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兩天的長途跋涉,他們終于抵達了京都。
沈郁一手提著行李,一手緊緊牽著馮婉,生怕她在擁擠的人群中走丟了。
“老沈,咱們先找個地方住下吧。”馮婉擦了擦額頭的汗水。
“來之前,我已經聯系好了,咱們直接過去就行。”沈郁說著,攔下一輛出租車。
出租車在一家小巷子口停下,沈郁付了車費,帶著馮婉走了進去。
這是一片老舊的居民區,巷子十分狹窄。
二人七拐八拐,終于在一處不到二十平米的小屋前停下。
屋里只有一張床、一張桌子和兩把椅子,家具雖然簡陋,但收拾得很干凈。
放下東西,沈郁便帶著馮婉去附近的市場采購生活用品。
九十年代的京都,物價還沒有飛漲,沈郁買了一大堆東西,才花了不到二十塊錢。
回到住處,兩人一起動手,將小屋子收拾了一番。
馮婉還特意從行李里拿出了一塊碎花布,鋪在桌子上,頓時,小屋子就有了家的溫馨。
雖然生活條件艱苦,但只要能和心愛的人在一起,再苦再累也值得。
經過一個多月的熟悉下來,二人逐漸適應了北京的生活節奏。
因為老家還有事情需要交接,沈郁可以說是隔三差五京都老家兩地跑。
小靈通第三代成功上市,短時間內,銷量直接破了一千萬。
之前的投資成本全部回來了。
得知這一消息,沈郁激動不已。
分紅下來,他手里的余額又多了不少。
眼看馬上就到報名的日子。
二人報的不同專業。
馮婉學醫,沈郁選擇了金融。
馮婉今天穿著一件白色的連衣裙,顯得格外清純動人。
“婉婉,醫學院離這邊有點遠,咱們得早點出發,別遲到了。”
九十年代的京都,自行車還是主要的交通工具。
因為醫學院要復試,馮婉有些擔心。
“老沈,你說我這次能考上嗎?”
“放心吧,婉婉,你這么聰明,一定沒問題的。”
馮婉心里還是有些忐忑。
聽說復試會考一部分,關于專業的知識。
雖然這一個多月,她學了不少,但畢竟是自學。
兩人正說著話,突然,一個熟悉的聲音從旁邊傳來:“沈郁?真的是你啊!”
沈郁抬頭一看,只見一個頭發花白的老者站在他們面前,臉上滿是驚喜的笑容。
“張教授?”沈郁也認出了來人,正是當初幫他聯系特效藥的那位。
“真是你小子啊,你和你媳婦一起上清華的事兒,我聽說了,恭喜恭喜。”
“你們這是要報哪個專業啊?”
“我報的是醫學院。”馮婉回答道。
“哦?巧了,我就在醫學院任教,你這是要報考哪個專業?”張教授來了興趣。
“我想報臨床醫學。”
“臨床醫學好啊,這個專業可是我們醫學院的王牌專業,很有前途啊!”張教授贊許地點了點頭,“沈夫人,我看你氣質不凡,談吐得體,一看就是讀書的料,我相信你一定能考上的!”
馮婉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
“謝謝張教授,我會努力的。”
“對了,沈郁,我有點事情想跟你單獨談談,你看?”
聞言,馮婉立刻放開沈郁的手臂。
若不是這個老人,當時恩恩肯定危在旦夕。
“阿郁,你去吧,我馬上就到了。”
“好,那你考完聯系我。”
張教授帶著沈郁七拐八拐,最后來到醫學院后面一棟有些老舊的二層小樓前。
“小沈啊,別看這樓看著不起眼,這可是當年咱們學校建校之初第一批研究樓,后來新的實驗樓建好了,這兒就空下來了,我一直用這兒做點研究。”張教授邊走邊說,語氣里帶著一絲感慨。
沈郁點點頭,跟著張教授進了樓,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混雜著些許化學制品味撲鼻而來。
張教授帶著沈郁進了一間辦公室,書堆積如山,顯得屋子有些擁擠。
“地方簡陋了點,委屈你了,小沈。”張教授笑著招呼沈郁坐下。
“張教授您說笑了。”
張教授給沈郁倒了杯茶,自己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才緩緩開口。
“小沈啊,這次叫你來,是有件事想問問你。”
“您說,張教授,只要我能幫上忙的,一定盡力而為。”
“是這樣的,國家最近打算自己研究小兒抗肺炎的特效藥,你也知道,這幾年,國外對咱們的技術封鎖越來越嚴重,很多特效藥都得高價進口,這小兒抗肺炎的特效藥又是關系到千家萬戶的大事,所以……”
沈郁聽到“小兒抗肺炎特效藥”幾個字,心里頓時一愣。
上一世,02年的非典,可是在他的腦海里留下了不可磨滅的陰影。
“張教授,您的意思是……”沈郁盡量控制著自己的情緒,不讓自己的異樣被張教授察覺。
“哎,你也知道,搞研究最燒錢了,國家撥下來的款項,大部分都用來建新的實驗室了,我這項目,唉……”張教授說著,又嘆了口氣。
說到這,沈郁頓時明白了,張教授這是在向他尋求資金支持。
“張教授,您也知道,我這人別的本事沒有,就是手里有點閑錢,您放心,這個項目我投了。”
張教授聞言,渾濁的雙眼頓時迸發出精光。
他激動地抓住沈郁的手,聲音顫抖地說道:“小沈啊,你,你真的愿意支持我的研究?”
“您這說的哪里話,這可是關系到千家萬戶的大事,我沈郁雖然是個粗人,但也知道輕重緩急,您就說吧,需要多少錢?”沈郁反握住張教授的手,語氣真誠地說道。
張教授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激動的心情。
“你放心,小沈,我不會讓你白白出錢的,我已經向學校申請了,只要你的資金到位,你就是我們清華大學的榮譽教授,你看怎么樣?”
沈郁心里暗暗感嘆,這可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啊!
“張教授,您這太客氣了,我出一份力是應該的,這榮譽教授什么的,就不用了吧。”沈郁嘴上說著不要,心里卻樂開了花。