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潼突然接到一通陌生電話,對面是道清冷的女聲:“來格瑞餐廳,我手上有你要的消息?!?/p>
對方只留下這么一句話就匆匆掛了電話。
“都快吃晚飯了,現在要出去嗎?”溫宜錦看著她往門外走。
“嗯,媽,你們不用等我吃飯了,我在外面吃。”
她開車到了格瑞餐廳,路上她一直在回味電話里的聲音,總覺得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聽過。
她一踏進餐廳,就有人帶著她往樓上走。
當她見到那張許久未見的臉時,一瞬間就把臉和聲音對上了號。
“葉秘書,找我有何貴干?”
葉知懷輕笑,那雙不知道迷倒過多少男人的眼睛,此刻正意味深長地注視著她。
“蘇小姐,好久不見了?!?/p>
“敘舊的話就不必再說了吧,直接進入主題吧,你說有我想要的消息,是什么?”
葉知懷也不藏著掖著,她輕輕晃著手中的酒杯,步入正題:“之前害你媽出事的人,找到了?!?/p>
蘇潼的心跳在一瞬間疾速攀升,神經緊繃地凝視著她:“是誰?”
“沈總說了,想知道是誰很簡單,在明天之前撤回離婚訴求,他就讓我告訴你。”
距離他們到民政局辦理離婚已經過了一個月的時間,離婚冷靜期在明天將會結束,到時候他們就是真正意義上的離婚。
沈祁這個時候來這一手,根本就是在逼她妥協。
“他做夢?!碧K潼神色冷淡,絲毫不打算讓步。
葉知懷抱歉一笑:“那不好意思了蘇小姐,這個人的名字我也只能爛在肚子里了?!?/p>
蘇潼拿起桌上的紅酒瓶,替她往杯子里添酒。
“他為什么不自己來和我說,你是她代言人嗎,還是他的另一張嘴???反正我都跟他離婚了,你要不要抓緊點機會,在他最空虛的時候爬上他的床,效果最好。”
“你……”葉懷知有些惱羞成怒,可是還沒等她還嘴,下一秒她的氣焰就被蘇潼澆滅了。
蘇潼將她的紅酒杯弄倒,剛倒好的紅酒撒了葉知懷一身,她慌亂起身拿手帕紙擦拭著衣服上的酒漬。
“蘇潼,你別太過分!”
她們的動靜有點大,周圍有不少人都向他們投來了目光。
“呀,對不起對不起,葉秘書,我不是故意的,我本來是想給你倒酒的,你瞧我這笨手笨腳的。
你看你還專程為了我老公的事來找我,都怪我不小心壞了你的心情,求你千萬別跟我老公說啊,他知道了肯定會打死我的?!?/p>
蘇潼努力表演著她那拙劣的演技,周圍的吃瓜群眾越來越多,甚至已經有人拿起手機準備偷拍。
卑微原配大戰秘書小三,這誰聽了不得駐足觀看。
葉知懷不想把事情鬧大,她拿了座位上的手提包就匆匆離開餐廳。
第二天一早,蘇潼來到民政局把離婚手續辦完。
這是她一個月以來第二次見到沈祁,上次見到他也是在同樣的地點,同樣是為了辦離婚手續。
“想好了嗎?”沈祁冷冷地開口問她,面色如霜。
“簡直是迫不及待?!?/p>
“不想知道害你媽受傷的人是誰了?”
“不想從你嘴里知道?!?/p>
蘇潼一刻都不想和他多待地往里走。
沈祁突然伸手拉住她的手腕:“是江海。”
【江海?江妍妍的父親?
沒想到是他要害我們蘇家,真是忘恩負義的狗東西,蘇家替他挽救了江氏集團,他居然敢反咬我們一口,我一定削了他的皮肉拿去喂狗?!?/p>
蘇潼掙脫開他的手:“你說我就信?”
沈祁也沒有拆穿她,只是漠然地回了她一句:“江海你不能動?!?/p>
“憑什么?”
“因為他對我們沈家有恩,我不會讓你動他的。”
蘇潼一手抓住沈祁的領子,眼神凌厲:“那你這是要跟我作對了?”
沈祁沒有動,任由她抓著:“我沒說,但你要是敢動他,你就是在跟整個蘇家作對?!?/p>
蘇潼松開了緊緊攥著他衣領的手,他的領口處已經皺成一團,少了幾分平日里那一絲不茍的氣息。
“無所謂,我們日后可以是仇家,但是現在我要先把夫妻這層瓜葛卸了。”
她推開沈祁徑直往民政局里面走。
沈祁理了理領口處的布料,不緊不慢地跟了上去。
他們領完離婚證出來,蘇潼感覺像是脫去了一層繁重的外衣,沒了沈太太這個身份,身上一身輕。
她瞥了眼旁邊的沈祁,他看上去面色如常,并沒有什么反應。
【早知如此,干嘛不早點把婚離了,現在我可以去肆無忌憚地點男模了,他也可以多招幾個秘書慢慢伺候他,兩全其美的事何樂而不為呢。】
沈祁的手在她看不見的地方,握緊了拳頭,青筋凸起。
“沈先生,那就就此別過吧?!彼D身就要走。
“等等?!?/p>
“還有事?”
沈祁的眼神泛著寒光:“離婚協議書上的兩千萬,你好像還沒給我吧。”
【???不是,合著這哥們沒忘啊。
沈云姝不是說這點錢他不會管我要的嗎,現在呢?他這根本就是小心眼的鐵公雞好吧。
給我姐買車就花了四百多萬,這還沒算其他的……
穆蘭心給我的那兩千萬恐怕是不夠用了……】
沈祁目光沉沉地看著她,他倒是有些好奇,穆蘭心什么時候給過她兩千萬?
明明一直生活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還能借機投機取巧,沈祁覺得自己真是小瞧她了。
“嗯……那之前你是不是還欠我三百萬來著,先從這兩千萬里扣。”
“好,那剩下的一千七百萬呢,你準備怎么給我?”
【蘇家的錢現在都用在投資和管控盤子上了,不能動。
先還一點吧,剩下的錢實在不行,就找文辰借。】
“我先還你五百萬,剩下的那部分我會盡快想辦法湊齊的?!?/p>
“你要是敢跟謝文辰伸手要錢,別怪我對他不客氣。”
沈祁的眼神頓時變得狠厲,冰棱似的聲線被蒙上了一層霧氣一般,寒冷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