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他不確定聲音能否穿透厚重的裝甲傳達到乘員耳中,但一些有經(jīng)驗的車組成員已經(jīng)明白了當前形勢,并迅速采取行動,加大油門向敵人發(fā)起了決死沖鋒。
這簡直就是一場不對稱的追逐戰(zhàn)。
第一代“59”式主戰(zhàn)坦克,裝備著一臺12缸水冷柴油發(fā)動機,排量達150升,但即便如此,它也只能輸出520馬力的動力。
對于一輛重達36噸的鋼鐵巨獸來說,這樣的動力只夠讓它在野外達到25公里/小時的速度,在公路上也僅能快一倍,達到50公里/小時。
而它們面對的是靈活得像一只田鼠般的212吉普車,后者輕松就能甩開這些重型坦克。
至于那些二戰(zhàn)時期的“謝爾曼”坦克,就更不用說了,它們在現(xiàn)代戰(zhàn)場上顯得更加過時。
在這場奇特的追擊中,上百輛坦克如雷鳴般轟隆隆地前進,試圖追趕一群機動性極強的212吉普車。
然而,這些坦克卻無法對吉普車造成任何實質(zhì)性的威脅,反而成為了吉普車上戰(zhàn)士們手中的靶子。
隨著一陣陣煙霧從212上騰起,追趕的坦克一輛接一輛地被精準打擊,炮塔如同被無形的手拋向天空,場面震撼人心。
坐在指揮位置上的謝巖看著這一切,不禁大笑起來。
而在駕駛座上的雷波,望著后視鏡里那壯觀的一幕,興奮之情溢于言表,他用那粗獷的聲音放聲歌唱:
哈哈哈哈哈,你們打不過我,
沒辦法,我就這么無敵。
哈哈哈哈哈,你們追不上我,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哈哈哈哈哈,你們都被我打敗,
盡管全部上來,我一點也不怕!
這場面,無疑成為了緬玉戰(zhàn)爭史上乃至世界軍事史上的一個傳奇。
蘇晨帶著滿心的憂慮走下飛機,長途飛行讓他顯得有些疲憊。從九金山到倫都的這段旅程,是他重生后經(jīng)歷過的最漫長、最難熬的幾個小時。
盡管是夜航,他卻一整晚都沒有合眼。
為了幫助謝巖準備這場關鍵的對抗,他已經(jīng)投入了大量資金購買軍火,并利用自己重生的記憶,構(gòu)思了一個對付敵方坦克集群的方法。
然而,這個方法是否能在戰(zhàn)場上奏效,他心里一點底也沒有。
畢竟這只是一個從前世的經(jīng)驗中借鑒來的非傳統(tǒng)策略,其效果難以預測。
如果失敗,不僅會讓謝巖陷入困境,還會讓他在緬玉精心布局的努力付諸東流。
因此,下了飛機后的蘇晨在接機人群中急切地尋找著一個特別的人——一個腿有殘疾但消息靈通的人物。
他知道,這個人會第一時間了解緬玉前線的最新情況。
很快,他的目光落在了一個熟悉的臉上,那是一個總是帶著讓人想揍他一拳的笑容的人。
看到這張笑臉,蘇晨懸了幾千公里的心終于放了下來。
除了這位消息靈通的瘸子,來迎接他的還有夏國駐倫都大使館的參贊湯烈和他的團隊。
考慮到周圍有很多不認識的人,蘇晨只是簡單地和那位瘸子打了招呼,便開始與湯參贊聊些無關緊要的話題,以避免泄露任何重要信息。
陪同蘇晨前來的張曉麗夫婦顯然無法像他那樣輕松,他們的緊張顯而易見。
他們不認識現(xiàn)場的其他人,英語也不好,只能默默忍受內(nèi)心的焦慮。
這次沒有邵老爺子同行,胡克爵士的豪華轎車自然不會出現(xiàn)。
迎接他們的是大使館的一輛17座面包車。
由于技術代表團的反對,蘇晨未能再次包下唐頓莊園,而是選擇了一家由老華僑經(jīng)營的小旅館作為臨時住所。
這家旅館條件簡陋,房間狹小且共用衛(wèi)生間,只有幾位年長的成員得以享受雙人間。
蘇晨一看到眼前的景象,差點沒控制住自己的脾氣。
他費了老大勁才說服這些國內(nèi)的頂尖專家來倫都,結(jié)果他們住的地方竟然如此簡陋,這不是讓他下不來臺嗎?
但奇怪的是,吳樂平、師順常、王清平和唐建軍等人似乎并不在意,反而顯得挺開心。
唐建軍還拍著他的肩說這次安排比上次住在豪華卻陰森的莊園好多了。
大家住在一起方便交流,走廊里喊一嗓子就能找到人討論問題,甚至閑下來還能湊個麻將或撲克牌局,不像在那座城堡里那樣拘束。
不過,蘇晨總覺得唐建軍最后提到的娛樂活動才是他最關心的部分。
真正讓蘇晨冷靜下來并接受這個安排的是湯參贊的一番話:
“雖然小蘇總個人投資了這些項目,但我們帶來了幾位夏國最優(yōu)秀的學者,他們的安全至關重要。
這旅館雖然條件簡單,但它與大使館有長期合作,經(jīng)過全面的安全檢查,非常可靠。而且靠近大使館,便于提供足夠的安保。”
湯參贊的話聽起來合情合理。既然大家都覺得沒問題,蘇晨也沒什么好反對的。
就在他準備點頭同意的時候,那個總是喜歡添亂的瘸腿朋友插話說:“蘇晨啊,就將就一下吧,這里便宜多了,能為國家省不少錢呢。”
這話表面上是為了國家考慮,但蘇晨一聽就火冒三丈:
這些開銷都是他自己掏腰包,對方這么說,難道是想把他的錢當成公款使用?
送走了湯參贊和其他人后,蘇晨和代表團成員打過招呼,便故意忽略了唐建軍想要私聊的眼神,找到了許恪詢問緬玉的情況。
張曉麗夫婦以保護蘇晨為由緊緊跟隨。盡管是第一次見到許恪,但他們早就聽說過這位的大名,認出他并不難。
許恪知道三人來找他是什么事,沒有賣關子直接說道:“謝巖贏了,大勝。
丹瑞部被重創(chuàng)后不得不撤退到戰(zhàn)火鎮(zhèn)西邊約20公里外的德貝金,并在那里征用了幾艘民船,看起來放棄了奪回戰(zhàn)火鎮(zhèn)的打算,準備撤回曼德勒休整。”
聽到這個消息,蘇晨松了一口氣,懸著的心也放下了一半。張曉麗則追問起部隊的傷亡情況。
“張曉麗,對吧?”
許恪回答:“不用擔心,這次戰(zhàn)役謝巖部的傷亡很小。至于你關心的人,他們命硬得很,連根毛都沒傷到,真是讓人無奈。”
蘇晨聽后,眉頭終于舒展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