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么藥?”
“我媽生前治療心臟病的藥。”
其實即使她不說,沈祁也能猜到個七七八八。
“好,我幫你查。”
蘇潼看了眼墻上的鐘,再過不久蘇孟才和蘇木遙就該回來了。
“你找的家政什么時候到?”
“應該快了。”
“那你先走吧。”
“又要趕我?”
蘇潼沒有應他,只是把他從沙發上拉起來,催促著他往外走。
“今天的事情不要跟任何人提起。”她在即將把人推出門前補充了一句。
“你是指我跟謝文辰打架的事,還是你讓我調查藥的事?”
“全部。”
也不等他回答,她就把門關上了。
門外的人沒有立刻就離開,而是靠在門邊停留了一會兒。
【沈祁,別讓我失望。】
一門之隔,她的心聲傳入他的耳中,惹得他心里一陣波瀾。
兩天之后,沈祁發來一條信息。
[你問的事情有結果了,出來見見嗎?]
她在聊天框輸入回復。
[好,地點你定。]
[來我公司吧。]
跟以往不一樣的是,蘇潼這次來到沈氏集團,是他親自下來迎接。
“來了?走吧,上去我辦公室聊。”
蘇潼默默地跟在他身后,她朝周身瞥了幾眼,發現路過的員工看她的眼神都跟上次不太一樣了。
剛推開辦公室的門,里面就有一個身材曼妙的女人,正在往沈祁的辦公桌上放什么東西。
“沈總,和華溪集團的合作項目我已經放到您桌上了。”
葉知懷依舊是標準的白色襯衫配包臀裙,緊身的布料勾勒出她婀娜的身材。
【這種天氣還穿得這么單薄,她不冷嗎?】
蘇潼只是單純地有些好奇,但是這話聽到了沈祁耳朵里,就像是她在吃醋一般。
“好,知道了,你先出去吧,沒有我的允許別讓任何人進來。”
他的態度冷冽,連葉知懷都覺得他似乎比平常冷淡了許多。
辦公室的門重新被關上后,沈祁到咖啡機前給她沖了一杯熱拿鐵,端到她面前。
“天氣冷,先喝點熱的吧。”
蘇潼沒有動:“先說正事。”
沈祁見她無動于衷,只好從西裝的內口袋里掏出兩瓶白色的藥。
“這是你托我查的藥,右邊的是你給我的藥,你先自己看看,能看出什么問題嗎。”
蘇潼拿起右邊的藥瓶,這一瓶里面的藥片只剩下一半不到,明顯是已經被人用過。
她先是按照慣例檢查了瓶身,并無二異,接著又倒出里面的藥片。
半分鐘過后,她咬了咬嘴唇,反復比對,像是隱忍著某種情緒:“藥片不一樣,我媽吃的藥片上沒有圖案,你給我的這瓶,上面有一道橫線。”
“嗯,這就是最大的問題。”
兩種藥片上面的細微差距,足以證明,這不是同一種藥,而是被人把里面原先的藥倒掉之后,重新換的藥。
“瓶子是對的,只是里面的藥被換了,兩種藥片長得相似,但是藥效完全相反,沒有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不夠,還有。”蘇潼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手上的藥片。
“還有?”
“我媽吃的藥,半真半假,里面既有真藥,也有被換過的藥,兩種藥摻在一起,既不引人注目,又可以讓她的病發作得沒那么快。
一直吃這種藥,讓她的病表面看上去有好轉的跡象,等到病入骨髓,毒入肺腑,想救也來不及了。”
很惡毒的手法,除非是跟對方有血海深仇,否則誰也不會用這么狠毒的招數來虐待一個病人。
蘇潼緩緩閉上了眼睛,手中的藥片抖落一地,心如死灰地用腳狠狠碾踩著藥片。
“我會幫你查出來是誰的。”
沈祁看著她難受的模樣,心下沉了沉。
“不用。”
她沉默了一會兒,繼而說道:“我知道是誰。”
【該付出代價的,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沈祁看著她泛紅的眼眶,伸手想替她揉揉。
“干嘛?”
她偏頭躲了躲他毫無征兆伸來的手。
“你別太激動,一哭就容易眼睛紅。”
“誰哭了。”
她伸手揉了揉眼睛,那力道,仿佛這雙眼睛不是自己的。
“喂,你輕點行不行。”
沈祁拉開她的手,這理直氣壯的架勢,倒更像是揉痛了他的眼睛似的。
“又不是你的眼睛。”蘇潼撇撇嘴,把手從他手上收回。
“那也不是你的。”
突如其來的一句話把蘇潼都聽懵了:“什么叫不是我的?”
沈祁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心直口快,差點說漏了嘴。
“我早就說過,你整個人都是我的,包括你這雙漂亮的眼睛。”
蘇潼直接起身拿起包甩他臉上。
【說騷話也不知道分場合。】
沈祁挨了結結實實的一下,倒也不敢有怨言。但是他看她拿了包起身就要走,眼疾手快地拽住了她包上的鏈子。
“這就要走?”
“放開,我晚上約了人,沒功夫跟你在這耗。”
“誰啊?”
“關你屁事。”
沈祁用力一拉,牽動包上的鏈子,蘇潼重心不穩地向下倒去,被他穩穩地接住,擁入懷中。
“你干什么,我有正事要辦,沒功夫跟你鬧,放開!”
沈祁抱著她的手又緊了緊。
“你是不是又要丟下我去找他,他給你喂迷魂湯了你要這么上趕著倒貼?”
沈祁猜到了她是要去見謝文辰,前兩天和他打架留下的傷都還沒好全,臉上的幾處淤青還有嘴角處顯眼的傷痕,都被公司里的人問了個遍。
現在她人還在自己眼前,魂就已經飄到謝文辰那兒去了,試問哪個男人會承認自己比另一個男的差?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沈祁?你忘了我們已經離婚了?你這些話留給你的下一任妻子說吧。”
沈祁還是死死地將她箍在懷里,沒有絲毫要松手的意思:“沒有下一任,只有你。”
有些直白的話語讓她的腦子被迫接受這個訊息,像是承諾又像是告白的話從一個濫情的人嘴里說出來,倒是有幾分玷污了感情這東西。
【他又想耍什么花樣,我最近出門又漏看黃歷了?】
她遲疑著開口:“是不是最近又孤單寂寞冷了?知道了,我給你介紹幾個就是了。”
沈祁甚至都不知道她為什么每次都能講出這么氣人的話。
“蘇潼,你是不是存心想要氣我?”
她被這莫名其妙的問題問得一陣語塞。
【難道不是他一直在惹我生氣嗎,怎么還先發制人上了?】
“我?氣你?”,她本來還想回懟他,但是轉念一想,一直跟他吵下去只會聽到他的喋喋不休,她索性就直接大放厥詞,“你要是再不放開我,信不信我明天就去跟謝文辰領證?”
“你敢?!”
“有什么不敢的,文辰比你溫柔多了,他才不會像你現在這樣蠻不講理地拽著我不放,他一定比你更適合做丈夫。”
果不其然,沈祁的手松了松,她趁機從他身上起來,拿了包就刻不容緩地往外跑,甚至沒有來得及回頭看他一眼。
她沒有看到,沈祁的表情此刻竟顯得有些落寞,他收了收空蕩蕩的手掌,喃喃自語:“我真的有那么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