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潼今天回家的有些晚,但是回家時她卻發現,二樓書房的燈還亮著。
她上到二樓,本來是打算徑直走回客房的,卻發現書房的門半掩著。
她的好奇心不知怎么的就被勾起,許是連著好幾天都沒看到沈祁在自己眼前晃悠,她倒是有些不適應。
他透過半掩的門往里看,發現沈祁正坐在書桌前,正在……正在睡覺?
她輕輕推開書房門,腳步放緩地走了進去。她的目光逐漸聚焦在書桌前,沈祁靜靜地趴著,頭枕著胳膊,底下還壓著一堆資料。
【這幾天他都很忙嗎?難怪消停了兩天。】
【忙,忙點好啊。】
她準備走出門去,腳步卻又突然頓住,像是被什么力量牽引著,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他不會今晚就在這睡了吧。】
看著他熟睡的模樣,蘇潼心底的某處像是軟了下來。
【其實他睡著的時候,就這么安安靜靜的,做個啞巴帥哥,倒也挺好的。】
平日里咄咄逼人的架勢,現在看來就像是煙消云散了一樣。頭頂的燈光打在他側臥的臉龐上,像是為他鍍上一層柔和的銀輝。
他的眉宇間沒有了平日的緊鎖和嚴肅,反而流露出一種難得的柔和與寧靜。高挺的鼻梁在她這個角度看來更加優越,一時間她竟然看入了迷。
【不對不對,這可是沈祁啊,我對他犯什么花癡。】
【可是,他睡著的樣子還真的挺好看的誒……】
蘇潼恨不得給自己兩巴掌,讓自己好好清醒清醒,眼前的人可是自己將要離婚的人,在現在這個節骨眼上她可千萬要把持好自己,不然受虐的只會是她自己。
她想了想,還是決定把沙發上披著的西裝外套拿來,看他身上只穿著單薄的襯衫,她還是有些于心不忍。
她輕輕地將西裝外套搭在沈祁身上,動作極其輕柔,仿佛連周圍的空氣都不愿驚動。
就在她準備松手的時候,手腕處突然傳來一道力道。她微微一怔,視線上移,沈祁已經坐起身來,身上的西裝外套順著他的背滑落。
她的目光和沈祁冷淡的視線交匯,剎那間,她的頭腦一片空白。
“怎么了,剛剛不是還看得挺起勁的嗎,怎么一當著我的面就拘謹起來了?”
蘇潼的耳廓微微染上了紅,她被沈祁半攬在懷里,手腕還被他禁錮著,加上被沈祁抓包后的質問,這樣的姿勢在她看來略顯羞恥。
“你……什么時候醒的?”蘇潼偏頭避開他直勾勾的視線,看向他身側。
他卻伸出另一只手,掐住她的下巴,把她的頭擺正回來,強迫她對上自己的目光。
“從你進來的那一刻。”
蘇潼看著他深邃但略顯涼薄的眼睛,心跳不禁加速,像是被一陣無形的風猛然吹動,蕩起層層漣漪。
“早就醒了干嘛不起來?”她拍掉了沈祁掐著她下巴的手。
“想看看你要對我做什么。”
她回想起剛剛那些不該有的心思,紅暈慢慢爬上她的臉頰,睫毛微微撲閃著,一時間竟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神經病,我能對你做什么。”
說話間,她試圖從沈祁修長有力的手中抽出自己的手腕,他的力度分明不算大,蘇潼的手腕卻像是牢牢粘在他手上了一樣,任她怎么努力,都掙脫不了。
“什么都不做,你看那么久?”
他的語調中帶著戲謔,就像是故意看著蘇潼這副羞澀卻逃不脫的模樣,行徑頗為惡劣。
“你管我呢,你怎么知道我一定在看你,我看……我看這里堆了那么多書,我在想著和你借一本拿回去看不行嗎?”
“哦?哪一本呢?”沈祁的眉頭輕輕一挑,那抹輕佻的弧度更顯玩味。
【他就是存心和我過不去!】
蘇潼有些招架不住了,她現在滿腦子都在后悔,自己怎么就想不開要踏進這個房間。
“……我這不是還沒想好呢……沈祁你放開我,你不睡我還要睡呢,快放我回去睡覺。”
她往沈祁的肩頭推了一把,本來只是想增強一下威懾力,沒想到他居然奇跡般地把手松開了。
像是重獲新生一般,她轉身就要逃離這個是非之地。
腰窩處卻突然傳來一絲溫存的觸感,她被一股力量帶著向后倒去,順勢跌入了沈祁的懷中。
那股熟悉的氣息和溫暖的體溫瞬間包圍了她,恍若間,她像是被帶回了雨夜那晚,沈祁到她床邊將她溫柔地抱起,又在她被雷聲驚到時,耐心地安撫她的情緒。
從他身上傳遞來的溫暖,總是能讓她感到一種莫名的安心。
“又沒說不讓你睡。說說看,今天一天都跑哪去了,這么晚才回來?”
他這般詢問的語氣,有些像尋常的小夫妻之間的情調。
“少來了,我去了哪里,見了哪些人,你不全都了如指掌。別以為你把那幾個保鏢撤了,我就不知道你背地里派了多少雙眼睛盯著我。”
沈祁卻突然用下巴在她的頸間輕輕摩挲,他的呼出的熱氣都噴灑在她的脖頸處,惹得蘇潼一陣癢意,身體微微顫了顫。
“你要是稍微乖點,我也不至于那么盯著你。告訴我,去找白晚晚做什么?”
蘇潼的心里有些發虛,她總不能跟他說,自己去找白晚晚,是因為之前特地為穆蘭心設下的局,為了湊齊那兩千萬跟他離婚。
她現在只想要找個理由搪塞過去,既不能讓他起疑心,又不能暴露自己。
“去做她的感情顧問。”
沈祁忍不住輕笑出聲,溫存的鼻息噴灑在她的耳側:“你?去做別人的感情顧問?你自己的感情處理得很好嗎,她憑什么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