如晝。
小婢從外走來,對高陽公主搖搖頭。
高陽公主一臉失望,她本以為陳舟知曉自己要來會昌寺,也會過來瞧瞧。
可自從自己出宮為尼后,她就再也沒有見過陳舟,陳舟也沒有和他產生過任何交集。
“嗯,知道了,你去吧。”
“喏!”
小婢離開了會昌寺,走在朱雀大街上,才走幾步,旋即就看到一名老嫗裹挾著兩名孩子飛奔。
“站住!”
小婢高呼:“攔住此獠!”
幾名護衛瞬間飛奔而出,將那老嫗給攔了下來。
而也就在這時,長安縣衙的人已經飛奔而至,衙役們將那老嫗給擒住。
“陳郎中,是否是此獠?”
陳舟淡淡看了一眼那老嫗,老嫗一臉驚恐,但又理直氣壯的道:“哎喲哇,打人啦,朝廷的官打老人啦!”
陳舟冷漠的道:“怎么?孩子還在睡著?”
“你一路奔波的如此著急,孩子還沒醒?”
“怎么又睡了一個孩子?”
那老嫗吞吞吐吐的道:“你,你管的太寬了,老身的孩子睡了有什么不妥?”
“賤婦,還在狡辯!”
“給我打,就在這打,狠狠地打!”
哀嚎聲瞬間傳遍朱雀大街,周圍小民指指點點,直到那老嫗再也堅持不住,不斷跪地磕頭。
“饒命呀,饒命呀!老身再也不敢拐賣孩子了,再也不敢了!”
周圍百姓瞬間瞪大眼睛,旋即狠狠啐一口那老嫗,人群瞬間激奮起來,怒吼道:“該死的拍花子,不得好死!”
“不得好死!”
“活活打死他!”
“不用送官!打!”
長安縣衙的主簿官對陳舟恭敬的行禮道:“多謝陳郎中。”
“不客氣,接下來的事你自己處理吧。”
“喏!”
陳舟剛要離開,卻被小婢攔住了去路:“閣下可是兵部郎中陳舟?”
“嗯,你是?”
小婢忙道:“我家公主……”
陳舟搖搖頭,示意她周圍有人,待將她帶到無人的地方,才問道:“你說。”
小婢道:“沒什么,我家公主想見一見陳郎中。”
“有事?”
小婢搖頭:“不知道,不過請陳郎中抽空去會昌寺一趟吧,我家公主為了能出感業寺,故意求著主持來長安會昌寺的。”
“感業寺那邊都是皇宮的禁軍。”
陳舟噢了一聲,道:“知道了。”
……
太極宮。
上元節的這幾天,李世民召見了禮部尚書,并打算在春二月游巡一趟洛陽宮。
但問題是,在他游巡這段時間,長安該是誰來主持政治工作。
李世民試探著問了三省六部幾名部堂,他想讓李泰帶著處理政務,稱太子李承乾大病未愈。
但三省六部激烈反對,認為太子李承乾始終是太子,魏王始終是魏王,不可亂了禮法。
甚至魏征還主動勸李世民,勿要走漢武帝的悲劇之路,若陛下真想廢太子,那就給出足夠的理由,若沒有理由,那就請陛下不要在給魏王任何希望。
李世民對魏征的建議很滿意,于是便讓李承乾代為執政。
今晚,李泰來了一趟太極宮。
“兒臣參見父皇。”
李世民看他一眼,問道:“青雀找朕何事?”
李泰忙道:“父皇,兒臣想陪你一同去一趟洛陽。”
李世民笑了笑,道:“不必了,你還是好好留在長安,研究研究好好學一學該怎么嫁禍別人,又能做到滴水不漏吧。”
李泰整個人瞬間一愣,臉色唰的一下就白了起來。
李世民這話,在他腦海瞬間炸裂開來,他本以為晉陽那邊的事做的滴水不漏,怎么也沒想到,其實父皇早就知曉了!
李泰趕忙道:“兒臣,兒臣不知道父皇……”
“不知道朕說什么是嗎?不知道那就慢慢回去想,想不好就不要出門了。”
李泰緊張的身軀顫抖,然后噗通一下跪在了地上,不斷磕頭道:“父皇,兒臣錯了兒臣錯了,兒臣不該在晉陽散播謠言。”
李世民哼了一聲,道:“果然是你!”
李泰:“……”
他此時已經失去了所有主見,李世民只要稍稍嚇唬一下,他竟合盤托出,暗道自己愚蠢的同時,又誠懇的道歉道:“兒臣確實糊涂,兒臣愚鈍,兒臣再也不敢了。”
李世民哼了一聲,道:“要么不做,要做事就做的滴水不漏。做人也是這樣,要么不認,要么就大大方方的承認。”
李世民還愿意和自己說話,李泰心中大定,趕緊道:“兒臣謹遵父皇教訓。”
李世民揮揮手道:“本來朕打算帶你去洛陽,不過朕覺得你現在應該好好在弘文館里面學一學如何真正做一名孝順的孩子!”
“好了,回去吧。”
李泰渾身顫抖的離開了太極宮,出太極宮后,后背已經被汗水全部打濕,然后大口大口喘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